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心里一直有著疑問。
按理說,自己給雀兒的那根紅繩,應該能夠幫她擋住些許的煞氣。
孫廚娘听他這麼問,眼楮猛然瞪得極大,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您不用怕,有我在,不會有事。」梁明輕輕拍了拍孫廚娘的手,作為安慰。
孫廚娘又喝了些水,這才冷靜了下來,回憶起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
原來,那天遇見了梁明後,孫廚娘懸著的一顆心就放下了大半,感覺自己的女兒終于是安全了。
她將紅繩系在了雀兒的腳腕上,以此來保護雀兒的安全。
好景不長。
當晚,孫廚娘以為自己終于能睡個好覺了。
「窸窸窣窣……」
一陣聲音,鑽入了她的耳中,將她從夢中喚醒。
孫廚娘睜開雙眼,眼前是一片漆黑。
她不知發生了什麼,還以為是鬧了耗子,便是披了件衣服起床,出了房間。
之前綁緊的那根紅繩不知怎的松懈開來,散落一地。
而雀兒,已經消失不見。
「後來呢,雀兒就再也沒有回過家了嗎?」
說到這里,孫廚娘幾欲哽咽,沒有再說下去,楚胖子便順著問了一嘴。
「她……再沒回來,但……」
孫廚娘嘴唇微顫,像是不願回憶。
「自這之後,我每夜都會夢見雀兒,可她卻不認識我似的,只顧自己一個人跳著那奇怪的舞,神情詭異更似一個惡鬼,我的好雀兒,她怎麼會……」
孫廚娘緊閉雙目,牙關緊咬,身上還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楚胖子又勸了幾句,卻沒什麼作用。
只見孫廚娘,嘴角竟是留下一道鮮血!
梁明見狀不好,來不及出聲解釋,手刃用力劈到孫廚娘後頸之上。
「明哥,你這是做什麼!」楚胖子見狀,驚呼道。
話音未落,只見孫廚娘一口鮮血噴涌而出,面色慘白,她顫著手伸到嘴邊,竟是吐出了一手的碎牙。
孫廚娘急火攻心,咬碎了牙,若是不叫她松口,定是要咬舌自盡。
「她現在精神很虛弱,先帶人回去,此事還需細細商談。」
孫廚娘的家中才出了這種事情,難保不會再出什麼岔子,此時的孫廚娘已經昏了過去,二人一商量,決定先將孫廚娘送去楚胖子住的客棧。
背
著孫廚娘,楚胖子倒是有些不情願。
「明哥,我這離開了,那你去做什麼啊?」
楚胖子眼楮轉了好幾圈,一眼就知道這人在打什麼主意。
梁明無奈一笑,只得讓他放心,「我現在也毫無頭緒,只能從這些捕風捉影的東西來進行調查,就是去打听些事,你別以為是去玩呢。」
楚胖子又嘀咕了幾句,只好點頭。
正要離開時,只見一大幫斬鬼司的人從城隍廟後跑出,消失在街道的各個巷口。
不時,又是一人面色緊急飛快疾行,卻是在瞧見梁明之後忽然停住腳步。
江晚面色匆匆,沒過問孫廚娘為何昏過去。
她將二人拉到一旁樹後,蹙眉問道︰「前輩,你們為何會在這里?若是被斬鬼司的人發現你,那可不是件小事」
梁明示意了下孫廚娘,沒去解釋,而是反問道︰「你們這麼多人出動是要去做什麼?」
正好,他也有事情要找江晚,沒想到就這麼踫上了。
「今早,我們收到九起報案,都是他們的兒子頭痛欲裂,嘴里嚷嚷胡話。」
頭痛?
梁明今早醒來也有頭痛,不過很快便緩解過來。
看江晚的表情,似乎此事也與他們調查的事情有關,城隍廟一案錯綜復雜,牽連太多。
梁明當即應下,說不定還能從別的角度找到什麼線索。
「楚胖子,你送孫廚娘回去,我去跟著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胖子有些不大情願,嘀咕道︰「就一起跟著去也沒什麼吧,說不定還能解決孫廚娘的問題呢。」
梁明要解決事情?他可不願意錯過這些。
無奈,梁明只好對著江晚抱以帶著歉意的一笑。
「沒事,不過是多個人罷了,應該也不是什麼復雜的案子。」
江晚臉頰有些泛紅,嘴角淺淺勾起,「而且,有前輩在,我也放心許多。」
不知怎麼,似乎有梁明在,江晚也更加安心,這是與斬鬼司其他人相處時從未有過的感覺。
——
去報案的人姓趙,據他說,今日凌晨,他的兒子趙濤嚷嚷頭痛,口歪眼斜,且力大無窮,十多個家丁一起撲上去,才將趙濤按住。
可趙濤也忽然沒了動靜,呆愣愣地望著前方,一副痴傻的模樣。
嘴里小聲的嘀咕著些什麼,怎麼叫他也沒反應。
江
晚要去的地方就在上官家附近,此戶人家還與楚家有些親戚關系。
斬鬼司距離趙府不遠,估模著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他們便趕到了趙府。
趙府雖大,但內里十分典雅,下人將他們帶到大廳,剛一進來,便听見一聲聲悶響,就像是從喉嚨的最深處發出嘶吼一般。
趙老爺正雙目失神地坐在一旁,見到他們來,也只是點了點頭。
大廳正中,一個人被綁在桌子上,目光猙獰,死死盯著趙老爺。
此人便是趙濤。
雖說趙濤口齒不清,像是咬著牙根說話,但江晚和梁明還是意外的听清楚了他的話。
「天女娘娘,教化世人,為六道之主也。」
天女娘娘,又是天女娘娘。
相比起說,更像是唱出來的,尾音上揚,嗓音尖細,讓二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昨夜的雀兒。
江晚緊皺眉頭,低聲問道︰「前輩,你有什麼頭緒嗎?」
梁明搖頭,只知道這事跟這位天女娘娘月兌不了干系。
所謂六道,則是天道、阿修羅道、人道、畜生道、惡鬼道、地獄道,六道所指,皆為俗世間的最底層,同樣,也是俗世的凡夫眾生。
可以說天底下有靈性的事物,皆屬于其中。
一旁的趙老爺看著他們,越發焦急,起身上前,幾次三番想要給他們跪下,都被江晚攔住。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江隊長!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啊!」趙老爺雙目通紅,兩手止不住顫抖,昨夜還是滿頭烏黑,現如今已是兩鬢斑白。
看著他這樣,江晚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將目光投向梁明。
「趙公子可去過城隍廟?」梁明沉聲問道。
方才梁明一直未言語,如今開口,這才讓趙老爺注意到他。
他上下打量著梁明,有些遲疑的回答,「沒有,城隍廟已經被封了,就算沒封,我們平常也不會去那種地方。」
但趙老爺的聲音越來越小,話鋒一轉,忽然又道︰「只不過,昨夜似乎有什麼聲音……」
昨夜雀兒出現的地方離這里不遠,梁明與江晚對視一眼,看來兩個人想到一塊去了。
江晚立即抓住了趙老爺的手臂,很是焦急地問道︰「你听到了什麼?是什麼聲音!在哪听到的!」
趙老爺被江晚這一舉動嚇得話都說不出來,梁明只好出言提醒。
「我來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