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把自己的眼淚直接抹干淨。
然後走到一旁,揉了揉小法魂的腦袋,幫他把眼淚擦干淨了。
這家伙真是的。
鼻涕都快過河了。
在夢中跟著自己大殺四方,夢醒了,還哭起來了。
安撫了一陣之後,徐然將他收回了虛空之中。
「到底怎麼回事?」龍樞疑惑問道。
她不明白,對方明明是進入了傳說中, 玄而又玄的頓悟狀態,為什麼會哭成這個鬼樣子?
難道是餓的嗎?
「做了個夢。」徐然笑了笑。
這事情,太過驚世駭俗了一些。
自己在夢中的時間線,跨越的也太過久遠,從民國一直到了二十一世紀。
而且無比真實,甚至剛剛醒來的時候, 讓他差一點就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這次夢境之後, 小法魂也再次變強了!
徐然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距離破境越來越近了。
凝神境中期快到了!
一旦他突破到凝神境中期。
那麼, 他就能算的上是煉神境修士了!
到時候也算是追上師叔祖的腳步了。
當然了,他氣海之中,一日填不滿。
他便一日不會去突破,煉氣第五層絳宮。
大氣海的好處,在那場夢中,展現的淋灕盡致。
他甚至可以一個人獨戰月余。
雖然到最後還是力竭,被那群怪物給……
「對了,師叔祖,你見過這種東西嗎?」徐然拿了根樹枝,開始畫起了那怪物的模樣。
那東西生得四肢,長著利爪,身長兩丈不止。
其面容好似厲鬼一般猙獰,暗紅色的身軀強壯無比,一塊塊的肌肉稜角分明,那張血盆大口更是食人無數。
徐然手底下畫著,心底生起了無窮的恨意。
莫說生靈, 這些東西連花草樹木都不放過。
那肚子彷佛是無底洞一般, 有多少的東西都填不飽。
一個個的親人朋友,皆是喪命在其口中。
但卻又不知,它們從何而來。
其數量之多,令人難以想象。
到了最後一戰之時,徐然甚至看不見周圍的景觀,滿眼望去只有這種怪物,在沖著他咆孝吼叫。
「沒見過。「龍樞搖了搖頭,她也沒在什麼書里見過這東西。
「你躺了一個月,在夢里就夢見了這東西?」沉澄面露疑惑。
她很不明白,夢到這種東西哭什麼。
而且對方之前看著龍樞的眼神,明顯就像是,情感要爆發出來了一樣。
徐然那神情看著……
怎麼說?
悲傷?欣喜?
她也很難說得清。
看著兩人疑惑的目光,徐然輕咳兩聲,說道︰「夢是夢到了很多……」
「夢到什麼了?」龍樞繼續追問。
「大概就是,這種怪物跳了出來,以生靈為食……」徐然說起了這種怪物的可怕之處。
他對自己和龍樞的事情,閉口不提。
「你在夢里度過了很多年?那我呢,到什麼境界了!」龍樞目露探究之色。
她還是很好奇,自己在對方夢里是個什麼樣子的。
徐然面色復雜的看向了師叔祖。
自己後來打游擊戰,在那怪物手下堅持了很久。
可師叔祖回了一趟茅山之後, 就徹底的了無音訊了。
茅山之上一片狼藉,自己怎麼找,也找不到對方。
「干什麼這麼看著我?」龍樞看見徐然的表情,心里納悶。
她轉頭又看向了沉澄,不明白徐然這是什麼意思。
沉澄也是搖頭,不明所以。
最後徐然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翻過去這篇兒。
「睡了這麼久,肯定餓了吧?」龍樞笑呵呵的說道。
她這段時間,都是靠著吃闢谷丹過活的。
那東西實在是難吃!
眼下看似在問徐然餓不餓,實際上就是她自己餓了。
徐然哪能不明白,師叔祖是什麼意思,她這是又饞肉了。
他一邊走著,一邊活動著身體,把自己的頭發挽了個發髻,出門快小半年了,他這頭發長的又快,現在都快變成齊肩發了。
他漫山遍野的去給龍樞找小動物去了。
沉澄看了看龍樞,又看向了徐然,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你笑什麼?」龍樞心里感覺很納悶。
「我不告訴你。」沉澄笑道。
這段時間,一直是兩個人單獨相處,她們的關系現在還不錯。
沉澄堅信,徐然在夢中肯定和龍樞有故事。
要不然,怎麼會一睜眼,看見龍樞就又笑又哭的。
龍樞面色十分無奈,今天這一個兩個的,都不把話說清楚,講一半,留一半。
……
藏地的野兔很多,找起來也方便。
小家伙基本上被徐然看見了,那也就跑不掉了。
頂級燒烤工再次上線。
撿柴生火,腌制備料。
這次龍樞再也沒有插手的意思了。
上回給她留下的教訓很深刻。
浪費食物這種事,她肯定是不會再做第二次的。
很快,兩只焦香的烤兔就出爐了。
這次沉澄也過來嘗了幾口。
她吃了之後,也給予了徐然很高的評價。
吃完之後,收拾好了一切,等到了晚上。
眾人繼續開始出發。
徐然在這里頓悟入夢,躺了一個月,耽擱了不少時間,眼下眾人行進速度也是快了幾分。
一路上,龍樞還在問徐然,他是怎麼進入那種狀態的。
徐然也說不出來。
他當時只感覺,躺在草地上很舒服,迷迷湖湖的就睡著了。
結果讓他再去睡,他卻再也找不到那種狀態了。
……
眾人在藏地之內,繼續往西行。
天氣越來越冷,海拔也越來越高。
數日之後,他們終于抵達了喜馬拉雅山脈。
這里是全世界最高的山脈。
山脈的主峰,正是珠穆朗瑪峰,世界最高峰。
根據沉澄的指認,徐然確定了,那里就是眾人此行的目的地。
在其山頂,便存在著一處鬼域!
珠穆朗瑪峰位于喜馬拉雅山脈中部。
作為全世界最高大雄偉的山脈,這里的高山冰川林立,山脈更是連綿,彷佛看不到盡頭一般。
正值十月份,這里還沒到最寒冷的時候。
徐然等人的運氣還算不錯。
至少今天的天氣很給面子。
藍天白雲,徐然能夠清晰的看到遠處那高聳入雲的山峰。
珠峰山體呈巨型金字塔狀,高有八千多米,其上白雪皚皚。
積雪終年不化。
而在這座珠峰之下,卻有著一座小村鎮。
徐然他們也是進入其中,想要采購些肉食。
村民們對于徐然一行人,十分好奇。
剛進鎮子,就不斷的有人朝他們看。
這些藏民,穿著古樸厚實,長相與漢人並沒有很大的分別。
站在一旁說著什麼,徐然自然是一句話也沒听懂……
還沒等徐然他們走出幾步。
就有人找上了他們。
來人穿著厚實的毛皮外衣,四十多歲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莊稼漢,他身形強壯,面容憨厚。
「你們有什麼事情嗎?」這漢子說出了一句蹩腳的漢語。
這還是徐然他們進村以後,能听懂的第一句話,其他藏民在說什麼,他們根本就听不懂。
「我們想買些肉食。」徐然微笑說道。
這一路上,壺天里的臘肉,臘腸和他特制的豬肉干,都吃的差不多了。
師叔祖實在是太能吃了,而且一頓沒肉都不開心。
眼下正好踫上了小村鎮,能買些吃食當然是最好的了。
這漢子看徐然他們,什麼行李也沒有,心生幾分疑惑。
但眼前的幾個人,長相都不錯,看起來實在不像什麼壞人,他也沒有過分詢問。
「如果有鹽巴之類的,你們是可以換到肉的。」他點點頭說道。
「沒問題,只是還要請您幫忙,我們听不懂村里人說話。」徐然笑了笑。
對于這件事,他心中早有預料。
在外面錢財管用,但在這種極其偏遠的村子里,以物易物才是正常的。
「跟我來吧。」這漢子點了點頭,帶著他們,往村里走去。
徐然幾人與對方邊走邊聊,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叫吉塔。
據他所說,他們都是夏爾巴人。
在藏語之中,就是東方人的意思。
他們擁有屬于自己的語言,但徐然听了幾句,他這個外行也實在是,听不出和藏語有多大的區別……
沒辦法,這兩種語言他都不懂。
吉塔家里有些肉,便準備直接帶他們回家去交換。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圍著你們看嗎?」臨近家門,他笑了笑說道。
聊了一會,吉塔和徐然聊得十分投機。
這個年輕人給他的感覺非常親切,跟他以前接觸過的那些漢人都不同。
對方頭上挽著發髻,總是露出微笑,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
要吉塔形容,跟對方站在一起,就兩個字︰
舒服!
徐然看著周圍人的目光,搖了搖頭,他心中也感覺有些奇怪。
大家長相都差不多,就說自己這隊伍里,兩人一鬼長的都不錯,那也不至于讓人看了一路啊?
「你們穿的太單薄了。」吉塔哈哈笑了兩聲。
他看見徐然臉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感覺非常有趣。
但他心中也是有些納悶,搞不懂這幾個人為什麼不怕冷。
這里每年從十一月到次年二月,是最寒冷的時段。
眼下雖然是十月份,但這里的氣溫早已經降到了零下,且到了晚上還要冷上許多,溫差十分之大。
他帶著徐然眾人來到了自己的家里。
很干淨整潔的兩間木屋,組成了一間小院。
小院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吉塔一家前兩天剛剛殺了一只羊。
皮毛給自己孩子做了一件大衣,還剩下了不少羊肉。
他朝屋里喊了一聲。
屋內他的妻子和兒子迎了出來。
妻子看起來跟他年歲相彷,四十歲左右,總是笑呵呵的,看起來是個很溫柔的女子。
兒子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模樣,頭發亂糟糟的,除了穿著打扮,他們一家和漢人並沒有很大差別。
或許是在吉塔的影響之下,一家三口都會說漢語。
這一家人十分好客。
沒等做交易,吉塔就開始張羅著,要請徐然等人吃飯。
酥油茶、青稞酒、炖的軟爛的羊肉光是沾著鹽巴,就十分好吃。
徐然都覺得不錯,龍樞就更不用講了。
光有肉,她就夠了……
沉澄不怎麼喜歡吃肉,她摘下了面紗,在旁邊默默喝起了酒。
兩個月的時間朝夕相處,徐然和龍樞自然也是知道她的長相。
她生的確實是十分好看的,說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也不為過,尤其是其肌膚的狀態,白潤如玉一般。
但徐然感覺,對方照比師叔祖還差點。
師叔祖舉世無雙……
看著徐然一左一右,坐著兩個漂亮女子,吉塔的兒子,整頓飯一直在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
他心里只感覺︰這位大哥實在是太有本事了!
……
吃過了飯。
眾人坐在火爐旁,吉塔也問起了徐然等人的來意。
徐然微笑著,說出了最可怕的話。
「你們要去神女峰?」吉塔听到徐然這話,驚駭不已。
他的妻子和兒子,也是吃驚的看向了徐然等人。
他們穿成這樣,就想要上神女峰?
「上神女峰!」徐然笑著點點頭。
這個時期,這座山已經有了珠穆朗瑪這個名字了,但藏民們還是會喊其為神女。
「需要幫忙嗎?」吉塔擔憂的說道。
一頓飯的功夫,他已經和徐然成為了朋友。
吉塔實在是不願意,看見自己的朋友被凍成冰像。
「不用擔心,再高的山,它也只是一座山而已。」徐然笑笑,拍了拍吉塔的肩膀,示意對方安心。
「哪里是高一些,那麼簡單!」吉塔開始給徐然科普起了,神女峰的可怕之處。
那座山陡峭無比,一個沒踩好連尸體都找不到。
外地人在那里,呼吸都會變得十分困難,極寒的環境更是令人難以生存,刮起的大風,甚至能把人都給吹走。
徐然哪能不清楚這些,但刨開沉澄這個鬼將不提。
他和龍樞的體質早已遠超常人,就算是超低溫環境下,一道六丁六甲符也足可保二人無恙。
相比起來,沒有肉這件事,對師叔祖來說才是致命打擊……
「等我回來,給你們做燒烤吃。」徐然從壺天里取出了一布袋的鹽,還有一些汽水,干果之類的東西,和吉塔交換了一些羊肉。
吉塔一家,親眼看著徐然把一樣樣的東西,憑空取了出來,又將羊肉給變沒了!
一家三口都是瞪大了眼楮,不敢置信。
他們也說不出,什麼阻攔徐然的話語了,甚至不知道是該站著還是跪著好……
眾人揮手告別。
吉塔一家,把徐然等人奉若神明暫且不提。
徐然、龍樞和沉澄也終于接近了這座世界最高峰。
……
說實話,能登上珠峰,這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饒是徐然現在是修士,也不能例外。
他看著面前的珠峰,豪情萬丈,恨不得吟詩一首,來抒發情緒。
龍樞和沉澄看得一臉莫名其妙,她們不知道徐然在那里,掐著腰樂個什麼勁兒。
「他怎麼了?」沉澄疑惑問道,她早已再次蒙上了面紗,遮擋住了姣好的面容。
在徐然心中,比沉澄還要漂亮幾分的龍樞發言了︰
「犯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