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跟著蔗姑進了院子,到了屋中。
蔗姑這里的前屋很大,供奉著列位祖師。
徐然給各位祖師上了香,目光望向了牆角。
靠著牆角處,放著一個大木櫃,上面一層層的擺放著很多靈嬰像。
徐然走了過去,看著一排排的靈嬰像,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蔗姑抱著法魂,在徐然耳邊說了一陣,越說表情越興奮。
徐然無語的看著自己師姑,您制定作戰計劃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
听完了作戰計劃之後,他跟隨蔗姑來到了後院。
眾人都坐著小板凳在聊天。
「華女乃女乃。」徐然看見了華姨,連忙上前打了個招呼。
「好孩子,長大了,快坐下。」華姨笑容滿面的,推了推身旁的小板凳,示意徐然坐到身邊來。
徐然在華姨身邊,乖巧的坐下。
開始陪這位華女乃女乃聊天。
他是發自心底的尊敬這位,收養了那麼多孩子,都當成親生孩子一樣,真的是一位了不起的母親。
再看蔗姑,已經開始抱著徐然的法魂,在九叔面前走來走去了。
邊走還邊吹著口哨。
徐然無語的看著自己的這位師姑,您就是把口哨吹出花來,咱家法魂也尿不出來啊……
九叔看都不看自己這師妹。
想拿這個小家伙勾引他?
絕對不可能!
華姨其實心里倒是感覺蔗姑很不錯,跟小九挺般配的,人也好,又大,肯定好生養。
文才和二妮坐在一邊,根本沒看出來,蔗姑到底想干什麼,抱著孩子一步三搖的,還吹著口哨。
二妮今年也八歲了,還梳著那雙馬尾的辮子,她拜了蔗姑為師,身上也穿著和蔗姑同款的花布衣。
「師兄,師父在干什麼?」小丫頭在義莊住過一段時間,和文才相處的也十分熟絡,兩人靠在一起坐著。
她對自家師父的迷惑行為,感到很奇怪。
「師姑,在…在哄孩子吧?」文才想了想說道,他心里倒是覺得師姑抱孩子,沒有他抱的好……
徐然起身走到了二妮旁邊。
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笑著問道︰「還記得我嗎?」
「徐大哥。」二妮喊了一聲,而後想了想又說道︰「現在我應該叫你徐師兄才對。」
「嗯。」徐然笑著點點頭。
一轉頭看到了自己師父那望著天的樣子。
徐然開始在心中指揮法魂了。
師姑的計劃還是要執行貫徹的。
小法魂得到徐然的指令,在蔗姑懷里一側身子,長著小手,伸向了九叔,口中還喊著︰「抱,抱」
九叔听見呼喚,看著小家伙的模樣,確實很想上手……
「呵呵。」蔗姑冷笑著,看了眼懷里的小家伙。
小師佷的法魂,很好用嘛。
華姨不知道蔗姑懷里抱的是誰家孩子,但是看著肉乎乎的小家伙,伸著手找九叔的模樣,不禁開口說道︰「小九,孩子讓你抱呢。」
「哎。」九叔嘆了口氣,起身,華姨的話他得听,就算知道這可能是小徒弟在給他挖坑,埋陷阱,他也得往里跳。
「師妹,讓我來吧。」九叔說著走到了蔗姑身旁,伸手想從對方懷里接過孩子。
那是法魂,可不是一般孩子,在徐然的授意下,他的小手,一把薅住了九叔的衣服,然後一用力,朝著蔗姑這邊拽了過來。
九叔根本沒有防備,身子一個趔趄。
師兄妹兩人身高差不多,蔗姑直接順勢就倒了下去,小法魂還抓著九叔的衣服呢,這下子九叔和蔗姑都躺到了地上,中間的距離只有一個法魂了……
「師兄,真是的,這麼多人都看著呢!」蔗姑故作嬌氣的說道,手上卻是一點不停,就要開始解扣子了。
「呵呵呵。」小家伙夾在兩人中間顯得十分高興,臉上都樂開花了。
他還以為大家都在跟他做游戲呢……
徐然見師父臉色發黑的盯著自己看,在心中連忙吩咐法魂松開了小手。
師姑這波操作,太辣眼楮。
剛才說的計劃里,可沒包含月兌衣服這一條……
文才早就把坐著的,二妮的小眼楮蒙上了,師姑要出手了,少兒不宜。
華姨就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低著頭擇菜。
心中還暗暗想著,小甘蔗膽子太大了!
九叔抱著小法魂,從蔗姑的懷抱中站了起來。
瞪了一眼徐然。
這個小徒弟,學壞了!
「華女乃女乃,我幫您。」徐然看到師父那種表情,連忙再次坐到了華姨身旁,樣子乖巧極了。
他也感覺很冤枉,剛才師姑確實是說,讓法魂拉一把,靠近點距離。
後面那些神鬼莫測的操作,他可不知道……
九叔暗暗嘆口氣,華姨最寵孩子了,而且平時又很看好自己跟師妹的關系。
現在治不了他!
九叔已經想好了,等回了義莊,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個小徒弟。
蔗姑斜著眼笑著,站了起來,她剛才也就是裝裝樣子,看看師兄什麼反應而已。
對方看上去沒有那麼抗拒了,這就不錯。
雖然她不知道,師兄心里一天到晚都想什麼,但是慢慢來嘛。
凝魂修士活個一百幾十歲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軟磨硬泡,對方絕對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徐然旁敲側擊了很長一段時間,也大概清楚了師父的往事。
師父的那位老情人,應該是叫米其蓮,兩個人是在其上茅山求道之前,認識的才對。
這事還是很好推理的。
師父當年被華姨收養,十七歲時出了門,一心想要尋山問道。
可能不知道是在哪里,巧合之下認識了米其蓮,而後產生了一段感情糾葛,再之後,就拜入了茅山,成了道士。
其實,死心了也就好了。
如果按照電影里面發展。
徐然現在倒是期望,那位大帥夫人趕快懷孕,然後按照正常劇情走就好了!
听文才師兄說,自己師父前段時間,有要擴建一下義莊的想法,也確實有要立個靈嬰堂的意思。
看來距離這事兒,也快了。
當然了,徐然打死也沒想到,喜歡九叔電影的他。
居然真的穿越到了這個平行世界,到了這個是似而非的「民國」而且還成為了九叔的徒弟。
「小然,發什麼呆呢?」華姨笑著問向了徐然。
徐然看著笑容和藹可親的華女乃女乃。
看了看抱著法魂面無表情的九叔,和站在其身旁的不斷說著話的蔗姑,
又看了看文才和二妮這個小丫頭,竊竊私語的模樣。
管他呢,既來之則安之。
這些人都是我的家人。
「華女乃女乃,咱們晚上吃燒烤吧,讓您嘗嘗我的手藝!」徐然擼了擼袖子笑道。
他這技藝現在可不一般。
當然了,這技藝純粹都是師叔祖磨煉出來的。
「好,你做什麼,女乃女乃就吃什麼。」華姨看著徐然,高興的說道。
天色已經快暗了下來,徐然也開始加緊動作,找了些干淨的樹枝,就開始和文才一起動手穿肉串。
小法魂也再次上演了,那拔開葫蘆嘴,要翻滾三圈的詭異操作。
自己滾完,自己還拍巴掌笑。
將各種調味料從壺天中取出後。
一切準備妥當,火也點著了。
開烤!
二妮在邊上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從來沒覺得,做飯是這麼有意思的事兒。
心里只感覺,徐師兄好厲害!
隨著徐然一把一把的調味料撒下去。
小丫頭仰著小臉,鼻子用力的吸了吸。
好香!
徐然有自信,自己的技藝現在,神仙吃了都要跳腳!
因為在他眼里。
師叔祖就是神仙,而且對方確實跳腳了……
沒多久,眾人就開吃了。
連晚上一向吃的很少的華姨,都多吃了幾串。
確實很好吃。
「小九啊,我看小甘蔗,也不錯,你就沒有一點想法?」吃著飯,華姨向身旁的九叔小聲問道。
蔗姑听得清楚,左手拿著蒜,右手擼著串,坐在小板凳上抖著腿,就那樣笑著盯著九叔看。
九叔感覺今天就是他的受難日,太可怕了,小的這麼想,老的也這麼想。
徐然覺得,這一幕簡直就是,大型逼婚現場。
九叔知道,師妹對自己一心一意,很好,但是,自己這心里……
他低頭吃著東西,不說話。
蔗姑又往嘴里扔了一瓣蒜,笑容狂放,她心里現在甚至想去喝一壇子。
林九,你身邊已經都是我的人了,你往哪里跑?
這頓飯,眾人吃得十分盡興。
……
吃完了飯,大家又坐在一起聊了一會。
聊天的中心,還是圍繞著徐然的修行境界,和這段時間的經歷。
听到萬鬼窟中的故事,文才和華姨、二妮三人都是一陣陣驚嘆。
只有蔗姑和九叔,都是面色凝重的看著徐然。
這個小家伙,現在真的變得很厲害了。
擅長幻術的鬼將,以九叔的修為,抵擋起來也很困難。
九叔擺弄著懷里,笑嘻嘻的小家伙,這個小法魂,對陣厲鬼,居然能以一敵三。
換個人告訴他,他還真不相信。
……
夜深了。
大家各自去睡了。
徐然也沒進屋,就盤膝坐在小院里,開始修煉。
這段時間,在萬鬼窟中的收獲,一直都沒來得及消化多少。
自己眼下也得加快進度了。
得趕快把靈氣值,轉化成實力才行。
……
夜半更深。
蔗姑拎著酒壇子來了。
徐然心中,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這一幕似曾相識啊!
那天在義莊的後院,師姑好像就是喝著酒,拉著自己嘮了一晚上來著。
徐然見對方走過來,起身就想逃。
「上哪去!」蔗姑上前一把薅住了徐然的胳膊。
「師姑,我困了。」徐然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
「呵呵。」蔗姑看向了一旁呼呼大睡的法魂,不屑的笑了笑。
騙鬼呢?
剛才吃飯的時候都說了,現在修煉著,都不需要睡覺了。
「坐下吧,小師佷,修煉要循序漸進,不差這一天半天的。」蔗姑拉著徐然坐下。
徐然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感覺真的好困……
最主要的是,這些故事,他都知道了,再听一遍,真的很無聊。
這點,蔗姑就比不上四目道長了。
人家那課上的。
頓頓都是不一樣的滋味。
估計人家現在還在家改編富貴的故事呢……
徐然就這樣,再次經歷了痛苦而漫長的一夜。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眾人陸陸續續醒來。
他們走出屋,就看見徐然面色無奈的坐在院子里。
蔗姑抱著兩個酒壇子,躺在徐然旁邊的地上,呼呼大睡。
「師弟,這是怎麼了?」文才看見這一幕,有點懵。
其實除了九叔,在場的華姨和二妮也都是懵的。
「師姑給我講故事來著。」徐然扯了扯嘴角說道。
「講什麼故事?」文才眼楮一亮,他最喜歡听故事了!
二妮也是非常感興趣的看著徐然。
「你們倆想听?」徐然準備給這兩個家伙下套了。
文才和二妮都是點點頭。
文才喜歡的是四目師叔講的,那種蕩氣回腸的女妖精、女鬼的故事。
小丫頭倒是沒什麼喜好,有故事听就很好了!
「晚上讓師姑給你們講。」徐然笑的很開心。
等到蔗姑起來之後。
徐然在小院中開始領頭打起了閃電奔雷拳。
他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
自己人一定都要學會這個才行。
「小師佷,你把這個都教給我們,大師兄不得氣瘋了?」中午休息的時候,蔗姑笑呵呵的問道。
「瘋就瘋吧,我後台大,不怕。」徐然笑道。
開玩笑呢,自己背靠師叔祖這棵大樹,這顆大樹後面還有更大的一棵樹,在華陽洞里面閉關。
自己又是師叔祖重要的實驗對象。
誰踫我一下試試看?
九霄宮上,定字輩的師祖們,連往華陽洞里多看一眼都不敢。
華陽洞里的那棵樹,參天!
……
到了晚上,文才和二妮被徐然拉著坐在了小院里。
果然,蔗姑拎著酒壇子來了。
徐然笑著說道︰「師姑,他們非要听听你的故事,我實在攔不住。」
「好啊!」蔗姑看到自己收到小徒弟和文才都想听,心里更高興了。
徐然悄悄回了客房。
把門反鎖上了。
師姑一喝多了,就能說半宿,來回反復的說,你要是不回話,她還不樂意,她不睡,你就別想睡。
徐然早就說過,一定要離這種為情所困的女人越遠越好。
希望二妮這個小家伙,不要對師姑產生什麼奇怪的想法才好。
至于文才師兄。
呵呵。
這個故事比你以往听到的鬼故事要可怕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