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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鬼醫娘娘(4k)

那對母女,並沒有對眼前的兩個年輕人,產生什麼戒心。

主要還是徐然的笑容,成功攻略了對方。

單看文才的話,母女倆怕是掉頭就走……

隨便聊了幾句,給二人指了個方向。

這對母女便離開了。

這娘娘廟現在不分早晚的施工。

母女二人也是出來給晚上干活的,村民們送些吃食。

徐然收起了小法魂, 拉著已經躺在地上,昏昏欲睡的文才。

二人直奔不遠處的那座正在建廟的山頭。

小山不高,山坡平緩。

這山上樹木倒是不少,但是已經不復綠色。

師兄弟二人,現在處于山西地界。

北方這個季節很冷,樹木花草的葉子都凋零了。

順著平緩的山路, 一路向上走去。

很快,徐然就看到了七八個人。

他們三兩一伙, 各司其職, 正在建蓋這所謂的娘娘廟。

又走了幾步,到了近前。

徐然發現這廟蓋得真不算小。

後院蓋得都差不多了,是類似四合院的樣式,有三間房舍。

前堂正在修建當中。

見有干活的人,在盯著自己看。

徐然拉著文才上前,笑問道︰「這位大哥,听說這里有位娘娘,給窮人治病,從來不收錢?」

「你怎麼了?」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膚色黝黑,面容看上去十分憨厚。

徐然面色紅潤有光澤,這男人還真沒看出來對方,像是有什麼毛病。

「是我哥病了。」徐然見對方疑惑的打量著自己,連忙從身後把文才給薅了出來。

在小師弟的眼神示意下, 文才捂著肚子, 「哎呦, 哎呦。」的叫了起來。

中年男人身旁,一個蹲在地上的青年人詫異問道︰「他是你哥?」

兩個人說著話,手底下也沒停,還在忙著和泥。

徐然點點頭,拍了拍文才的肩膀,說道︰「一女乃同胞。」

這兩個人,一個一米八,一個一米六多點。

文才要是貼上胡子,把頭發染白,佝僂著腰,不用別的妝容,直接就能演徐然的爺爺了。

青年人瞪著眼楮,看不懂,對方是怎麼個一女乃同胞法兒!

「娘娘就在後院住。」那中年男人指了指,已經蓋好了的後院。

娘娘不喜歡住在村子里,眾人就先把後院給娘娘蓋了出來。

讓對方先住下,然後再蓋前堂,最後再給娘娘塑像。

「娘娘什麼病都能治嗎?」文才捂著肚子問道。

「那當然了!」

「他二大娘家狗蛋兒,往房頂上爬,掉下來,腿摔斷了,大夫說以後可能,就得跛著腳走路了,娘娘一出手,三天就能慢慢走路了,一個月過去,狗蛋兒就能跑咧!」

見這兩個年輕人,對娘娘抱有懷疑,那中年男人可不樂意了!

「這位娘娘,可以見太陽嗎?」徐然沉思著問道。

「那有啥不可以的。」中年男人與年輕人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師弟,咱們跑吧!」文才看了看小師弟,見對方不說話,便開口小聲說道。

他也知道,只有鬼將之上的鬼物,才可以停留在陽光之下。

如果對方像是師弟猜測的一樣,是只女鬼,那……

他直起腰,肚子也不疼了,他現在只想離這個危險的地方,遠一點……

看著文才突然的轉變,兩個村民都是有點蒙。

其他幾個人各干各的,誰也沒有過來這邊搭話。

徐然倒是不覺得自己二人,能跑得過對方。

因為後院的正屋,房門已經打開了。

一個臉上帶著白紗的女人,站在了屋門口,正看著他們倆呢。

對方穿著白裙,梳著雲鬢,看上去很仙。

徐然很確定,對方是鬼!

是一只初階鬼將!

她身上的鬼氣濃郁程度,與那冥姬一般無二。

對方沒有說話,把房門開著,就自己進了屋。

徐然薅著想逃走的文才,往後院走去。

自己懷里還有三張紙人呢,真打起來了,也能對付對付。

那女鬼要是想害人,這些人早就沒了,還是先探探對方的想法再說。

徐然一進屋,就發現,屋里擺著的,全是瓶瓶罐罐的東西,藥材氣味非常濃郁。

那位娘娘,坐在一條長桌之後,手里端著一個瓷質的搗藥罐。

她正在搗藥。

臉上有白紗擋著,看不清模樣。

但是那雙眼楮卻是一直平靜的,在盯著徐然二人看。

徐然走了兩步,在屋子里的床上坐下,和對方互相盯著看。

文才站在門口,把著門框,他沒有進屋。

此時,他也不知道這一人一鬼,在互相看個什麼勁兒。

他咽了咽口水,問道︰「師弟,我先下山去等你吧?」

人家都是去外面等,他是直接下山等。

「師兄,你不是肚子疼嗎?」徐然笑道。

「我去山底下,找茅廁!」文才喊了一聲,就直接出去了。

一人一鬼之間的對視,被打破了。

徐然也站起了身,自顧自的開始翻看起屋內的,這些瓶瓶罐罐。

他發現里面裝的都是各種藥材。

這鬼,好像有些奇怪。

「你真的是個大夫?」徐然疑惑的看向了這女子。

「我家八代行醫。」那女子看著徐然平淡說道,

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還在繼續搗藥。

「你不會是御醫吧?」徐然訝異。

八代行醫,可真是了不得!

那女子搖搖頭,「我不是,不過,後來听說,有個佷孫倒是成了御醫,還被砍了頭。」

徐然暗暗點頭,御醫果然是個高危職業……

「你叫什麼名字?」徐然問道。

「沈澄。」那女子淡淡吐出兩個字。

徐然直接招出了小法魂,從壺天中取出紙筆,又開始畫符問事。

那沈澄沒有理會徐然的操作,專心致志的對付著手里的藥材。

徐然得到了回應。

坐到了沈澄對面,沒有說話,就專注的看著對方搗藥。

對方處理了好幾種藥材之後,才停了下來。

「看夠了?」那女子問道。

徐然點點頭,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鬼。

對方生前死後,救過的人,要數以千計。

她心中的執念,大概就是做個大夫,去救更多的人吧。

這種人,死後如果不想投胎,下到地府沒準都可以混上一個官職的。

「你準備在這里定居了?」徐然問道。

他感覺對方是有這個意思的,要不然這廟也建不起來了。

那女子點點頭,沒有說話。

她覺得這樣挺好的,待在這里,把名氣傳出去,自己坐在這里,每天就研究藥材藥方,還會有很多的人來找她看病,挺好的。

又說了幾句,徐然也是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你知道鬼域嗎?」馬上臨近內蒙了,他想多找點情報。

那女子點頭,開口說道︰「我就是從鬼域之中出來的。」

「不會就是,內蒙那邊的吧?」徐然吃驚問道。

沈澄想了想,好像在這個時代,那里確實是叫這個名字,便點了點頭。

一人一鬼又對了一下,大概的方位。

徐然可以確定,對方和之前那杜玟是來自同一處鬼域的。

「那里面,最強的鬼物是什麼境界的?」徐然面色嚴肅的問道。

「初階鬼將,那鬼域的規模不算大,也就不到千道亡魂。」

看著徐然沉思的模樣。

沈澄說道︰「那座鬼域的統領還不錯,生前是一位將軍,游魂厲鬼在其中,生活的倒也算安穩。」

她搖了搖頭,又說道︰「不過,這些鬼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病。」

她也不知道,那所謂的地府是怎麼了,居然容許這些鬼域存在。

不說其他,人需要治病,鬼可不需要。

這樣下去,她是遲早要失業的。

徐然點了點頭,對方說的沒錯。

鬼域是病,而且還是大病!

未來要是處理的不好,人間恐怕都會不復存在。

初階鬼將,徐然打不過。

但是他也不怕對方,做好準備,還是可以進去探一探的。

他听沈澄的口氣,像是還去過別的鬼域,不禁問道︰「你還去過其他鬼域?」

沈澄點點頭,自己活著時候,去極北之地采藥,卻意外死在了那里。

後來,自己就是在一處雪山之中的鬼域內,恢復了靈智的。

又聊了幾句,徐然再次陷入了沉思。

沈澄經歷過的這兩處鬼域,照她所說,里面的統領都不錯,不會阻攔鬼物離去。

但徐然卻感覺這事很麻煩。

非常麻煩。

猶如之前遇到的那杜玟一家一樣。

出來之後就作惡。

鬼物能守住本心的太少了。

沈澄也沒再多說。

她起身,從身後的書架上,取下了一本書,臉色嚴肅的看了起來。

徐然一看書名,嚇了一跳,全是外國字。

對方這是要學貫中西啊!

他仿佛從對方身上,看到了未來醫學之光!

他正想著,卻不料,沈澄翻了幾頁就直接把那本書扔到了一邊。

「怎麼了?」徐然正感覺對方形象散發著光輝,卻沒想到她直接把書扔了!

「我看不懂。」沈澄搖了搖頭。

徐然起身,走到了旁邊,撿起了那本書。

這種外文書籍,真不知道對方,這是從哪弄來的。

沈澄見對方好像能看懂的樣子,直接上前拽住了徐然的胳膊,問道︰「你能看懂?」

她問過不少人,都說看不懂。

徐然點了點頭,疑惑的看向了沈澄。

這還是對方從看見自己以來,情緒波動最大的一次。

這書上都是英文,徐然也只能看懂個大概而已。

沈澄從書架上又拿下來了五六本書。

那白紗之上的大眼楮,眨都不眨的,盯著徐然說道︰「你幫我看看這上面都寫的什麼。」

徐然有點懵,他現在看著這些外文,都感覺頭疼。

但面前的這位盯著他,徐然也不好拒絕。

醫者父母心,這位雖然已經不是人身了,但是確實還有這個心。

徐然讓小法魂在一邊修煉。

與沈澄對面而坐。

開始翻譯起來了這些書。

很多單詞他也不認識,但是大概意思,說出來是沒問題的。

徐然覺得,把這些書的意思推論出來,相比師叔祖推論那竹簡的內容來說,要容易的多。

至于對錯,就讓對方自己去實驗吧……

……

文才並沒有下山,就蹲在之前那個搭過話的中年男人後面,眼楮一直往屋子方向看。

「娘娘治病就是快!」那個青年人在一邊,對著中年男人笑道。

這個人剛才肚子疼的不行,一進屋,立刻就好了!

中年人點點頭,臉上滿是崇敬之色。

隨即他又看向了,後院的正屋。

這個人的弟弟,還在娘娘的房間里,沒有出來。

也不知道對方生的什麼病,怎麼待了這麼久。

……

就這樣,文才坐在那里,也不敢睡,又不敢過去看。

瞪著眼楮熬了一夜。

人家幾個干活的,都換班走了。

他還在那里坐著。

一直到之前踫上的那母女倆,到中午來送飯的時候。

文才靠著一棵小樹,搖搖晃晃的,都快不行了。

「你怎麼在這里?」小丫頭拎著籃子,疑惑的看向了文才。

對方的臉,給她的印象很深刻。

她並沒有因為睡了一覺就忘記。

但是,這一夜不見,對方好像又老了不少……

「治…治病。」文才抱著樹,神色疲倦。

他也不知道,師弟在里面干什麼呢?

是跑是打,也不給個信兒!

自己要是睡著了,又怕一會來不及跑……

他就心思忐忑的坐在這兒,看了一宿。

小丫頭搖搖頭,感覺這個人病的很重!

然後就跟自己的娘,一起給干活的眾人發吃的去了。

一夜的功夫,徐然也終于磕磕巴巴的,翻譯的差不多了。

他抻了個懶腰站了起來。

沒有理會正在消化知識的沈澄,推開門,走到了屋外。

看到干活的人都換了一撥了,那對母女也過來送飯了。

他沖著眾人笑了笑。

然後就看到自己師兄,正靠著一顆小樹苗,在那里看著自己。

文才看見徐然笑著走了出來,終于熬不住了, 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小丫頭听見聲音,驚訝的看著文才,然後就問向了自己娘親︰

「娘,那個人是不是不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回答小丫頭的問題,文才的呼嚕聲響了起來。

他的睡姿不好,這呼嚕聲,比平時還要更響亮幾分,

徐然揉了揉鼻子,走上前,掐著文才的臉,喊道︰「師兄,該起來練功了。」

真是的,都快中午了,這師兄還要睡!

文才根本感知不到這些了。

還在繼續睡。

徐然蹲在旁邊,無奈的看著對方。

文才不知道在睡夢中經歷了什麼。

竟然「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徐然感覺師兄哭泣的樣子,好可憐!

他也不打算把對方喊醒了。

「小師弟,不要死!」伴隨著睡夢中的哭聲,文才呼喊著。

徐然突然感覺心里暖呼呼的,很感動!

「師兄不認識回家的路,你不要死!」文才嗚咽著,說出了心底最擔心的事。

徐然聞言,黑著臉,伸出了手。

這次他要用十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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