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對這塊材料,確實是沒辦法上手。
他敲不動!
他轉而就真的開始教導起徐然,如何鍛造一柄寶劍。
徐然也只好安下心來,開始學這門手藝活。
再換一家鐵匠鋪,估計也還是敲不動這塊金屬……
這位鐵匠,也並不會小說里,那些神乎其神的錘法。
什麼天罡三十六錘, 地煞七十二錘的,統統沒有。
但是有這位傾囊相授,徐然上手速度還是極快的。
雖然有這位在一邊,時時刻刻的看著。
但這活兒,注定不是一天兩天可以結束的,徐然也只能多學多練。
上手開錘,哪里有問題,鐵匠還要把他拉到一邊開小灶。
小徒弟看著徐然, 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師父太偏心了!
徐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接受了,來自鐵匠的關愛。
在對方的建議下,徐然也並沒有繼續捶打這塊料子。
而是轉頭錘起了普通的鐵料。
先把手法技藝,稍微熟練一些。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鐵匠一對一的輔導之下,他的進步飛快。
徐然揮錘,也是不分晝夜,十分用功。
小法魂在一邊修煉。
師叔祖在一旁連吃帶修煉。
鐵匠師傅睡著了,他在揮錘,師傅睡醒了,他還在揮錘。
他帶來的那塊料子,一直沒去踫。
就這樣一直在拿鐵匠鋪里的鐵料鑄劍。
當然了,這些徐然也都是付了錢的……
兩個人在這個小鎮上,安安心心的待了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徐然敲出了三百把長劍。
不得不說,模樣是越來越好了!
但鐵匠鋪里的這點鐵料存貨, 也都是被徐然給敲空了。
幸虧這鐵匠鋪在小鎮上的偏遠地帶, 周圍沒有很多住戶。
要不然,不分晝夜叮叮當當的,非讓人投訴不可。
「可以試試鍛造那飛劍了!」鐵匠端著徐然剛剛鍛造出來的長劍,點了點頭。
對方那塊料子,絕對不普通。
以他從業三十年的功力,都沒辦法上手。
更不要提什麼經驗了。
他的任何經驗,都沒辦法作用于那塊料子。
只能讓這個不知道累,又不用睡覺的本家來鍛造。
徐然也請龍樞再次點燃了六丁神火。
這次木炭準備的很足,鐵匠的小徒弟,足足把木炭堆成了一座小山的模樣。
一切準備就緒。
徐然將料子再次送到了六丁神火之中,開始灼燒。
等到這塊漆黑如墨的金屬,被燒的通紅。
徐然用鐵鍬端了出來。
正式開始捶打定型。
一錘錘敲下,並沒有出現錘打鐵器,那樣火花四濺的場景。
饒是以徐然的力氣,錘起來也是十分費力。
小徒弟在一旁,一捧一捧的往火坑里加木炭。
師叔祖的靈力也不是白來的,能省就省。
多費些木炭,對于徐然來說倒不算什麼。
就這樣, 錘了十幾分鐘, 卻也沒錘出什麼樣子。
這金屬冷卻速度極快, 再次恢復了漆黑如墨的樣子。
再次開燒!
這次徐然用上了閃電奔雷拳,增加了自身的力量,又往身上貼了一道六丁六甲符,防御一些反震力。
他畢竟還是肉做的,不是鐵打的。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全力錘了一陣,他感覺腦袋都疼。
當然了,就算他真是個鐵人,估計也是敲不過這塊料子的……
有符護身,徐然自然不必在意反震力,大錘掄的越加起勁。
他整個人閃耀著雷光電弧,拿著大錘,彷若雷神下凡一般。
一天一夜之後……
小山一般的木炭,即將消耗殆盡。
徐然手里的錘子,也被敲裂了,都換了一把了。
鐵匠在一邊也感嘆,這活真不是人干的!
徐然終于把這塊料子,錘出了個大概的形狀。
他也是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活,就要精細一些了,正式開始定型成劍。
又一天一夜之後。
這柄漆黑的劍,終于露出了真容!
這幾天,鎮上的老百姓經常來圍觀。
劍成之時,正是傍晚。
周圍還站著,七八個老頭老太太,對著徐然一陣指指點點,場面十分熱鬧。
沒辦法,之前在鐵匠鋪里,徐然隨便折騰也沒人注意。
站在外面,不睡覺錘了兩天,身上還外放雷光電弧,能沒人圍觀嗎?
劍長三尺有余,徐然和鐵匠沒有給它固定一個尺寸,整塊料子,能鍛造多長,就鍛造多長。
並不似其它長劍,這把劍,從劍身到劍柄渾然一體,漆黑如墨。
劍柄上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圖桉,只有一圈一圈的紋路,略微裝飾一二。
可以說,這把劍除了顏色之外,毫不起眼。
鐵匠這兩天都沒有怎麼睡覺,一直在旁邊看著徐然,眼下看劍成了。
他接過了徐然手中劍。
他的神色比徐然這個劍主人都要激動幾分。
這年頭也就是老百姓手里沒有相機,要不然他非得照幾張合影不可。
龍樞阻止了,徐然和鐵匠的下一步動作。
「這劍不用開鋒。」
「為什麼?」鐵匠十分不理解。
要不是龍樞放出六了丁神火震懾了他,他非得痛罵這個小姑娘幾句不可。
「等它知道自己是一把劍之後,劍鋒自啟。」龍樞解釋了一句。
到那時候,這把劍將鋒利無比。
凡俗之法,終究會落了下乘。
徐然明白了師叔祖的意思,沒有再去給這柄劍開鋒。
同時他也安撫了鐵匠那顆躁動的心,答應了對方,等開鋒之後,一定回來給他看看。
「給它起個名字吧!」鐵匠興沖沖的看向了徐然。
徐然︰……
「你怎麼了?」龍樞在一邊看徐然的表情,好像憋得很難受,疑惑問道。
「我…」徐然雙手端著劍,盤膝坐下,開始想名字。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從傍晚到深夜,圍觀的老頭老太太們,都散了。
鐵匠和小徒弟,靠在鐵匠鋪的門邊,也睡著了。
「就叫墨陽吧。」龍樞實在是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隨口給起了個名字。
徐然起的名字實在是不好听!
「墨陽?」徐然想了一陣,好像古時候,有把名劍也叫這個名字?
最後徐然這個起名廢。
也只有听從龍樞的建議。
墨陽仙劍,听上去還怪不錯的……
第二天一早。
徐然與龍樞告別了這位鐵匠。
「師叔祖,我一定要背著這把劍到處逛嗎?」徐然感覺背後插著一把一米多長的劍,實在是別扭。
擺來擺去的,很不舒服。
黑漆漆的一把劍,實在太引人注目了。
長劍無鋒,徐然也沒給它配劍鞘,拿著布條一層層的,把它給卷了起來。
「不帶在身邊,你怎麼孕養!」龍樞敲了一下徐然的腦袋。
想要給他開開竅。
法器的形成,需要修士以靈力孕養,這個過程可不是一口氣就能完成的。
這世上,沒有能一口吃成胖子的辦法。
墨陽消化了一些靈力,徐然就要補上一些。
時時刻刻注意觀察,當然是最好了。
龍樞拿著一個紙袋子,走在前面吃著零食。
徐然背著一把劍,在後面跟著。
路線在徐然的引導之下,再次開始往深山老林里偏。
妄圖在遇到一個,知恩圖報的小妖。
又走了幾天,兩人終于出了廣東地界,直奔上海灘而去。
每天修煉,趕路,孕養法器,徐然自然是忙的不行。
龍樞忙著吃,也是累的不行。
她現在基本上,是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好不容易放松一下,這次下山她早就想好了。
一定要嘗遍美食,然後再回山上安心閉關。
這也就是修士,徐然感覺換個人,照師叔祖這麼吃,五百斤都擋不住。
近兩個月之後,二人終于抵達了上海灘。
這一路上,小妖也遇上了一些。
想要害人吃人的妖精,都被他們給直接超度了。
遇到像小黃鼠狼,那樣善良的小家伙,龍樞就總吵著,要去人家家里做客。
遇上鬼物就更不用說了,直接就被龍樞超度了,她才不管你害沒害過人,到了地府自有評斷。
就只是,這一路上始終沒有什麼大boss,徐然圖錄里這靈氣值始終攢不起來。
……
進了上海灘,這倆人走在街上,實在是太吸人眼球了。
龍樞一身古裝白裙,徐然青衫背劍。
但一路上,也並沒有出現什麼找事的小混混,裝逼打臉的劇情並沒有發生。
兩個人平安的抵達了,任家在上海,新建的二層小洋樓。
手底下人有認識徐然的,通報一聲之後,直接放行,態度恭敬無比。
屋里,任老爺和任婷婷得到了信兒,也是迎了出來。
秋生出去談生意了,並沒有在家。
進屋坐了一會,龍樞再次提出了,吃飯的要求。
任老爺點點頭,直接吩咐廚子開始備飯。
「師叔祖,你剛才吃了兩碗面、一碗粥還有……」徐然無語的看向了龍樞。
剛才對方走了一路,吃了一路,居然還要吃飯……
「怎麼?你還不給我飯吃?」龍樞擼了擼袖子,想要收拾收拾這個小徐然。
任婷婷抱著孩子,在邊上看得笑個不停,這兩個人太有意思了。
「師父!」輕靈這個小丫頭,掙月兌了母親的懷抱,吵著要師父抱。
「你最近乖不乖?」徐然直接抱起了小丫頭。
好家伙,照比春節回任家鎮的時候,小輕靈又胖了!
「乖!」小丫頭說著,就在徐然的懷里開始轉身。
她早就盯上了師父放在一邊的那把長劍了。
小胳膊往那邊伸著,想要往手里抓。
龍樞也開始觀察起來,徐然的這個徒弟。
小丫頭三四歲的模樣,胖乎乎的,模樣長的十分好看,一雙大眼楮看起來靈性十足。
她直接從徐然懷里,把孩子搶了過來。
小丫頭倒是很安分。
因為龍樞距離那把劍,更近一些。
徐然跟任老爺聊起了生意上的事情。
「現在咱們給工人的保障和福利,在上海灘絕對是第一位的。」任老爺知道對方關注的點在哪里,直接切入了正題。
「學校也建起來了吧?」教育問題,也是徐然所關心的。
「現在手底下有三所學校,不過規模還不算大,等以後人多了再建。」任老爺現在就是徐然,最堅定的擁護者。
讓孩子有飯吃,有書讀,這是第一目標。
現在誰見了他,不喊一聲大善人。
走在工廠里,工人都會用崇敬的目光看他!
這是他從沒體會過的感覺。
任老爺開始說起了,如何從商業上利國利民的長篇大論,他比徐然想的都要細致的多。
徐然笑著听著,不管怎麼說,這位商人的思想,正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這是個好事。
「最近有沒有人找麻煩?」他問起了任家的安全問題。
上海灘魚龍混雜,說不得哪個會起壞心眼。
「那些有名有姓的,恨不得每個人,都派點人手保護我們。」任婷婷笑道。
徐然上次給這幫大老開會的時候,就強調過這個安全問題。
任家出了什麼事的話,這些人都月兌不了關系。
現在就連送報紙的,都很難靠近任家附近。
除了自己家里的保鏢之外。
那些被強制參加過會議的人,很多都派過人,保證任家的安全問題。
任老爺派人去找秋生,讓他趕緊回家吃飯。
結果,秋生還沒到家,一封封拜帖就送了過來。
徐然的畫像,在一些幫派手里都是有備份的。
生怕哪個不懂事的,得罪了這位,幫派弟子,幾乎是人人傳看。
他之前一到上海,就有人把他認出來了。
要不然,就龍樞這樣仙氣飄飄的大姑娘,哪能這麼平安的到任家。
龍樞十分好奇的,開始一封封的翻看這些拜帖。
發現這些人,都是想要求見徐然的。
「他們欠你錢?」她比較不理解這個事情。
「他們被嚇壞了吧……」徐然笑了笑。
上次自己法魂真身也出了,刀槍不入也展示了,天雷也招出來了,不怕才出鬼了!
「這些人,你見不見?」任婷婷歸攏一下,總共二十多封拜帖。
「給他們傳話,只要他們穩穩當當的,這輩子也許都不會再見到我。」徐然搖了搖頭,他對這些家伙不太感興趣。
他說這話,也有敲打他們的意思,穩穩當當的,就不會再見面了,要是不穩當的話……
任老爺派人一一回復了這些拜帖,也都將徐然的話給帶到了。
不多時,秋生回了家。
他現在已經月兌下了長衫馬褂,換上了筆挺的西裝,跟以前的樣子又有了區別。
「小師弟,你來了!」秋生看見徐然十分高興。
對方把他帶到了上海灘這個舞台上,而且有小師弟保駕護航,他也得以大展拳腳。
「師叔祖,您也在啊!」秋生又和龍樞打了個招呼。
正忙著鼓搗孩子的龍樞,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任婷婷笑著接過了秋生的外套,放到了一旁的衣架上。
任老爺也是笑著問起了今天的生意,談的怎麼樣。
看著這一家十分和諧,徐然也是高興。
老丈人和姑爺一條心。
至少在這位師兄身上。
沒有出現什麼贅婿的狗血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