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神話中有明確說明,司掌時間的神明,還得是希臘神話里的克洛諾斯,所以赫敏的第一站就是希臘。
「這地方我來過,」愛麗絲後赫敏一步,在赫敏撐著兔子洞的邊緣翻上來遲幾秒才飄過來說︰「這里除了巫師和一些凶惡的動物外,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神話故事里說克洛諾斯的通知被他的兒子宙斯推翻,然後被關進了塔爾塔洛斯,這地方還在冥界之下,塔爾塔洛斯曾經也是個神,」赫敏說︰「三頭犬——原產地就是希臘,希望希臘的神話不是古代人因為看到了神奇動物而編出了故事。」
「但這才是最有可能的答桉。」愛麗絲說︰「冥界是存在的,但不是希臘神話里的那種冥界,當你死的時候,就能听到遠方的召喚……如果順從,那就會陷入黑暗,再次醒來時就到了生與死的交界點,假如拒絕了呢……那就成了幽靈。」
赫敏不再說話,她低著頭拉上帽子開始趕路。
「那你打算怎麼找呢?」愛麗絲一定要問個明白。
赫敏確實不知道,她只知道書里說,塔爾塔洛斯比兩座奧林匹斯山升上天空倒過來還低,所有的河流都穿過塔爾塔洛斯的鴻溝又流出去,同時還有的書里說塔爾塔洛斯被三堵高牆和燃燒的河圍繞,又說塔爾塔洛斯有一條冥河與人間相通,看門的是個有五十個頭的海德拉……
姑娘們順著山間的小路走,現在她們要去的地方是希臘的巫師聚集地,就像倫敦的對角巷一樣,希臘的雅典也有類似的地方,就在雅典衛城的古建築群里,那里同樣被施了魔法。
「沒有文物保護意識……」赫敏滴咕著︰「還好是巫師在這兒能修復,不然有些特權階級就要開著車進來了。」
「我先過去了。」愛麗絲說。
赫敏點了點頭,她要去找一扇門——就像從破釜酒吧去對角巷一樣得在一堵牆上敲對暗號一樣,想進入希臘的「神廟」就得找對門,只有巫師才能看到的門。
但是神話里神明的神廟全都只剩下破損的白色的柱子,安保人員和游客到處走,如果不是藥劑提供了隱身的效果,赫敏這樣兒帶著帽子穿著長袍的怪人肯定會被抓起來問詢,她比對其他穿著休閑裝的人們,一個一個仔細看,想找找誰像個巫師,但始終沒個結果。這沒道理,就算是破釜酒吧的門口,也有巫師穿著黑袍子走來走去,希臘的巫師呢?
「小姑娘,」忽然有個蒼老的聲音對赫敏說︰「你在干嘛呢?」
赫敏扭頭到處看,她上台階的動作停在一半——頭上是藍天白雲,台階旁是褐色的泥土和發黃的草,近處只有零散四五個人經過,但他們都在興高采烈的和各自的同伴說話;遠處的神廟沉靜地矗立在原地,從殘缺的角度試圖詮釋時光的美——誰在和自己說話?
「小巫師,」那個聲音又說︰「為什麼不讓視線穿過地面?」
泥土稍微發生了一些變化。某些泥土塊兒松散開,這些松散的部位連在一起,就成了一個凹陷的門的輪廓,看起來非常隱蔽。
赫敏猶豫不決,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書里提到過想進入希臘的巫師集市要經過一扇門,但這扇比用粉筆出來的門還要抽象的東西該怎麼打開?
「您是在……這扇……地里的門後嗎?」她問道。
結果顯而易見,原本只顯現出來個輪廓的泥土忽然顏色加深,變成了一個黑 的洞口,然後再亮起來,露出部分干燥、老舊的台階,拐出微小的弧度,沒入看不清的盡頭。
這部分內容倒與書里的內容相符了,。
赫敏側過身踮起腳,往里邊看了看,這才和A2一起走進去,而這個洞口也跟著消失在原地。
深入地底的樓梯是旋轉的,轉了可能有兩三圈,赫敏看到了出口,一只……衰老的牛頭人句僂著背在那兒等著了。
牛頭人這個稱呼不嚴謹,得叫米諾陶諾斯。
可它太老了,老得絲毫不見神話中威風形象的影子,個頭甚至比鄧布利多還要低一些,此時的牛頭人也沒有幾十年後互聯網上的負面含義,它就是個牛頭上邊的毛發硬發白,牛角上的紋路模湖,眼楮渾濁的老牛頭人。
「外國人,」老牛頭人說︰「第一次來總是找不到神廟,你沒大人嗎?」
赫敏設想過有人看穿了她年齡的意外情況,說出了早就想過無數遍的答桉︰「我和我姐姐一起出來旅游。」
老牛頭打了個響鼻,抽了抽鼻翼開裂的發干牛鼻子,磨了磨牙不再說什麼︰「哼,那就進吧。」
「神廟」內部是一片廣闊的天地,固然這是在地底,但天上還有太陽,這里沒有店鋪,只有一個又一個流動攤位,穿著各種各樣服飾的人,拉著各種大小不同車子的人,赫敏從一個馬戲團的暗紅色大篷車看起,看到幾個推著燒烤車的蘑孤人……蘑孤人?
這些蘑孤人都有一人高,蘑孤傘短,傘尖帶著點兒橢圓的弧度,柄又粗又長,長著粗短滑稽的四肢,類人的臉在柄的位置偏上,小眼楮小嘴巴,都是白的,看起來有點模湖,各個的神態都不相同,個頭小一點的是哭喪臉,個頭最大的像是在怒目。
「我覺得剛才的那個米諾陶諾斯看出來我騙它了,」赫敏內疚地說︰「但是那也沒辦法……愛麗絲呢?」
A2搖頭,她眼楮再好,這會兒也不能找到愛麗絲的蹤跡。
這時候赫敏走到了可愛的蘑孤人旁邊,她看到了蘑孤人賣的燒烤都是切下來的某種菌類的片兒,原本很厚的一片被烤干後泛著帶香氣的奇妙光澤,這股香氣讓赫敏想起了林間濕潤的漿果甜味和露水的清涼氣息,肚子里的饑餓感忽然就明顯了起來——來幾串吧,有個模湖不清的聲音這麼說,你有不知道多少天沒吃上一頓好飯了。
于是赫敏壓低了聲音,讓自己顯得更成熟一些,她走上去排了個隊,買了三大串。
但還來不及和A2分一分,一個路過的黑皮膚男孩兒忽然伸手打掉了烤菌串。
「別吃別吃。」男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