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最後還是沒忍心對文才下黑手。
他又沒有四目師叔那種鐵石心腸……
把師兄搬到了後院中別的房間里。
徐然又去找沈澄聊天了。
昨晚自己給她翻譯醫書的時候。
對方可是答應了,陪自己去鬼域一趟的。
他心里大概知道對方的想法。
她可能是想給這人間治治病。
徐然心中也不禁感嘆。
對方雖然已經去世了,但真的算得上是一位大醫。
……
文才睡了大半天,一直到入了夜,才睡醒。
得知徐然把鬼將級別的鬼物拿下了。
他吃驚的說不出話。
前有厲鬼董小玉,今有這位鬼將娘娘。
他也不知道,這個小師弟身上, 到底是有什麼魅力?
師兄弟倆與沈澄從房間里出來。
她穿著白裙,臉上帶著面紗,頭上挽著雲鬢,跟村民們打了個招呼。
干活的眾村民們。
听到娘娘要離開。
都是十分憂心的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
這位娘娘,菩薩心腸,醫術高超,免費給大伙治病。
不提眾人的感恩之心。
就說, 要是娘娘不回來了,這廟不就白建了嗎!
「你們放心吧,我去治病,很快就回來。」沈澄安撫了一下眾人。
徐然聞言笑了笑,這病確實得治。
在眾人不舍的目光之中,她跟著徐然、文才上了路。
听到娘娘還會回來,村民們也開始繼續建廟,他們甩開膀子干的更認真了!
想要在對方回來之前就建好這廟!
……
三人下了山。
文才此時剛睡醒,精神極了,在前面領頭走著。
徐然和沈澄在後面開始商量起了對策。
沈澄知道對方想要超度亡魂。
清除鬼域這件事兒,她作為鬼來說,也沒感覺有什麼不對的。
畢竟,這也算是治病。
如果不是因為人間,還有很多窮苦百姓看不起病, 她也早就投胎去了。
「咱們能不能跟對方商量商量,直接把亡魂都超度了。」
徐然听說對方生前,是古代的,一位守疆衛國的將軍,心里不太願意與對方起沖突。
沈澄搖了搖頭, 「他的執念就是守衛邊疆,鬼域現在就是他的地盤,我不確定,他會不會讓你任意施為。」
沈澄這麼一說,徐然突然感覺這事兒,不太可能……
建立鬼域的強大鬼物,目的各不相同,或者佔山為王,或者就是厭倦了孤獨的感覺,理由各種各樣。
就說那位將軍人不錯,但也不會輕易的,就把自己地盤里的鬼,都交給自己超度。
如果真的能交給自己,沒準對方早就讓他們投胎去了,還用得著等自己去?
「你能打得過他嗎?」徐然又問向了沈澄。
「能擋一會。」沈澄想了想說道。
徐然听見這話,覺得問題也不大。
自己懷里還揣著,師叔祖所送的三張紙人呢。
這些紙人與沈澄合力,壓制對方,估計沒什麼問題吧?
「你能打多少個厲鬼?」沈澄白紗之下的臉上,掛著淺笑問道。
「不知道。」徐然搖了搖頭。
能打多少個?
這個自己可真沒測試過。
從踏入凝神期,下了茅山,到現在他也沒遇到過什麼極端情況。
「五個能打得過嗎?」沈澄問道。
這時候,文才走在前面,也听到了這話,不禁回頭,傲然說道︰
「五個?就算來十個,我師弟也能全拍死!」
他前段時間,看著徐然收拾那一家四口,都打的輕輕松松。
厲鬼?
算個鬼啊!
徐然還沒飄,他這位師兄已經飄起來了。
再使使勁,怕是直接飄上天了!
沈澄聞言,訝異的看向了徐然,想等對方的回答。
見徐然沒有反駁,她也不再說話了。
「你說,鬼物亡魂既然可以從那鬼域中出來,那為什麼還會有亡魂願意在里面待著。」徐然其實對這事兒,還是感覺挺疑惑的。
天大地大,誰不願意自由自在的生活?
待在鬼域里,受上位者管制?
腦子正常點的,早跑光了吧?
「這些鬼域也不想平白惹上禍端,鬼物在出去之前,都是需要進行審查的。」
沈澄詳細的,向徐然說明了,自己所經歷的兩處鬼域,其中的規章制度。
幾人邊走邊說,徐然也听明白了。
想要出鬼域的鬼物,需要進行危險等級評估。
這些鬼域統領,或許是不想有同類為禍人間,或許是害怕有修士或者地府來找麻煩。
所以,鬼物出去之前都是要經過考核的。
能出來的基本上都是心思正常的。
當然了,時間久了,很多鬼物也會守不住本心。
畢竟,活人精氣對于他們來說,還是太香了。
……
從山西到內蒙,很近。
鬼將雖然不懼陽光,但時間長了,還是會對鬼體有所損傷。
兩人一鬼晝伏夜行。
三天後,終于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此時已是深冬,草原之上的青草早已不見了。
滿眼望去,盡是荒蕪的土地。
「就在前面。」沈澄手指著前方說道。
文才揉了揉眼楮。
他什麼也沒有看到。
鬼域處于陰陽之間。
鬼物想要建造鬼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就是需要,找到這樣一處于陰陽之間存在,再慢慢召集亡魂,在其內建造自己的勢力。
這鬼域,修為低了根本感應不到。
徐然細細體會了一下天地之力。
才感應到,前方確實有些許不同。
他交給了師兄一張六丁六甲符。
然後就囑咐文才,站在這里等。
他與沈澄一同,上前幾步。
他正準備掐訣念咒,往自己身上先疊加狀態,然後再開啟鬼域。
就在這時,前方數十米的空中,突然裂開了一道丈許長的裂縫。
這裂縫顯現,並沒有多寬,只有數寸。
一雙大手從其中伸出,握住了裂縫的兩邊。
然後,一把就將其撕開了。
那裂縫擴大到了一人寬。
一個穿著黑色盔甲的壯碩男人,從鬼域之中跳了出來。
徐然看著這一幕。
感覺對方簡直把逼格拉滿了!
他也終于見到了這位將軍的真容,對方看起來是個中年男子。
他身材壯碩,生的四方大臉,臉色剛毅。
長發簡單的挽了個發髻,看起來十分狂放。
緊接著,七個穿著制式盔甲的男人,從空中的裂縫中跳了出來。
單從盔甲的樣式看上去,就可以明顯看出,這幾個與那將軍的階級差異了。
……
那將軍身後整齊的站著七個兵士。
「沈澄?」將軍站在十數米之外,語氣疑惑,開口問道。
對方從自己這里離開不久,他不明白,眼下對方帶著兩個小修士來這里,是想做什麼。
「我帶他們來超度亡魂。」沈澄直接開口,解答了對方的疑惑。
「這人間如此之苦,你還想讓他們再去走一遭?」將軍沉聲說道。
「那你守在這里是為了什麼?」沈澄仰著臉,看著那鬼域的裂縫,反問道。
「我守的是國土,不是這人間。」將軍搖了搖頭。
這些將士身後的裂縫,正在緩慢閉合。
徐然也一直在朝著鬼域里面看。
他看到了里面有不少鬼物在往外看。
其中似乎還有不少房舍之類的建築。
徐然看夠了,听對方的口氣,這場架是免不了的。
他已經準備念咒了。
理念不同?
那就打!
文才站在後面,獨自嚴肅,他捏著六丁六甲符,如臨大敵。
沈澄與那位將軍又爭論了幾句。
徐然這時候,已經念完了金光神咒。
瞬時間,他渾身上下散發著金光。
在這黑夜之中熠熠生輝。
眾鬼也都是看向了徐然。
那位將軍,也眯著眼開始打量起了徐然。
天地之力的變化,他還是能感應到的。
他感覺這個小家伙不簡單。
沈澄自然也能看出來,徐然這道咒法的不凡。
心中不禁,暗暗贊嘆。
這人年齡小,實力看上去倒是還不錯!
見徐然做好了準備。
她的鬼氣也開始爆發了。
周圍的溫度立刻降低了幾個檔位。
凍得硬邦邦的土地,表面開始浮現白霜冰碴。
那位將軍見狀,手中也是直接幻化出了,一把漆黑的長槍。
「你們對付那個小家伙,這女人交給我。」
他身材魁梧,手中提著長槍,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沈澄。
每走一步,他的鬼氣就會爆發幾分,氣勢也會變的更強幾分。
文才離得遠,只感覺對方身後。
像是有著尸山血海一樣,煞氣與鬼氣直沖雲霄。
他也算是見過不少鬼物了。
但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猛的,離得老遠看過去,都感覺雙腿發軟。
那將軍身後的,七位厲鬼兵士,沖著將軍一抱拳。
一人幻化出了一把長槍,直接就要往徐然這邊沖。
徐然見狀,直接具現法魂,又掏出了三張紙人催動,自己狀態還沒疊完呢,讓他們先頂一下!
高至十四丈的法魂真身,十分吸人眼球。
一旁的沈澄與那將軍,也不禁盯著看了一會。
小法魂拍著手,看對面有七個厲鬼。
「哇呀」大叫一聲,就和三張紙人化成的壯漢,一同迎了上去。
徐然與這些兵士們,都很有默契的遠離了,沈澄與那將軍的戰場。
兩只鬼將已經斗了起來,那處戰場實在太恐怖了。
徐然在金光神咒的保護之下,都能感應到,沈澄周身釋放出的寒意。
那位將軍雖然鬼氣不如欽山師祖強大,但氣勢卻是可怖。
那長槍一甩一刺之間,震得文才耳膜生疼。
徐然也從沒見過如沈澄一般的鬼物。
對方就像是,變異成了一位,冰系大法師一樣。
冰柱,冰刺,頻頻攻向那位將軍。
她腳下升起了高聳的冰柱,把她托舉到了半空之中。
她穿著白裙,站在月下。
徐然感覺,對方不像鬼,更像是仙!
小法魂與三張紙人,已經與那七位厲鬼級別的兵士,斗了起來。
徐然朝身後的文才喊道︰
「師兄,再躲遠些!」
然後,他又開始結印,念動了請神咒。
這個時候,他也不在乎衣服會不會被撐爆了。
這鬼域裂縫開啟的,實在突然,他本來還想著進去之前,再把狀態疊滿的……
隨著口訣念動,天地之力飛快匯聚。
伴隨著,徐然粗重的呼吸聲。
他的身體開始散發著熱氣。
身形快速的膨脹了起來。
他又變成了,身高一米九多的肌肉壯漢。
貼身的長衫幾乎就要被撐爆了,掛在徐然身上。
緊接著,秘術閃電奔雷拳,加持己身。
金光雷光纏繞其周身上下。
現在的他,已經是最強狀態了。
徐然吐了口氣。
他雙腿如飛,身影化作了一道金雷。
直接奔向了那些兵士。
一只初階厲鬼兵士,剛剛抵擋了一下,紙人的大砍刀。
一道裹挾著金色雷光的身影,就伴隨著風聲,奔到了他的面前。
緊接著,一只洋溢著雷霆之力的碩大的拳頭,就砸到了他的面門之上!
「轟隆。」
徐然直接將那初階厲鬼,砸飛了出去。
這邊的戰斗,瞬間停了下來。
幾個兵士都是飛身後退,聚到了一起,攙起了那被砸飛的初階厲鬼。
他們面色凝重的,看向了徐然,和他的召喚物…
這邊剛剛交手。
那個清秀的年輕人,就變了個樣子,沖了過來,實在詭異。
但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兵士。
很快就商量好了對策。
那初階厲鬼與一只中階厲鬼與法魂斗到了一起。
三只中階厲鬼迎上了三只紙人。
留給徐然的,是兩只高階厲鬼。
徐然深呼口氣。
壯碩的身子,籠罩著金光,纏繞著雷光電弧。
他直接沖向了這兩位兵士。
對了幾招。
他就感受到了不同之處。
對方跟他以往所遇到的,那些厲鬼截然不同。
兩個兵士,兩桿長槍,使得出神入化。
每次攻擊都是直中要害。
……
徐然的拳頭,剛剛將一桿長槍,砸偏出去。
另一桿就已經從正面,攻了過來。
他見狀,直接一側身,將長槍夾在了腋下。
沒有理會其它,拳頭之上,雷霆之力爆發,直接沖身上前,一拳揮向了對方。
那兵士一手端著長槍與徐然拉扯。
另一只手,直接與徐然對了一拳。
這手不能松!
他這是想給自己的同伴,創造機會。
另一個兵士,也已經從徐然的背後,攻了過來。
那桿長槍,並沒有刺向他的頭顱。
而是刺向了他的背部。
拳與拳相撞,背與槍相撞。
長槍並沒有攻破金光神咒。
徐然順著背後傳來的推力,直接將正面的那兵士按在了地上。
他沒有在乎背後,以及身下將士的攻擊。
大手如同掐著那一家四口的小女兒一樣,掐著對方的脖子。
拳頭之上雷霆之力纏繞。
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了那將士的腦袋上。
他也不是非要打得對方魂飛魄散。
但最起碼,得讓對方徹底失去還手之力才行。
文才已經退到了二百米開外。
在這黑夜中,荒蕪的平原之上。
那道人影,金光與雷光纏繞周身。
徐然實在太亮了!
他壯碩的身材,按著厲鬼暴揍的畫面,就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文才感覺。
很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