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A2就離開了霍格沃茨。
之後沒多久,希瑞同意了通過抽血的手段來研究她的血脈,她克服了認為「研究就是把自己當物件」的觀念,讓傷口里的血填滿了試管,然後跟德威特和赫敏一起看自己的血——紅色溫熱的液體。
驚人的魔力蘊藏在這一小管血里。
「這是配合的血液,」德威特不由得感嘆道,「魔法講究個人的意志,只有當希瑞真心地配合,這血才會最大限度地展示細節……看看里邊蘊藏的力量吧,我看到了撬動世界的跡象,這可真是……」
希瑞略有不安,她開始擔憂自己配合的決定是對是錯,同時暗下決心,如果德威特也覬覦自己的身體……
「只是太混亂了,」德威特好奇道,「簡單點解釋,就是無序的魔力壓制了血脈覺醒的進度,你到底做了什麼?」
希瑞說,術士們使用魔法需要魔力,這和巫師不同,巫師們大多都是魔源,魔力幾乎取之不盡,使用魔法看重的點更側重意志,所以術士們需要從外界環境汲取魔力,而術士們認為世界上蘊含著魔力的是四種元素,並且其中土地和水中的魔力最適合汲取,她自己就是在絕望中從火焰里汲取了魔力,這才堵死了使用魔法的路。
德威特開始思索,他想出了幾個方法,這些方法的驗證過程倒也不需要希瑞的在場,于是他說︰「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希瑞堅持說︰「我要留下。」
「你不放心?」德威特明白了,他不在意地說,「好吧,那你留下,我會邊做邊講。」
裝滿上古之血的試管被一個彈指擊碎,潰滅成微小顆粒的玻璃消失于無形,僅留下管內的血,接著血液沸騰,從里邊分離出一絲靈性物質。難以描述所謂靈性物質的色彩,但在場的人都有天賦,都能看到這一絲一縷的虛幻物質不溶于現實,扭曲著晃動著折射出絢爛色微小虹光。
「這是什麼?」赫敏屏住呼吸,生怕呼出的氣流擾動了這東西,她用很小的聲音問道。
「可控的時空的力量,」德威特贊嘆地欣賞著說道,「在血液的上層。」
這時空的力量並沒有被刻意保存太久,很快就融入了空間之中,隨後浮空的血液繼續沸騰,然後旋轉,血液本身開始分離,但是還不夠,德威特耐心地調控,逐漸加大力度更改分離的方式,最終地下室的溫度異常地上升了一些,血液徹底失去了所有特性,開始氧化風干,在半空中被分出來的魔力變成了一朵透明的火苗,只能巫師這類人能感知到這團火在精神層面燃燒。
德威特仔細端詳,然後隔空捏一下拳頭,攥滅了無形之火。
「你的天賦還能挽救,」他下了結論,「現在的阻礙就是如何在不對你造成損傷的前提下把這部分魔力清除——這部分魔力已經有了火焰的特性,並且會浸染正常的魔力,我想啊,現在你的魔力是不受控制,但想控制魔力,就要汲取魔力,汲取的魔力又會被浸染,形成了一個惡性的循環……」
希瑞覺得里嗦的什麼結果也沒有給出來,可看德威特又是費了心的,所以她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不那麼急躁,說道︰「怎麼辦?」
「不知道你們听說過醫院的有種……手術沒有?」赫敏說,「換血。」
「恐怕不行,」德威特說,「魔力的源頭關系靈魂,就是把血抽干,對希瑞來說也治標不治本。」
「那靈魂呢?靈魂沒有辦法?」
「那就全靠自己了,」德威特說,「在靈魂方面,一切由自身引起,且會引發內部變化的異常靠自己就能解決,但也不是沒有別的方法,除非可以洗滌靈魂……」
「我想到了一個傳說,」希瑞舌忝了舌忝干燥的嘴唇,興奮地說,「獨角獸!獨角獸能幫我!」
德威特不理解︰「為什麼?這沒道理?」
「就是個想法!」希瑞大叫起來,「找獨角獸」這個想法在她腦海里左沖右撞,瘋狂地彰顯自身的存在感,這是預言的天賦和尋路的本能在生效,讓希瑞不需要任何借口,就無比堅定地相信這個想法,她興奮地喊,「就是獨角獸!」
「沒听說過獨角獸有這能耐,」德威特看出來希瑞陷入了某種近似于通靈的狀態,在這樣的狀態下,人的情緒會更奔放地表達出來,比起理性,通靈會讓人毫無理由地遵從感性的指引,他平靜地說,「不過獨角獸有關的資料太少了。」
「的確少,」赫敏幫忙解釋道,「因為獨角獸的血液含有無法解除的詛咒,而獨角獸又向來只親近……處女,」顯然,說這個詞兒讓赫敏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她很快就讓自己無視了這點不自然,繼續說道,「久而久之,在無法讓獨角獸達成自願的情況出現已久後,就沒人再願意研究獨角獸了。」
「沒準還有別的原因,」德威特冷不丁地說道,「現在的處女變少了。」
「什麼?!」赫敏跳起來拍德威特的胳膊,她瞪大了眼又羞又惱地說,「你在說什麼呢!」
不過對這個話題敏感的人只有赫敏。愛麗絲在發呆。費埃爾女士過了年紀。希瑞見怪不怪,反而介紹道︰「在我們那兒,有很長一段時間,處女會被培養起來用于誘捕獨角獸,後來獨角獸少了,或者聰明了,處女們發現誘拐不到獨角獸了,這個行業就消失,她們就變本加厲地彌補隨著發育而產生的需求……之後的一段時間里,女孩們保有貞操的年齡又低了些,不過我認為,這大概都是女術士帶起來的風氣。」
赫敏臉色古怪,她竭力回避相關的話題,抿著嘴問道︰「那你打算怎麼找獨角獸?」
「我?」希瑞皺著眉頭思考不同世界對處女的定義是否會有偏差,不同世界的獨角獸會不會有不同,她回憶自己過往的經歷,實在沒有底氣和信心說自己能讓獨角獸親近,于是含混道,「這個嘛……你能不能幫我?」
赫敏馬上就听出來希瑞請求幫忙的潛台詞是什麼,她也知道對物種來說繁衍的本能難以抗拒,但結合希瑞的年齡……還是有點太過于驚人了,以至于赫敏說的話都因驚訝而有點不連貫了︰「我?哦,可,可以,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