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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向南又是向南

「你?!」沈沐晚有些吃驚地看著花舞影,「你這是做什麼?你現在能與他多說一個字的機會都多難得,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仙師,您沒喜歡過一個人吧,如果你也如我一樣愛一個人,你也許會做出與我一樣的決定。雖然我希望能與他長相廝守,但那是在我能帶給他快樂的前提下。

您剛剛也听到他說的,我怎麼能讓他與我共赴黃泉,他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我是一直看在眼中的。從小寄人籬下,冬學三九夏學三伏,經過十年的寒窗苦讀才一朝金榜題名。

之後又差點兒被收養他的叔父一家害死,他真的很苦,但最難得的是還有一顆為民請命之心。蓮花鎮在他的管治下,人們都能安居樂業。

除了這次為了我做出的助紂為虐的事,他真的是一個好官,一個好人。

當年我只是他叔父家院中的一株牡丹,他的表弟小的時候絆倒在了我的身邊,他表嬸一氣之下把我挖了出來扔到垃圾筒里。

是他趁著天黑把我從垃圾堆里找出來,種在了他住的小屋旁邊的湖邊,還因為年紀太小不會用鏟子,傷了手,血滴在了我的花根上,也正是因為這滴血讓我有了能修成人身的機緣。

一切皆是因果,他剛剛說是我救了他,其實也是他救了我。

所以我想求仙師,在我死後能刪除他對我的所有記憶,就讓他快樂的過完這一生吧!」花舞影越來越虛弱,但望向沈沐晚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你不後悔?你本就不是人類,所有的修為都用來修成了這具人身,現在這副身體幻滅,再沒有他對你的思念,你的魂魄便會消失在虛空之中,魂飛白魄散。」沈沐晚有些惋惜。

花舞影溫柔的目光一直沒離開葉名軒的臉上,淺淺地勾起唇角,絕美的臉上浮現出幸福的微笑,「只要他好,我便好!」

「你們這男女之情,本座……」沈沐晚想說她不懂,但想了想,又好像能理解,換了句話,「本座敬佩。」

「我也是!」這時一直在一邊沒做聲的晏瀚澤接了一句。

花舞影抬頭看向他,原本已經漸漸暗淡下去的眼楮忽地亮了起來,原本坐在地上的她,竟然跪著向前爬了兩下,一只手按在地上支撐著身體,另一只手用力地向前伸,伸手要去抓晏瀚澤。

「仙師……是你嗎?仙師……,」花舞影由于用力導致本就已經忽明忽暗的身影更是幾乎就要消失,但她仍舊執著地向前,目光中帶著無比的虔誠。

怎麼回事?難不成這個花舞影在臨死前神精錯亂了不成?可她之前沒見過晏瀚澤,為什麼偏偏見到他神經錯亂了?

「你怎麼了?你是不是覺得他長得像什麼人?」沈沐晚又加強了靈力地輸入。

花舞影的眼神清明了許多,好像如夢方醒一樣,再看向晏瀚澤的目光平穩了一些,「不是仙師,但真的太像了!」

晏瀚澤眉心抽了一下,蹲子,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花舞影的眼楮,「我像誰?」

「仙師!」花舞影的神情恍惚著。

「哪個仙師?」晏瀚澤趕緊追問道。

「就是仙師!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真的好美,她是我見過的最美最善良的女人,十九年前是她救了我,那年我剛剛修成人形,想著到處走走,看看!可是卻遇到了一個修士。

沒想到修士中也有那麼壞的人,他見到我就撲過來,要、要非禮我……」應該是那段經歷十分恐怖,花舞影說的時候身影忽明忽暗變幻得越發嚴重起來。

沈沐晚因為長時間大量地向外輸送靈力,有些靈力不支起來,眼前一陣陣發黑,但她知道花舞影下面要說的話很重要,又是十九年前,又是與晏瀚澤十分像的女人,這一定是晏瀚澤母親的線索。

她一定得堅持住,牙關咬了咬,又加大些靈力的輸送。

花舞影的身影在沈沐晚靈力的加持下穩定了一些,她這才能開口,「是仙師出現,打傷了那個修士,把我救了下來,她還告訴我,我今生有一個情劫,要我千萬不可對哪個男人動心。」

花舞影苦笑了一下,「可心又怎麼能控制得住,最終我還是對他日久生情,但我不後悔,這一生能愛這一次,足夠了。」花舞影看向地上躺著的葉名軒,眼中充滿著不舍。

「那個仙師去哪了?」晏瀚澤想抓住花舞影的兩肩讓她繼續回答自己的問題,可兩只手卻抓了個空,花舞影的身體已經成了虛影,並非實體。他的手穿過她的身體,握在了一起。

好在花舞影最後回過了神,看向晏瀚澤,目光點點,「仙師沒說她要去哪兒,我只知道她一直往南走,說她要去算一筆帳。」

「算帳?算什麼賬?……」晏瀚澤還想再問什麼,一聲雞啼傳進來,花舞影最後的一點虛影也漸漸地消失了。

她最後看向葉名軒,落下一顆淚珠。

那顆淚珠落到地上竟然化成了一顆種子,閃了一下淡粉色的光,最後一切歸于沉寂。

沈沐晚彎下腰拾起那粒種子,放在掌心,「看來她並不是什麼都沒留下!」

「師尊?!你,你還好吧!我剛剛沒注意,你……」晏瀚澤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才注意到沈沐晚臉色發白,顯然是剛剛靈力輸出得太多導致的。

之前與虛塵和薛青連的那一場仗沈沐晚雖然沒受傷,但卻消耗了大量的靈力,之後又輸給花舞影那麼多,讓她完成最後的心願。

此時,靈力幾近枯竭,整個人看起來都變得虛弱了起來。

晏瀚澤不由得責怪起自己的粗心,剛剛只顧著問母親的行蹤,卻忘了注意師尊的身體。要是早點發現,代替她給花舞影輸靈力,也就不至于讓師尊變得這麼虛弱。

沈沐晚看著他那副擔心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出來,「多大了,還像個孩子,臉都快皺成包子了!為師沒事!快去看看鎮主的記憶還有沒有了!」

晏瀚澤本想去扶沈沐晚,但听她這麼說只好不情願地用靈力探了一下,「幾乎沒有了,但是,有些模糊的地方我探不清楚。」

沈沐晚點了點頭,「把他弄醒吧!」

晏瀚澤指尖聚了一點兒靈力,在葉名軒的眉間點了一下,很快他就悠悠地轉醒了過來。

葉名軒睜開眼,眼珠轉了轉,「這是哪?我的頭好疼!你們是?」

「你們鎮子里丟失四十多名少女的事,你還記得嗎?」晏瀚澤面無表情的問道。

葉名軒敲了敲腦袋,努力地回憶了一會兒,然後恍然大悟,「啊,對,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 我是出來調查這件事的。可是怎麼會在山洞里的?」

晏瀚澤看了一眼沈沐晚,「虛塵你還記得嗎?」

「虛塵道長?記得,他還幫我找失蹤的女孩子來著。」

「其實所有的女孩兒都是被他抓走的,就藏在這個山洞中,你是和我們一起來抓他的。只不過你被人打暈了,才醒過來。」晏瀚澤很有說謊的天份,這些話真真假假地說出來,听起來竟然不違和。

沈沐晚斜睨了晏瀚澤一眼,心說男主就是男主,真是干什麼像什麼。撒謊都能撒得這麼有水平!看來自己可以提前退休,早早地過那種閑雲野鶴的生活了。

穿到書中之前,她一直生活在城市的焦慮之中,每天睜開眼就要想著房租、車貸、生活費等等,像大多數打工人一樣,憧憬著有一天什麼都不用想,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沒想到現實生活中的奢望能在書中實現,也挺好,也不枉自己在書中幾經生死。

她這邊正想著,晏瀚澤那邊已經把虛塵怎麼抓的女孩子,然後怎麼被沈沐晚打死了,那些女孩子現在已經被遲重他們送回家,等等這些事情都交待清楚了。

「原來如此,唉,真沒想到虛塵那麼一個仙風道骨的人,竟然……,唉都怪我引狼入室,差點害了全鎮的人。」葉名軒懊惱地搖了搖頭。

「鎮主,您也不用過于自責,您又不是修行之人,怎麼能看透他們的詭計呢,現在總算事情解決了,好在這些女孩子都已經救了回來,我們也趕緊回去吧!」沈沐晚心中惦記著早些把這里的事情辦完,帶著晏瀚澤去找他母親的蹤跡。

三人回到鎮子天已經大亮,鎮子里的人幾乎都聚到了鎮子口,在那里等著迎接把女孩子們救回來的英雄們。

看到沈沐晚他們回來了,眾人一窩蜂似地沖過來,所有丟孩子家的人都跪在地上給沈沐晚磕頭,嘴里一句一個活神仙!

把沈沐晚弄得那麼厚的臉皮都不好意思了。

終于把這些人打發走了,沈沐晚幾人回到客棧,都累得夠嗆。

「七師叔,你和晏師弟沒事吧,我說要回去找你們,可大師兄就是不讓,氣死我了!」岳靈靈像只嘰嘰喳喳的麻雀,累成這樣小嘴也不停地說。

沈沐晚臉色更蒼白了些,她只想躺床上就睡,她太累了!

晏瀚澤深深地看了沈沐晚一眼,沒等她開口,便替她回道,「師尊之前就已經分好工了,我回去接應她,干掉虛塵的三個徒弟,大師兄和崔師兄則在外面接應救出來的那些女孩子。

本來應該是我干掉那三個徒弟後送那些女孩子出來的,沒想到師姐你恢復得那麼快,給大家幫了不少忙。」晏瀚澤其實是在敘述事實,而且語氣平淡,但這話听到岳靈靈的耳朵里卻變了味道。

她感覺晏瀚澤這是在變相的夸自己,而且之前她和他說話時,他很少回答,就算是回答也只是簡單的回一個字,兩個字的。

今天主動說了這麼多話,還夸獎了自己。少女之心又悸動了起來,臉上泛起了紅暈。

「是啊,這都是師叔分咐好的,讓我們一定要保證救出來的女孩子的安全,再說你還不相信師叔的能力嗎?就一個虛塵還不是師叔的對手。」崔凌雲現在對沈沐晚崇拜得緊,現在沈沐晚是他在玄極宗內除了師父柳長風之外最崇拜的人。

就連掌門岳青山都不好使。

「對了,師叔,我們接下來可不可以去我家啊!」崔凌雲問道。

沈沐晚疑惑地看向他,「為什麼?」

崔凌雲臉上有些泛紅,「那個,我爺爺後天過百歲壽,我也是剛剛收到的金符傳書,听說仙門中好多人都會去。我們……」

沈沐晚眉頭蹙了蹙,她最不喜歡與這種仙門世家的人打交道,一听仙門中還會去好多人,就更不想湊這個熱鬧。

又不好一口回絕,便隨口問了一句,「你家在哪?」想著一會兒以方向不一至為借口,推了不去。

沒想到崔凌雲卻說︰「不遠,向南直走翻過兩座山就是!」

沈沐晚和晏瀚澤心中同時一動︰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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