兩端各有一個腦袋的鰻魚,固然很稀罕。但是,讓江豹更稀罕的,是何可人的表情。
這姑娘兩眼放光,跟見到寶似的。
江豹不由得問道︰「你怎麼知道它叫‘無尾’?」
問出這個問題,江豹自己都覺得好笑。這條鰻魚的兩端都長著腦袋,可不是沒有尾巴嘛!
何可人說道︰「我們五毒教的典籍上有記載,世間有一種鰻魚,雙頭無尾,其肉大補。這種魚性喜蟄伏沉睡,不食不飲。倘被驚醒,則身體長大,且有雷霆之怒!對了,你剛才和祭司戰斗的時候,有沒有被電流攻擊過?」
「有!」江豹這才醒悟,「我還以為是祭司練過雷電之內的功夫呢,原來是靠著鰻魚的力量!」
何可人又說︰「豹子哥哥,你把它吃了,對你提升很有幫助?」
江豹搖頭苦笑︰「這玩意兒帶著電呢!我吃它,你不怕我被電死?你想做寡婦嗎?」
何可人笑道︰「我自有辦法讓你安安心心地吃它!你把他拿著,跟我去廚房,把它煮了!」
「哪兒有廚房?」
「這棟房子里就有,我先過去洗鍋!」
何可人說著,自己先去了廚房。
江豹看著不到兩尺長的鰻魚,卻不敢直接用手去踫,而是找了兩根木棍,把鰻魚挑起來,挑到廚房。
「你想怎麼做?」江豹問道。
「你先挑著,等我把水燒熱,你就把它放進鍋里!」何可人已經把鍋洗好,加了大半鍋的水,開始點火。
「好,盡快啊!我擔心它一會兒要向我放電了!」
「你雙臂端平,別晃它,就沒事!」
「我的力氣你放心,你不讓晃,我就不晃!」
何可人引燃起熊熊烈火,漸漸地鍋里的水沸騰起來。
她叮囑江豹︰「听我號令,等我出去,你再把鰻魚扔進鍋里。一旦看到它變大或放電,你也抓緊逃出來!」
「好,你快出去吧!」
看到何可人走出廚房,江豹這才來到鍋台邊上,把手中的木棍連同鰻魚都丟進鍋里。
很快,那沸騰的水就讓鰻魚從蟄伏中驚醒,它先是 地一彈,身子突然變大,先是變得比人還長,然後又一變,竟然近乎梁柱。
這麼大的鰻魚,直接把一個廚房給塞滿了。
江豹見它第一次變大,就急忙從廚房里跳出,然後,站在門外看稀奇。
鰻魚第二次變大後,開始放電,引燃了廚房一角的木柴堆。頓時,濃煙從廚房的門和窗戶里鑽出來。
「可人,這麼燒下去,鰻魚不被燒成灰了?還怎麼吃?」江豹問道。
「豹子哥哥,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何可人笑道,「你放心,它不會燒成灰的,還沒有燒成灰,它就先死了,死之前,它會變回最初的體型!」
說到這里,她向著廚房一指︰「你看看,它是不是又變小了?」
江豹回頭望去,果然,剛才把偌大的廚房都塞得滿滿的鰻魚竟然又變回原本的二尺長,而且它還是在鍋里,並且在熱水中勉強掙扎,看樣子快要死了。
「先把那些木柴撲滅!」何可人說道,「豹子哥哥,這事就由你來做吧,我可不想被火星子迸到臉上。一旦破了相,你就不要我了!」
江豹笑道︰「我沒有那麼膚淺!不過,以後像這種粗活還是我來做,女孩子嘛,愛美就對了!」
說著,他打來冷水,潑到牆角的柴堆上。
柴堆上的火被撲滅,但是因為沾了水,已經不能再用來燒火了。
江豹正要到別處去找干燥的木柴,卻被何可人攔住了︰「哥哥,你先看看鰻魚死了嗎?」
江豹用剛才的木棍去鍋里挑鰻魚,見它一動不動。他就大著膽子,伸手去模,它也沒有放電,而且身子僵直,被熱水燙到地方甚至發出肉香。
「死了!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撈出來,我做生魚片給你吃!」
「鰻魚也能做嗎?「
「生魚片就是個形式,生著吃就行了!」
雖然這條鰻魚在沸水的鍋里走了一遭,卻並沒有煮熟,所以,它被切成片之後,還算得上生魚片。
「這就可以吃了嗎?」江豹見何可人把切得薄如紙的魚片放到自己的面前,他攤了攤手。
「怎麼,你還要做一次祈禱?」何可人笑著問道。
這個年代,西方的有些人還保留著晚餐做祈禱的習慣。當然,江豹才不會玩這一套。
「你讓我怎麼吃?起碼得給我一雙快子,刀或叉也行!」霉國人家里哪有快子,何可人就遞給他一把叉子。
「還有,你多少也給點調料吧!醬油、醋有沒有?芥末有沒有?哪怕你給點鹽和大蒜也行!」江豹苦笑道。
「吃這個,不能有任何調料!據古籍上記載,這種肉含有強大的靈力,你吃的時候,用真氣將靈力化開。可惜,我不是內家武者,沒有真氣,連舌忝一口都不敢!」
「還有這個講究?」江豹半信半疑,真的用叉子叉起一片魚肉,放進嘴里。
「味道如何?」何可人雖然自己吃不到,卻仍然十分期待江豹能夠夸一句。
「味道真不錯,十分鮮美。就是,」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
「就是什麼?有什麼異常嗎?」
「我的舌頭有點麻!」
「麻就對了!」何可人解釋道,「這種魚的細胞里都帶著電的,你第一次吃,肯定會不適應。電也是靈力的一種,你運轉真氣,把靈力轉化為真氣就行了!你先把這些肉片吃了,我再把骨頭炖成燙,也給你喝下去!」
就這樣,江豹半夜三更的把這條鰻魚連肉帶骨頭湯都喝了下去。
他感覺自己身體發熱,全身的肌肉、關節、血液、內髒甚至包括毛發和皮膚都麻酥酥的。
「我吸收了鰻魚的靈力之後,這些靈力都進入經脈。現在我全身都能感覺到靈力,這就說明,我已經不知不覺間打通了人體的所有經脈!」
剛剛想明白這一點,他的大腦中就接到一個信息︰「成功晉級大周天,成就內家超一流高手!」
剛才他還是十八脈的境界,全身還有一多半的經脈沒有打通。這才吃了一條鰻魚,就打通了剩下的所有經脈。
「哈哈哈哈,可人,我已經晉級大周天了!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江豹大笑著,來擁抱斜倚在桌邊的何可人。
他的雙臂一接觸何可人的身子,就感覺不對勁︰「可人,你怎麼了,發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