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距一米遠的距離,鼠一邊前行,一邊打量著月舞的背影。
黑色的發絲中,月舞小巧白皙的耳郭若隱若現,她走得步子不大卻很快,以至于鼠也一時間難以追上。
睡夢中,鼠看到了一個模湖的背影,熟悉又覺得陌生,似乎在自己的記憶之海中出現過,又消失了。
他拼命追趕這個背影,他加速,背影似乎是他加速度的兩倍,越追越遠,最後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流淚了…」
這邊月舞看見鼠未醒卻全身抽搐的狀態,一時間慌了,拼命搖晃鼠的身體,希望他快醒過來,從剛才月舞看見鼠眼角的一滴淚開始。
「啊…」
鼠終于睜開眼楮,僅僅抱住月舞,半個小時才安靜下來。
「你怎麼了?」
月舞滿眼擔心問道。
「我想起咱們的最初在一塊的時候,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你知道,夢總是百轉千回。」
「可能是你太過沉睡導致的。」
月舞羞澀起身離開。
有多少個日夜,鼠都是一個人在熟悉的路上走著,在街燈微弱的路口,走著走著就突然失去了力氣。
他微弱的身體靠著堅硬的牆壁,低頭看著鞋面上細密的塵埃,有那麼一刻,他希望自己就這樣化作凋像。
凋像無人關注、無人惦念。
可他並沒有,這一切還要從降臨的一個天使開始,讓他能觸踫到這堅硬的世界,充滿了愛與正義,讓他在人生最手足無措的時候,找到了自己的森林邊緣。
天使就是月舞,鼠在許多個不經意的瞬間,都感謝著自己的好運,他沒有墮落下去,他沒有讓自己化成凋像,他早已習慣把「珍惜眼前人」掛在嘴邊,珍惜著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有一天,我們都會驚訝,原來我們深愛的人會成為另外的一個樣子,如同天使降臨。
凌晨的夜,還是那麼明亮,月舞躺在旁邊已經沉沉睡去,鼠卻沒有了睡意。
他本想看會書安靜一會兒,可一點心情也不存在,到了小書房,點起蠟燭,看著明滅閃躲的光芒,時間和時空的錯亂感便隨之而來。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風,時間的盡頭是什麼,這個世界究竟有怎樣的存在意義,都不得而知。
今天不是比賽,明天才是,他接到比賽辦的電話,誰會想到在這個凌晨通知這樣的事情。
這個世界已經夠奇怪了,發生再奇怪的事情也就不足為奇了。
「好徒兒,出來了。」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輕呵,鼠瞬間感覺精神抖擻,那些壞情緒瞬間消失,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像是大腦得到了淨化一般。
「師傅…」
鼠穿上鞋子,緊忙小心翼翼跑出去。
「還沒睡,別睡了,從現在開始進行特訓。」
「那第一步我們要做什麼?」
鼠害怕問道。
「找個竹筐,背五十斤石頭,跑到烏坦城的馬車店再跑回來。」
「這,足有幾十公里啊!」
鼠不敢相信。
「反正你也跑馬拉松,沒有這點體力還是趁早退出吧!」
這個師傅還真是嚴厲。
「那可是五十斤石頭。」
鼠伸出五指說到。
「不是一百斤就不錯了,知足吧!」
「快點,時間不等人。」
師父喝一口酒,鼠就要放一塊一斤的石頭,要放五十多塊才行,他咬牙,多大的困難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