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鼠狼在徐然身後,還在用兩個小爪子,不斷的推著,要他下水。
徐然向龍樞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人家讓你下去,你就下去吧!」龍樞沒理會徐然。
她從壺天之中取出了點心,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這點心是從任家鎮上買的。
米餅,做的還挺好吃的。
當然了, 這個米餅也是徐然付的錢……
徐然也拗不過這只執著的小妖,自己會淨衣咒,對方非讓下水,那就下吧,也沒什麼了不得的。
這泉水潭也就兩米見方,並不算大, 但光線不好,也看不見有多深。
他直接噗通一聲跳到了水里。
還別說,這泉水感覺涼絲絲的, 倒是挺舒服。
但徐然也沒有別的動作,就等著看這個小妖,想干什麼。
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搓背業務。
小黃鼠狼伸出了爪子,朝泉水之下指去。
「水潭底有什麼東西?」徐然感覺對方,應該是這個意思。
他心中頓時有了幾分興奮之意。
要知道,很多小說話本里的秘寶,可都是在這種平平無奇的水潭里,被發現的!
他深吸口氣,直接一頭扎了下去。
這泉水並不渾濁,徐然的身體素質也遠超常人,在水里能看得一清二楚。
深不過五六米的水潭,徐然很輕易的就到底了。
他發現了泉眼, 也看到了石壁之上有兩道小裂縫。
很明顯,正是因為一邊進一邊出,這泉水才沒有外溢。
至于這泉水流到了哪里, 他就不知道了。
水潭底很干淨,干淨到只有一塊石頭。
徐然模索了一陣, 實在是沒找到什麼機關暗門之類的。
最後只得決定把那塊石頭,撈上去。
結果這東西一入手,他才知道,這哪里是什麼石頭。
它漆黑無比,冰冰涼涼,硬邦邦的,更像是一塊鐵。
這漆黑的金屬,重量驚人,雙手張開就可以捧住,但卻足足有六七十斤重!
它的形狀十分不規則,不方不圓,長得模樣,也只能用一坨來形容。
這個重量,對徐然來說,並不算什麼。
他一手抱住了這金屬,直接往上方游去。
結果,他剛剛露出水面。
就看到龍樞蹲在一邊。
對方看到他,就直接問道︰「有什麼發現?」
徐然搖了搖頭,直接把那坨金屬扔上了岸。
要說古怪, 這東西算是一個。
至于別的?
什麼也沒有!
這金屬落地, 立刻響起了「鐺」的一聲。
徐然爬上了岸,直接施了一道咒法。
身上變得干爽了之後,他走到了,正在敲著那塊金屬的龍樞旁邊,問道︰
「師叔祖,這是個什麼東西?」
其實他自己倒是感覺,這金屬倒像是武俠小說里,經常出現的玄鐵一類的東西。
入手冰冰涼涼的,又奇重無比,密度驚人。
龍樞拿在手里顛了顛,「涼颼颼的,還挺重!」
下一刻,她就直接用力的,將這塊金屬給甩了出去。
緊接著,就傳來了「梆」的一聲巨響。
嚇得小黃鼠狼直接捂住了腦袋。
這坨金屬,直接砸碎了山洞內一塊凸起的岩石,但它自己卻是毫發無損,落到了一旁。
徐然揉了揉小黃鼠狼的腦袋,安慰了一下這只小妖。
然後走到了一邊,撿起了那坨黑色的金屬。
別的不說,單就這種硬度,打造個兵器肯定是好用的!
他走回了小黃鼠狼旁邊,蹲子,指了指金屬,又指了指自己,問道︰
「你是想把這個送給我?」
小妖好像明白了徐然的意思,連連點頭。
徐然笑了笑,並沒有拒絕推月兌。
他眼下確實是缺一把兵器的。
身上算得上是兵器的,只有那件七十一阿哥送給他的,珠光寶氣的短劍……
這金屬是不錯。
但不是法器的話,對自己又實在是,不會有什麼助力。
謝過小家伙之後,徐然轉身走到了龍樞面前,直接問起了關于法器的事情。
「師叔祖,你說這個東西能煉成法器嗎?」他把這塊金屬,擺到了龍樞面前。
「想煉制成法器?它能吸收靈力嗎?」龍樞對這塊「黑鐵」沒當回事,還在吃著自己的米餅。
徐然听見這話,試探著把手,貼到了黑鐵之上,運行靈力。
下一刻。
他就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龍樞。
「師…師叔祖,好像真的可以!」
龍樞聞言,終于把手里的米餅放下了,一臉嚴肅的,把徐然的手扔開,將自己的手貼了上去。
然後,她就瞪大了雙眼。
真的可以吸收靈力!
「師叔祖,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徐然興奮問道。
「用靈力孕養它,直到它產生一絲靈性,就可以稱為法器了……」龍樞的表情很懵。
能制作成法器的材料?
茅山都好幾十年沒見過一件了吧?
小徐然這是什麼氣運?
這麼輕易就得到一件!
徐然看著這塊金屬,興奮的問道︰「師叔祖,我能把它鑄造成刀劍之類的,再去孕養嗎?」
他想當劍仙,都想了好久了……
「如果能改變它的形狀的話,也是沒問題的。」龍樞愣愣的,點了點頭。
「師叔祖,你怎麼了?」徐然伸出手,在龍樞的眼前晃了晃。
「我沒事!」龍樞回了神,拿著一包米餅就走到了小黃鼠狼的面前。
看著和顏悅色的,和對方分東西吃的師叔祖,徐然突然感覺很可怕!
小黃鼠狼伸著兩只小爪子,聞了聞,露出驚喜之色。
然後就試探著,咬了一口手里的米餅。
好香!
它一口一口的,把手里的米餅都吃光了。
龍樞看對方吃得開心,直接就把手里包著米餅的布包,挎到了小黃鼠狼的胳膊上,笑問道︰
「小家伙,你這里還有沒有這種好東西啊?」
連說帶比劃,說了半天,小黃鼠狼終于明白了龍樞的意思。
帶著她來到了,之前徐然和龍樞坐著喝水的地方。
把那兩只碗,獻寶似的遞給了龍樞。
然後,龍樞就直接把它手里的米餅搶回去了。
小黃鼠狼呆立當場,一臉懵逼。
徐然︰……
他從自己的壺天里取出了不少吃食,交給了小黃鼠狼。
還請對方喝了汽水。
這塊金屬的價值,難以估量,眼下沒經過鍛造,便十分堅硬。
而且還可以吸收靈力,孕養成為法器!
饒是徐然幫對方奪回了山洞,也感覺差得多。
可惜這只小妖,並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家,要不徐然也可以養著對方。
將相貌平平的漆黑金屬,收到了自己的壺天里,徐然和龍樞爬出了山洞。
兩人告別了這只小黃鼠狼。
……
再次上路,徐然的心情十分高興。
瞌睡來了送枕頭,自己正缺一件法器呢!
「別高興的太早,孕養法器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龍樞在一旁,打擊了一下過分興奮的徐然。
從無到有,想要用靈力把物件孕育成法器,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徐然點點頭,心里也有幾分準備。
「師叔祖,你是不是還沒有法器?」
「我有!」龍樞看了一眼徐然,回道。
「給我看看。」
「不給!」
……
兩人直接下了山,沒有再往深山老林里走。
徐然準備找個地方,看看能不能把這塊金屬,打造成飛劍的樣式。
這年頭,鐵匠鋪還是好找的。
下山之後,走了三十多里地。
兩人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西風鎮。
在小鎮的邊緣地帶,他們找到了一家鐵匠鋪。
這鐵匠鋪平時也就打造些農用工具,或者小刀之類的物件。
鋪子里面就兩個人。
一個壯碩的中年男人領著自己的徒弟,正在叮叮當當的打鐵。
「老板,能幫忙打把劍嗎?」徐然一只手抱著那塊漆黑的金屬,直接就進了屋。
這兒的老板兼鐵匠,是個中年男人,他長的四方大臉,皮膚黝黑,從在外的胳膊,可以看出來對方的強壯。
他看了一眼徐然,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把錘子交給了徒弟,讓對方繼續錘。
他走了過來,問道︰「什麼劍?」
在這小鎮子,一年也接不到一個像樣的活兒。
眼下來了個,要打造正經兵器的,這鐵匠的臉上也來了幾分興致。
「就拿這個,給我弄把飛劍出來!」徐然將懷里的金屬,放到了一邊的鐵架子上。
老板上前,看了一眼這塊金屬。
他不認識……
同時他心里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飛劍是個什麼樣子的?」
這年代也有不少說書的,飛劍這個詞是有的,也都听過,但他可是真沒見過。
「跟普通的劍,也沒什麼區別。」徐然撿了根樹枝,興致勃勃的在地上畫了起來。
鐵匠看著對方的圖,點了點頭,這個難不倒他。
對方畫的這把劍,很簡潔,沒有什麼花紋,鍛造起來也不難。
他開始看起了,徐然拿來的那塊原材料。
結果,這一上手可了不得!
雙手捧著都費勁。
鐵匠估模著,這塊不大的料子,怕是足有六七十斤重!
他轉而吃驚的,看向了徐然。
他不明白,徐然是怎麼一只手,輕輕松松就抱在懷里的。
以他的眼界來看,這塊料子不一般,但這個年輕人更不一般!
「這活兒,我接了!」這位鐵匠甚至沒有和徐然商討價格。
他作為一個有追求的鐵匠,遇到了這麼一塊料子,哪還有不上手的道理!
徐然笑著點點頭。
對方這個狀態是對的,手藝人看到了好材料,如果不興奮,那還是趁早換一家的好。
當然了,該給錢,徐然還是要給的。
商定了模樣款式,鐵匠又根據這塊料子的大小,制定了飛劍的大小。
徐然同意之後。
他也正式開始動工。
普通的刀劍,也就幾斤重。
用幾十斤重的料子鑄一把劍。
說實話,這位鐵匠從藝三十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但這也讓他更起勁了!
爐火熊熊燃燒,他將這塊漆黑的金屬,放到了里面開始灼燒。
第一步就是要先看看,這材料有沒有雜質,燒完以後是個什麼狀態。
但很快,第一個難題就來了。
這塊材料,根本就燒不動。
別說把它燒紅了,這漆黑的金屬,連一點模樣都不帶變的……
徐然取出靈符,點上了靈火。
這火平時踫到僵尸什麼的,一點就著,比凡火是要強上一些的。
但對上這塊金屬,還是沒有任何作用。
徐然這操作,給鐵匠看得一愣一愣的。
一張黃符就能點著火,這也太神了!
「師叔祖!」徐然朝外面喊道。
他把正在吃東西的龍樞,喊進了屋。
「干什麼?」龍樞嘴里嚼著東西,問道。
「您給來一道六丁神火。」徐然笑道。
他也會這門咒法,但靈力還是能省就省點。
師叔祖的法魂,吸取靈氣的速度快,很快就能補回來。
自己那個小敗家子可不一樣,只顧著他自己修煉。
分給自己的靈氣是少之又少,補起來可費勁了。
龍樞看了看這火爐,搖了搖頭,「他這個爐子受不住,你到外面挖個土坑。」
徐然立刻拎著鐵匠鋪里的鐵鍬,三下五除二,就到外面挖了個土坑。
往里面鋪好了,用黃泥漿浸泡過的木炭。
這木炭是人家鐵匠鋪專用的,十分耐燒。
龍樞默念口訣,掐動手印。
很快,一道拳頭大小的火團,就在她的指尖浮現。
正是六丁神火咒!
隨著深紅色的小火團浮現,周圍的溫度都是陡然提高了一些。
龍樞手指一揮,這團深紅色的火焰,就飛到了土坑之中,木炭瞬間被點燃。
雖然這種黃泥漿浸泡過的木炭抗燒,但看起來也支撐不了太久。
龍樞這一手,把鐵匠鋪里的師徒弄懵了,呆在了原地。
徐然可沒懵。
他拿著鐵鍬,托著那塊漆黑的金屬,扔進了土坑里。
六丁神火,相傳為老君爐中火,可煉化世間萬物。
龍樞和徐然,雖然都達不到那種境界,但也是夠看的了。
至少這塊金屬,就遠遠不是其對手。
徐然也開始一趟一趟的,往里續木炭。
過了大半個時辰,這塊金屬,終于變得通紅了。
徐然幫鐵匠,把鍛鐵的台子,搬到了外面,捶打這個東西,不可能做到一次成型。
需要匠人反復燒制捶打,才能定型,而且這還是得建立在徐然這塊料子,沒有任何雜質的基礎上。
將這塊材料用鐵鍬托到了鍛造台上。
就接觸了這六丁神火一會的功夫,徐然手里的鐵鍬就有點發紅的樣子了。
幸好是木頭把的,要不然不知道得多燙手。
鐵匠做好了防護,跟徒弟兩個,一個大錘,一個小錘,準備上陣!
「鐺!」
這一錘子下去,鐺鐺作響,根本就錘不動。
燒的通紅的料子,毫無反應,給師徒二人震得腦袋嗡嗡的。
鐵匠有點想撂挑子了!
這塊料子好,好到他處理不了……
徐然從頹喪的師徒手中,接過了大錘,揮舞著砸了起來。
他倒是真能砸的動,但是這反震力也挺難受的,畢竟他是沒有學過什麼發力技巧的。
給師徒二人演示了幾下之後,徐然就想把錘子遞回去。
但卻遲遲不見人來接他手里的錘子。
「老板?」徐然疑惑看向了,那位中年鐵匠。
「我教你,你來砸。」鐵匠微微退後一步,說道。
徐然︰……
我怎麼打把劍,還得學個鐵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