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一根根裹挾著鬼氣的長針,刺在徐然身上,叮當亂響,看著挺花俏的,但一點用都沒有。
那山羊胡老頭,見自己的長針對法魂傷害不大。
此時竟然連高空上的,那個小子的皮毛都傷不到。
他轉身掉頭就想跑。
這個小修士,不知道施的什麼法術。
天空之上的雷霆氣息,實在太濃郁了些,遠遠看去都讓他有些心慌。
結果,這老頭剛剛轉頭,飛身而起,小法魂直接就是一個暴扣,敲到了他的腦殼上。
小家伙的鐵拳,可不是擺著看的。
嚴防死守之下,你還想逃?
想屁吃!
山羊胡老頭直接就被敲到了地上,這一拳頭給他砸的頭昏腦漲。
他搖晃著身子,剛剛站起來。
眼見法魂的大腳,踩了過來,又開始急忙閃避。
……
山上人鬼大戰。
山下還有香客,想要上山祭拜,也都是停下了腳步。
窄小的山路處,已經聚集了一眾百姓。
他們以徐然之前喝退的那群婦女為首。
這群婦女正對著遠處天空之上的烏雲,與那二三十丈的小法魂,指指點點的,在給旁人講解。
「那小伙子,招出了一道雷,直接 碎了真君像,緊接著就變成了那麼老高的巨人!」一個大姐邊說邊比劃著。
她們是沒看到,法魂肩膀上的人影,還以為此時穿著恐龍睡衣的法魂,就是徐然變的呢。
「那個小伙子也是神仙?」人群之中有人問道。
之前那個,掐了徐然一把的大姐姐立刻說道︰
「當然了!」
她可是站在徐然這邊的!
那小伙子模樣長得俊,個子又高,穿成那樣,一看就是個神仙!
神仙打架,凡人看,這山底下無比熱鬧。
他們就徐然和那位「真君」哪個神仙能贏的問題,爭論不休。
……
就在此時,山上的那片烏雲,突然產生了變化。
其內有雷龍開始咆孝翻滾,那隱隱露出的雷龍真身,威嚴無比。
小法魂一路踩踏,纏著那山羊胡老頭,不讓對方逃月兌。
大片大片的山林,都是被法魂的大腳給踩倒。
徐然看著身下,狼狽不堪的鬼將,面色威嚴的喝道︰
「雷臨!」
其實,這條雷龍徐然早就凝聚好了。
打了這麼久,也只是想要磨練磨練小法魂而已。
自己與法魂的實力都在提升,沒事還是要拉著小家伙練練手的。
初階鬼將正好當沙袋用。
出完了汗,鍛煉完了,徐然也沒必要留著這只老鬼了。
隨著徐然一聲大喝。
一條無比威嚴的雷龍,自烏雲之中,咆孝而出。
它怒吼著,極速沖向了,那被小法魂踩在腳下的老頭。
瞬時間,雷光大作,無比刺目,龍身一截截的在其鬼身上炸裂!
這條巨大的龍身,將雷霆之力消耗一空之後,徹底消散在了這天地之間。
繡花針老頭,卒。
……
山下的百姓們,感受著腳底下傳來的震感,听著那巨大的雷霆轟鳴之聲,一個個心中震撼無比,甚至有些迷信的,已經開始跪求神仙保佑了。
緊接著,一個眨眼的功夫,那彷佛頂天立地的巨人,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隔了很久的功夫。
才慢慢的開始,有人往山上試探著走。
當他們走到那處真君廟之時,發現此地早已變成了一片廢墟。
那青年也不見了蹤影。
不遠處的地面上,還保留著那雷龍沖撞出的焦黑深坑。
……
徐然沒有時間煉化靈氣,補充自身消耗。
繼續開始四處游走。
其實,像那老頭那種情況的算是好的。
他吸人精氣,卻又不致死,還有搶救的余地。
但有些鬼物可不管這些,踫上人就直接弄死,自己吃飽了算。
眼下沒有修士敢耽擱時間,都是打完一場就繼續下一場。
龍虎山、茅山、閣皂山,三山百多位修士齊出。
在各處各地都開始了清剿行動,這次別說是這些惡鬼了,怕是一些鬼域都將不復存在。
而一些實力強大的煉神境修士,也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
十余天之後。
龍虎山上,天師府中。
當代天師,徐然的那位老熟人「老張」也在等著傳信。
他作為煉神境後期修士,身上又有頂級法器,身強力壯的,正是當打之年。
地府那邊,把消滅那只最強鬼將的任務交給了他,只要一有消息,他就會立刻出發。
這位中年天師,身著紅色道袍,頭頂道冠,身材高大,面容英俊,那下顎之上的胡須,又濃又密。
要徐然來看,這位下巴上的胡須,跟其整體氣質實在是不協調。
雖然他沒見過張飛,但就是莫名有點那個感覺……
天師此時正坐在府中的,一處涼亭之內,手里拿著一卷道經,津津有味的看著。
他左手拿著書,右手不時還要,撓一撓布襪里面的大腳丫子。
鞋子一只在涼亭里,一只被他甩到了涼亭外面。
眼下其盤腿摳腳的樣子,換身衣服,你都看不出來,這是個天師……
徐然的那位好朋友,張玄山,也就是小張。
他對自己老爹的模樣,已經見怪不怪了,只要在家里,誰都別想管他……
張玄山的修為還未至凝魂,大哥帶隊,出去找鬼物打架了,他就只能在家里伺候這個天師老爹。
張玄山端了點水果,過來給天師填填肚子。
老張是個不拘小節的人,也不洗手,抓完腳,就直接拿起來一個隻果,放到嘴里開始啃。
張玄山坐在一邊,也不做聲,抱著懷,看著自己老爹的那雙腳。
癢就趕緊洗洗得了,撓了一天,也沒個頭……
也就在這時,突然有人來了。
這位天師本能的就坐直了身體,將隻果放到了桌上,手也不再亂抓亂撓,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的道經。
眼神專注無比。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欽山。
他雖然是茅山一脈的祖師,但顯然這天師府,他來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看向了張玄山,「你爹怎麼了?」
張玄山顯然對欽山這位鬼爺爺,也比較熟悉。
他看了看自己老爹,那兩只腳的腳尖還在來回的晃。
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腳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