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這能行嗎？」九叔看著在一旁，已經翻看起了黃庭經的小徒弟，心中有些猶豫。
龍樞手里拿著那本，徐然從大街上淘來的《壺天秘術》正看的津津有味。
听見了九叔的話，便把書合上，看向了徐然，手指放在了下巴上，做出思考狀，說道︰「我感覺可以。」
「感覺？」九叔‘感覺’這事不是很靠譜。
「我又沒有听說過像這種，跳過絳宮直接開啟泥丸宮的事情。」龍樞雙手一攤。
九叔皺眉盯著龍樞。
「放心吧，阿嬌，有我在不會出事的。」龍樞笑了笑，繼續翻看起壺天秘術。
……
徐然翻看了一遍，這本茅山正統的修煉法門——黃庭經
「師叔祖，這上面寫，法魂只能凝聚九丈九、六丈六以及三丈三？」
徐然記得自己師父說過，傳聞龍樞師叔祖的法魂是超過九丈九大小的，可是他翻爛了這本書，也沒找到九丈九之上的修煉方法。
「照那本書上寫的，法魂的確最高是，只能修到九丈九的。」龍樞隨口說了句。
「師叔祖，您的法魂有多高？」徐然疑惑問道。
「九丈九。」
徐然疑惑的看向自己師父，這和傳聞中的好像不一樣啊？
九叔聞言，也是好奇的問道︰「師叔，我听說，你的法魂真身不是修到了九丈九之上？」
「阿嬌，你這麼大年紀，怎麼還分辨不出真假，我要是修出了九丈九之上的法魂真身，那幫老家伙早就跳腳了，我哪還有清靜日子。」龍樞瞥了一眼九叔。
「那師叔祖，你說的這本書里寫的最高是九丈九，那」既然龍樞師叔祖這麼說，肯定是有蹊蹺的。
「哼哼。」龍樞雙眼發亮。
九叔見狀，立刻說道︰「小然啊，你師叔祖也不是全知全能的，你照著書上修煉就好。」
龍樞師叔這種眼神，九叔太熟悉了，和之前發表那些神鬼莫測的理論的時候一模一樣。
「阿嬌，那本書被改過，你信不信？」龍樞指著徐然手中的黃庭經，自信滿滿的說道。
九叔朝徐然隱晦的搖了搖頭。
「師叔祖，我師父不信。」徐然見師父隱隱向自己搖頭，笑了笑說道。
九叔感覺頭很疼，這兩個人沒一個省心的，我偷偷模模的提示你一下，你說出來干什麼。
「呵呵，你等著。」龍樞瞪了一眼九叔，起身跑回了華陽洞中。
「小然，咱們還是先下山吧，明天再來。」九叔見師叔進了華陽洞，也跟著起身，他感覺今天師叔勁頭有點足，不太好對付。
「不許走！」洞中傳來龍樞的喊聲。
九叔聞言，嘆了口氣，又坐在了石頭上。
看著自己師父被龍樞師叔祖，整治的服服帖帖的，徐然感覺挺有意思的，這可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不一會，龍樞手里拿著一卷看起來十分破舊的竹簡，走了回來。
她把竹簡展開，足有近一米長，兩手抻著，遞到九叔的眼前。
九叔看著字跡模糊，已經微微呈現要散開跡象的竹簡，臉色嚴肅。
徐然見狀，也轉到了九叔身後，看了一下，面色同樣嚴肅起來。
「怎麼樣，看見了吧？」龍樞見師徒倆被震住了，得意的說道。
「師父，你能看懂嗎？」徐然問向九叔。
九叔搖搖頭，上面的字，他倒是都認識，可更多的字都很模糊，每句話看都看不全。
見師徒倆搖頭，龍樞奇怪的翻過竹簡，自己看了起來。
「這竹簡怕是有一千好幾百年了，這些字，你們不認識倒也正常。」龍樞給師徒倆找了個合理的理由。
「師叔，字我都認識，可大部分都是斷斷續續的，連起來讀都很費力。」九叔解釋了一下，證明一下，自己不是個文盲。
徐然也跟著點點頭，別說九叔了，就連他這個不太熟悉古文的，大多數的字都能看懂，可連不成句子，不得其意。
「這有什麼看不懂的。」龍樞指著上面的一條文字，說道︰「戰魂，其狀可天，看到沒？」
師徒二人順著龍樞的手指，細細看去，只能看清其上寫著︰戰、狀、天，三個字，其他的字基本分辨不出什麼樣子。
「師叔祖，您是怎麼把這三個字造成句子的？」徐然感覺，這要是再多給幾句話，師叔祖沒準能編出來一部百萬篇幅的宏偉巨作。
「小徐然，你不信？」龍樞盯著徐然問道。
徐然看著師叔祖危險的眼神，連忙臉色一正，說道︰「這茅山上我誰都不信，只信師叔祖！」
龍樞聞言，滿意的點點頭。
「師叔，就算這句話確實是這個意思，但這戰魂又是什麼意思？」九叔覺得，十年不見，龍樞師叔的想法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奇怪了。
「這里面涉及到天地之變。」
龍樞頓了頓又說道︰「我找了很多上古傳說的古籍，最後可以確定，我們今天所喊的法魂，在上古時就叫戰魂！」
「這是什麼道理？」徐然好奇問道。
「小徐然，你知道我們所說的法魂的作用嗎？」龍樞反問道。
「法魂主要是，可助修士，吐納天地靈氣，危急時，同樣可以具現戰斗。」以前徐然就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眼下又剛剛翻看了一遍黃庭經，自然難不住他。
「嗯，這話也對，但我認為，主次關系不對，法魂放到上古時期，這東西創造出來，就是被修士用來戰斗的，你們知道為什麼嗎？」龍樞嘴角掛起淺笑。
九叔皺眉思索著，吐出兩個字，「靈氣。」
「沒錯，根據記載，上古時期，是不缺少靈氣的，大多數修士，應該都是境界跟不上靈力的。」龍樞點了點頭說道。
「那他們創造出法魂是為了」徐然心中已經認同了師叔祖的話。
「就是為了打架！」龍樞笑道。
「戰魂，其狀可天。」徐然嘀咕一聲，感覺師叔祖說得好有道理的樣子。
九叔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快要信服的小徒弟，不由得開口說道︰「師叔，這三個字，擴展成這句話，是不是有些草率？」
「你不懂，這竹簡就是這麼看的。」龍樞瞥了一眼九叔，感覺對方現在和山上的那些老家伙一樣，太古板了。
「師叔，這個竹簡，您就是這麼看懂的？」三個字推論出一句話，九叔感覺這師叔越來越不靠譜了。
「當然了。」龍樞理所應當的說道，這竹簡上面大部分字都看不清，不這麼看，還怎麼看？
徐然除了佩服，真就沒別的想法了，不管怎麼說，師叔祖翻譯出來的，還真像是一句話。
「師叔祖，上面還說了些什麼？」徐然開始好奇，在師叔祖的眼里，這竹簡里面還寫了些什麼。
「凝胎于虛，其魂可長。」
這句很明顯也是龍樞通過零散的字，推理出來的，徐然和九叔剛才根本沒看到這段話，甚至連這幾個字在哪都沒注意。
見師徒二人都不解的看著自己，龍樞指著竹簡上的字解釋道︰「最重要的就是‘胎’和‘虛’這兩個字」
徐然啃著手指甲，看著師叔祖，他感覺，太燒腦
九叔也是皺眉，沒太想明白。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其魂可長！」龍樞解釋道。
「師叔祖，這上面告訴你怎麼修煉了嗎？」徐然問道。
龍樞點點頭，而後一手拎著竹簡，另一只手指著竹簡的後半部分。
徐然歪著頭看了看，根本連不成句子，不禁說道︰「師叔祖，這後面的內容，也是您自己推論出來的？」
「當然了，小徐然，你可以試試，按照這上面的方法修煉一下。」龍樞雙眼放光的盯著徐然說道。
要是換個人，她連看都不給對方看，這可是她壓箱底的東西。
「咳咳。」九叔輕咳兩聲。
「小然啊，你還是按照黃庭經修煉吧，試試不開絳宮，只開泥丸宮是否可以凝魂。」師叔的奇思妙想，必須及時制止，要不然小徒弟怕是要被帶歪。
「怕什麼，照這方法，試試又不會少塊肉。」龍樞朝九叔瞪眼。
「可是」九叔還想說些什麼。
「那本黃庭經肯定被改過，更加符合天地靈氣稀薄之勢，什麼九丈九、六丈六、三丈三的，其狀可天，其狀可天懂不懂！」龍樞直接打斷了九叔的話，一眨眼，就把徐然手中的黃庭經換成了破舊的竹簡。
九叔聞言也不說話了，反正失敗之後，師叔也就不會再說什麼了，到時候，他非要多跟這位要點好處不可。
「師叔祖，真的不會少塊肉嗎？」徐然表示嚴重懷疑。
「沒事，小徐然，你就听我的，你如果不是天才，師叔祖還不給你修煉這個呢。」龍樞笑著拍了拍徐然的肩膀，笑容恬靜，露出讓人安心的神情。
「師叔祖，這東西，我看不明白什麼意思。」徐然看著手中，字跡模糊的竹簡，感覺實在放不下心。
龍樞把徐然拖到一邊，避開九叔那一直懷疑的目光，開始仔細講解起來。
……
兩人盤膝而坐。
「這修煉方法，必須先尋到虛空。」
「什麼虛空？」
「法魂不顯露時，它就在虛空中。」龍樞說著，身後虛幻的法魂真身浮現。
指著法魂解釋道︰「現在法魂的狀態就介于半虛半實之間。」
徐然仰頭看向師叔祖的法魂，高九丈九，素雅白衫，面容相貌與本人毫無差別，看著看著，徐然突然發現，那法魂居然看著他笑了。
「師叔祖，她對我笑！」徐然抬手指著法魂的面容，心中詫異，師父的法魂可從來沒做出過什麼表情。
「是這樣笑的嗎？」龍樞說著，也沖著徐然笑了一下。
徐然呆呆地望著一大一小兩個師叔祖，不禁問道︰「師叔祖，這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等你境界高了，就懂了。」龍樞回頭與法魂對視一笑。
「我師父的法魂就沒笑過。」徐然嘀咕一句。
「阿嬌？」龍樞想了想，又說道︰「他就算修成大羅金仙也不會對你笑的。」她感覺，阿嬌現在已經變成了個老古板了。
龍樞將自己翻譯出來的修煉法決，一字一句的交代給徐然之後，便說道︰「你就盯著我的法魂，直到尋到虛空為止。」
徐然盯著師叔祖的法魂看了好久，三圍都快看出來了，也沒看出來虛空在哪。
打了個哈欠，他還是頭一次感覺修煉這麼枯燥乏味。
就這樣，從下午盯著看到了傍晚。
九叔走了過來，說道︰「小然，我要先下山了，回華姨那兒去住。」
「師父，那我？」徐然問道。
見龍樞師叔用趕人似的目光看著自己，九叔扶額說道︰「你就在這兒，先修煉著吧。」
他本來也沒有想帶小徒弟下山，不讓師叔鬧騰夠，她是不會罷手的。
徐然︰……
九叔下了山。
雖然龍樞師叔祖很漂亮，但看了一下午了，徐然感覺再不活動一下就要睡著了，便準備起身走走。
「你干什麼？尋到虛空所在了？」龍樞皺眉說道，她盤膝而坐，研究著壺天術，倒是絲毫沒有枯燥乏味之感。
「我」徐然眨了眨眼楮，而後想到了一個標準答案，解釋道︰
「我去給師叔祖做飯！」
「快去吧！」龍樞雙眼一亮，立刻笑著說道。
龍樞看著徐然進了樹林去找小動物，沖著背影囑咐道︰「一會多放點辣椒！」
……
天色漸暗。
龍樞盯著正忙著烤肉的徐然，問道︰「還沒烤好？」
「快了快了。」徐然想起來，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沒有什麼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這話簡直就是給師叔祖量身定做的。
「師叔祖，師父說，您那兒還有丹藥資源？」徐然慢慢搖動著，串著肉的木棒，讓火氣烤的更加均勻。
「沒有了，沒有了，都被我吃掉了。」龍樞盯著肉，回了一句，看都不看徐然。
這個答案，對已經看清了師叔祖吃貨本質的徐然來說，並不意外。
「我听說，整個茅山，師叔祖會的咒法神通最多。」徐然開始往肉上撒孜然和辣椒面了。
「我教你。」龍樞雙眼放光的，盯著肉和越撒越多的辣椒面，連連點頭。
徐然聞言，立刻把烤好的肉遞給了師叔祖，生怕對方反悔。
龍樞一口口的吃著，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教你可以，不過，我得考驗你一下。」
「考驗什麼？」徐然一懵，這好像和說好的不一樣！
「你要是能照那竹簡上寫的，修煉出法魂，我就教你！」龍樞的小嘴上沾滿了油，吃的很香。
徐然︰那不都是您YY出來的嗎……
吃肉不吃蒜，味道少一半。
肯定是因為我沒給她配蒜！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