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其實干脆利落地殺了我們不更好?」哈利困惑地問︰「殺了我們,然後逃出去……這不是更有利的方法?」
「伏地魔……與艾瑪有些共同之處。」鄧布利多把裝了蟑螂堆的糖罐子往學生們面前遞了個遍,只有德威特抓了一把。
「他們都很計較,而伏地魔又講究儀式感,正是儀式感讓他自信,並且有了成就,但也就是這種儀式感,讓他沒有選擇對我們來說最棘手的方法。」
德威特說︰「伏地魔也舍不得蛇怪——換位思考一下,你們會舍得蛇怪這麼個強力的怪物嗎?尤其是在自己還能操控蛇怪的前提下,他就是用你們來威脅我……」
必須得承認,德威特預料到了伏地魔會用赫敏威脅自己的可能,但他沒想到用哈利和羅恩威脅自己的情況,所以他帶著歉意說︰「很對不起,我本以為不會有無關的人被卷進來……」
「不,這和你沒關系,」哈利憤恨地說︰「我能認清這一切的根源都是伏地魔!我跟他遲早也有帳要算……」
鄧布利多輕輕咳嗽幾聲,哈利便不說話了。
羅恩可憐兮兮地想——唉,怎麼沒人在乎我這個無辜的人的感受?但他想起自己也有親戚死在伏地魔手上,就不再自怨自艾,贊同的對德威特說︰「是的!這跟你沒關系!」
赫敏的擔憂寫在眼里,但她沒說話。
「最後就是洛哈特所說的護身符,赫敏也發現了,不過我水平有限,只能叫人,剛好在霍格沃茨有個當代最偉大的巫師暫時離職……」德威特有些唏噓道︰「好在這次準備周全——有各種應對伏地魔的準備,不然……」
就得親自上了。
「當時已經危在旦夕了,一旦伏地魔謀劃已久的魔法發動,霍格沃茨的學生基本都難以幸免,好在知道的不算晚,阻斷了魔法的發動之後把他逼回了日記本,就這樣——還有格蘭杰小姐,你真是我活了這麼久見過的少有的、又聰明又勇敢的姑娘,你很優秀,不止是學習,」鄧布利多胡須微微顫抖,好像遇到了真的可怕的事情似的,貌似慶幸地說︰「除了黑魔法防御課的教授消耗得太快了之外,其他的結果皆大歡喜,沒有無辜者因此受傷……當然還有日記本……我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日記本被擺在了校長辦公室的書桌上,掛在牆上的校長肖像都屏息凝神,細心觀察。鄧布利多把分院帽拿了過來,遞給哈利說︰「模模里邊有什麼。」
哈利滿臉疑惑,但還是把手伸進了毫無反應的分院帽里,接著他的臉上浮現出驚訝,馬上就從分院帽里拔出一把銀閃閃的紅寶石細劍——而這把劍原來的位置就在校長辦公室的一個櫃子里,進來就能看到,拔出來之後,已然消失在原來的地方了。
不夠長不夠粗,德威特在心中暗想。
「看看上邊的名字。」
哈利在靠近劍柄的位置看到了「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字跡。
「這應該夠你不再迷茫了,」鄧布利多簡單地說︰「只有真正的格蘭芬多人才能把格蘭芬多的劍拿出來,現在——」
德威特從口袋里取出一瓶漆黑的液體,鄧布利多用這瓶液體浸透了格蘭芬多的寶劍,黑色的液體是蛇怪的毒液,踫到了閃亮的劍刃後一滴不落的滲了進去,吸收完毒液後的寶劍仍舊保持原樣,鄧布利多然後示意哈利︰「用這把劍刺穿這本日記吧。」
哈利照做。
墨水和慘叫一齊從日記本被貫穿的地方噴射出來,同時冒出的邪惡黑煙被鄧布利多驅散,等到一切結束,哈利才呼出一口氣,拔出了格蘭芬多的寶劍,用不標準的姿勢提著劍問︰「教授,結束了嗎?」
鄧布利多出神地看著日記本,輕聲說︰「是的,暫時……結束了,我會向外界宣布能公布的消息。」
暫時結束了,疑問基本都被解答了,在離去前,德威特還拿到了鄧布利多遞過來的一封信。
當天晚上分別的時候,德威特注意到赫敏有話要說,但今天太累了,等到第二天,他倆才有獨處的時間,在傍晚的時候,順著城堡牆根走。
「有什麼盡管問吧。」德威特先開口。
赫敏組織語言,她說︰「你說艾瑪偷了那個日記本,但那個日記本……哪兒來的?」說完就慌亂了地補充︰「當然我不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秘,我只是好奇——你可以不說——反正,你總是……」
「從別人家的藏寶庫里要的。」德威特輕微地笑。
停頓片刻,赫敏在思考這句話背後隱藏的信息,並意識到德威特並不想說的更詳細後,她說道︰「那艾瑪呢?你說她偷了日記本……但是……」
「啊,就是她偷的,」德威特肯定地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說是我故意布下了陷阱?」
赫敏默然。
「我告訴你我做了什麼吧,我只是在艾瑪跟蹤我、想要傷害我的時間里挑了個好日子,把我非常重視的日記本放在了圖書館的桌子上——我沒有做錯什麼吧?即便我是故意的,那有什麼關系?我的錯誤到頭來也勉強就是個沒有妥善保管好有危險的物品……而已,所謂的危險也是如果不踫就不存在的。」
「你是看艾瑪•格羅斯曼現在狀態不明所以心生同情了?」德威特問道。
「是的,你想想,那是一條生命……」
「鄧布利多已經說了,在嘗試治療艾瑪•格羅斯曼的時候她干的事你也全都知道了,你覺得她無辜,倒不如說她罪有應得——總不能因為一個人的長相就無視這人的罪行吧?」
「那鄧布利多教授呢?他知道了這些會不會對你有看法?」
「你以為他不知道?」德威特笑了笑後直截了當地說︰「我這樣說吧,整個學校——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事,你想說鄧布利多知道了我布下了陷阱會怎麼樣我嗎?不會的,他是個好人,同時是個不迂腐的好人,正如我剛才和你說的那樣,我沒有做錯什麼,我也沒有讓無辜的人受到傷害,而在十多歲的年紀無緣無故就殺了那麼多人的艾瑪——她算的上無辜嗎?」
「鄧布利多現在年紀很大了,但他絕對不是個頑固不化的老頭兒,你還記得他說過的話嗎?他說有機會絲毫不介意親手殺死伏地魔——他對善惡的看法早有一套完善的原則,而這個原則一點也不會過分,他也不在乎學生有沒有秘密,他只在乎學生會不會帶來危害——就是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