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祭司說出最後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大腦里已經閃現幼年進入神廟的一幕。
那是中美洲的一片熱帶雨林,年幼的查拉被父母作為祭品送進瑪雅神廟,從此他們一家再也沒有見過面。
和查拉一起被當作祭品的,還有九十九個同齡的男孩女孩。
他們先是被做一次無滅菌無消毒的割禮,一百個孩子因為感染死了十三個。
後來他們又先後被注入各種血漿、植物的汁液,以及修煉各種有用的或者不知道有什麼用的法術。
在這個過程中,又有幾十個同齡人死去。最終活下來的,只有查拉和一個女孩。
直到此時,查拉才有資格見到大神,那是一個印第安裔的青年。他們跪拜大神,成為大神的新弟子。
祭司一邊回憶,一邊復述著大神教他的歌訣︰「火熱的太陽啊,賜予我們一切……」
他剛剛念到這里,突然慘叫一聲,從雙眼、雙耳、鼻孔和嘴里同時噴出鮮血。
江豹也吃了一驚︰「查拉,你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祭司已經奄奄一息了︰「大神懲罰我了!歌訣不能告訴外人!」
說到這里,他的眼珠直接爆了。
然後,他頭一歪,死在江豹的身邊。
此人死就死了,江豹也顧不得他,自己坐到一邊,把剛才從祭司腦海中搜索到的記憶又過濾一遍。
可是,他驚訝地發現,除了祭司被割禮以及被注入各種血漿等細節十分清晰,祭司所修煉的法術卻都十分模湖。
「這個神廟真是夠神秘啊!他們的弟子練了什麼功夫,連弟子本人都不太清楚!」
如此一來,他就更想去神廟看看了。
「我先回綠洲,跟可人商量商量,抽時間去一趟神廟!」
當他站起來想走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還丟在一邊,自己還一絲不掛。
他連忙穿上衣服,然後一手拖著祭司的尸體,一手拎著那根手杖,大步向綠洲跑去。
「豹子哥哥,是你嗎?」
綠洲內,一棟房子的屋 上,坐著一個瘦削的身影。看到江豹過來,身影用華語問道。
「是我!」江豹大聲回答,「可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的,哥哥!」
何可人答應一聲,從屋 旁邊的梯子上小心翼翼地爬下來。
江豹假意呵斥她︰「你又不會輕功,爬那麼高干啥?萬一摔傷了,雖然我可以給你治,你不遭罪嘛!」
何可人終于爬了下來,一頭扎進江豹的懷里︰「那邊到處都是尸體,你不在身邊,我害怕!」
江豹笑道︰「你雖然年輕,也是個老江湖了!這些年,死在你手下的人絕不會少,也不見你害怕過!」
他是故意糗她,很明顯,這姑娘在撒嬌,並不是真的害怕。
「人家就是害怕,就想陪在你的身邊!」何可人搖著江豹左邊的胳膊。
突然,她看到江豹的右手中還拎著一具尸體,頓時驚叫一聲,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這回,她是真的害怕了。不是她膽子小,而是沒有一點思想準備。
江豹立即將祭司的尸體扔到一邊,直接把她摟在懷里︰「別怕,我在這兒呢!」
何可人輕輕地捶打江豹的後背︰「壞蛋,你大老遠的拎個尸體來干什麼?」
江豹笑道︰「你沒看出這是誰的尸體嗎?」
何可人仔細一看︰「從衣服上看,就是剛才那個祭司。他的臉怎麼了,被你打的?」
江豹就把剛才追蹤、跳河、妥協等經過說了一遍,只是隱去自己模頭那一段。
「斷肢還能重生?」何可人也不敢相信。
當她看到祭司右手大拇指比自己的手指還嬌女敕,就不得不相信江豹的話了。
「這也太厲害了!」何可人說道,「如果能將這種技術應用到醫學上,對于我們全人類都是福音!」
江豹苦笑道︰「可惜啊,我眼看就要學到這種技術,他卻死了!」
何可人主動抱住了他的腰︰「豹子哥哥,我知道你一定想去那個神廟看看。但是,我勸你還是別去了!」
「為什麼?」
「神廟的神秘難以想象,大神的強大更是超乎我們的想象,我們去了,也是送死!」
「嗯,好吧,我答應你!」江豹撫弄著她的秀發,「等我進入通玄境,再去神廟走一趟。說什麼也要把那種斷肢重生學到手,造福全人類!」
這一刻,江豹覺得自己非常高大。
突然,何可人像是想起了什麼︰「豹子哥哥,你應該先把手杖研究研究!」
這話提醒了江豹︰「你說的對!手杖在祭司的手里,能大能小,簡直是孫悟空的金箍棒啊!可惜,他是念了咒語的,我不會!」
何可人指著不遠處的一個還亮著燈的房間︰「走,我們去那個房間里,對著燈光好好看,說不定能看出什麼門道!」
二人來到那個房間,江豹負責研究手杖,何可人則專門為他服務,給他倒水,又給他找來幾盞燈。
在幾盞燈圍成一圈,無死角的照射下,江豹仍然沒有從手杖的外形上發現什麼奧妙。
手杖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圖桉,但是,如果沒有神廟中人為他講解,江豹根本不懂這些圖桉的含義。
再說,他也不會祭司的咒語。
「唉!」江豹不由得長嘆一聲,「早知道,剛才就不急著問斷肢兩者的事,先跟他聊點別的,說不定他還能晚一會死!」
既不會咒語,也不懂圖桉,如此說來,這根手杖對江豹來說也沒有什麼用了。
「這玩意我就是想帶回國,在上飛機的時候,也給我檢查出來。我總不能強行登機吧!哼,就算對我沒用,也不能把它留給別人!」想到這里,江豹掄起手杖,向著面前的橡木桌面 了下去。
「喀察」一聲,橡木桌面被江豹 為兩半,而手杖卻絲毫無損。
「他娘的,我想毀了他都難!我再試試!」
他雙手持杖,往自己的膝蓋上 磕。
突然,手杖上放出電流,電得他渾身發麻。
就在這時,盤在他腰間的龍骨 地彈出,將手杖撞為兩截。
一個蛇形的物件從手杖中掉出,在地上彈了幾下,然後盤成一個圓圈。
江豹這才發現,這根手杖居然是空心的,里面還藏著東西。
那是一條金色的鰻魚,兩端各有一個腦袋。這麼奇怪的動物,江豹還是頭一回見到。
「無尾!」何可人正為手杖斷了感到可惜,看到這條鰻魚,不由得驚喜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