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家樂終于說出了自己和菁菁,兩情相悅的事實。
其實兩個人不說,也只是因為模不準四目道長的態度。
兩個人的師父,這一對老冤家,天天沒事就吵,給兩個年輕人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徐然都為家樂感覺舒坦。
這貨終于把實話說出來了。
兩情相悅,哪還會有什麼難事,都是小孩子胡亂瞎想罷了。
四目師叔雖然摳了點,但還是拿家樂當兒子養的。
「你們要是結親了,想住哪里?」四目道長愣了一會,問出了這麼個問題。
「住哪里?」家樂沒明白這話,轉頭看向了徐然,尋求幫助。
「師叔想問問你們,是想跟他住,還是跟一休大師住。」徐然也是想了一陣,才想明白。
然而家樂還是沒太明白,兩個院子挨著,住在哪有什麼區別?
「師叔就是在變相的問你,跟爹親還是跟娘親。」徐然無奈說道。
家樂終于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高興的說道︰「我都可以的!」
很明顯,這個回答是錯誤的……
四目道長听見這個答桉,表示很不開心。
見師叔一言不發,徐然笑道︰「師叔,你就別為難他了,怎麼也要給他們蓋間新房才是。」
家樂听見這話,點了點頭,十分贊同徐然的說法。
「那你是想蓋在師父的屋子旁邊,還是想蓋在那個老家伙的旁邊?」四目道長喝著粥,又問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家樂︰……
徐然吃完早飯就跑了。
他不想再面對四目師叔的奪命問題了。
這位師叔真是越老越妖,給徒弟刨坑都不用想的,張嘴就來。
……
又過了五六天的功夫。
徐然白天行路,晚上修煉。
也是終于快到家了。
眼下再有二三里路,就要到任家鎮外的義莊了。
夜空晴朗,繁星爍爍。
正在徐然抬頭望天看星星,慢慢走路的時候。
天變了!
不遠處的天空之中,突然烏雲密布。
陰雲之內,似有雷霆翻滾。
轟隆聲不絕于耳。
緊接著,兩里外的義莊之中,一道身影瞬間顯現。
那人高至九丈九。
頭戴道冠,身披法袍,正是九叔的法魂真身。
徐然正驚疑著眼前的一幕。
卻見到,自己師父的法魂,看著自己的方向,笑了。
師父的法魂,有表情了!
這是煉神了?
徐然加緊了腳步,腳底下用上了神通,縮地成寸。
一步邁出,三百余米。
兩里地的距離,也不過幾秒鐘之後,他就邁步進了義莊的正門,再一邁步,便走到了前院的蔗姑身旁。
蔗姑被徐然嚇了一跳,差點直接伸手打人。
「我的法魂都差點被你嚇出來!」她看清來人是徐然之後,才松了口氣。
「師,師娘,師父這是怎麼了?」徐然一著急又差點喊蔗姑叫師姑。
蔗姑的神情難得的嚴肅,看著閉目盤膝的九叔,又看了看那高大的法魂真身,說道︰
「煉神雷劫!」
這雷劫是造化,也是劫難。
在雷劫的澆灌之下,法魂的神魂會變得更加強大,這一步也是法魂與修士神魂相融共享必須要邁過去的一步。
對九叔這樣實打實修上去的修為,雷劫的危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如果是強硬拔高的修為,那在雷劫之下,會怎樣,就不好說了。
一旁的文才看見徐然回來了,也是帶著孩子們跑了過來。
「師弟,你回來了!」文才看起來十分高興,並沒有什麼擔心的情緒。
他看見徐然面色鄭重的,看著天上的烏雲,擺了擺手,說道︰
「師弟,放心吧,這雷劫我都在書上看過了,對師父來說,不算什麼。」
文才不是不擔心九叔。
正因為擔心,九叔前些天說自己的雷劫將至時,他就開始不斷翻書查資料。
一連看了十來本有關修行方面的書籍。
每本書都說,境界扎實的修士,根本就不用擔心雷劫。
相反,可以把雷劫,當做是天地間的一種饋贈。
听到自己師兄對這雷劫,侃侃而談的模樣。
徐然都有點感覺,文才是不是被奪舍了,眼下就好像渡雷劫專家一樣……
說了幾句之後,眾人皆是抬頭看向了法魂。
「轟」
一道雷霆之力,從烏雲之中 落。
直落在了法魂的頭頂。
徐然看到了自己師父的法魂,渾身抖了抖,而後便面色驚喜的看向了頭頂的烏雲。
看這表情,很顯然是在這雷劫之下,得到甜頭了。
很快,第二道雷霆之力落下。
這次就要比第一道,來得 烈的多。
雷霆淬神魂。
九叔的法魂更高興了幾分……
第三道。
第四道。
……
一直到第六道雷霆之力醞釀而出,這烏雲幾乎是剎那之間消散。
這第六道雷霆,已有尋常男子的腰粗,看上去十分攝人。
將這天地之間照的都是一亮。
轟卡!
雷霆落下。
不過,九叔的法魂雖有狼狽,但看上去並無大礙。
渡過這所謂的雷劫之後,九叔與法魂都是閉目盤膝打坐,一動不動。
蔗姑看到這兒,也是松了口氣,眼下算是渡劫成功了。
無驚無險,安穩落地。
「都回去睡覺吧!」蔗姑把二妮和夏緣、夏飽飯三個小家伙趕回了房間。
華姨看見一道道天雷 在九叔身上,也是著實捏了把汗。
眼下九叔沒事了,這幾個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徐然。
華姨、蔗姑、文才、徐然四人坐到了涼亭之中。
文才端過了熱茶,好奇的問道︰
「師弟,快說說,這一路上都踫上什麼妖魔鬼怪了!」
「那可多了……」徐然向幾人說起了,這一路上的經歷。
講到了小黃鼠狼贈送寶材的故事,徐然也從背後取下了那把墨陽。
「小然,這可是一樁大機緣!」蔗姑取下了墨陽表面纏著的白布,端在手里說道。
「真有這麼厲害?」文才看這把劍倒是沒什麼感覺。
黑 的,又沒什麼花紋,實在不怎麼好看……
「這東西要是丟出去,怕是要搶破頭。」蔗姑搖了搖頭,將墨陽交還給了徐然。
文才也跟著搖了搖頭。
誰愛搶誰搶,反正他是不搶。
「誰要這破東西做什麼!」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在一旁听了半天的樹妖。
這樹妖已經很久沒作死了,它不懟人,渾身不舒服!
徐然盯著大槐樹樹干之上的那張老臉。
等我飛劍煉成了,第一個就給你修修枝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