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祖,您到底是怎麼個貪吃法,還能把氣海吃大了?」徐然揉著腦門,自己師父最近越來越喜歡彈自己的腦門了,手勁還越來越大。
「我當時總感覺山上的飯菜不夠吃。」龍樞神色認真的說道。
徐然聞言,轉頭看向九叔,眼中露出疑惑,咱們茅山弟子都吃不飽的嗎?
九叔瞬間領會了徐然的意思,輕咳了兩聲,「你師叔祖大概是比較能吃。」
龍樞瞥了一眼九叔,繼續說道︰「我當時也就十一二歲,經常在林子里找些吃的,發現什麼能吃的就放嘴里嚼兩口。」
「師叔祖,您就不怕中毒?」徐然吃驚問道,他可不信十一二歲的孩子,能分辨山林里哪種果子植物有毒沒毒。
「我八歲上山,偷偷模模在山上,吃了三四年都沒事,直到那天,我進了華陽洞。」龍樞說著,抬手指向幽深黑暗的華陽洞洞口,面色深沉似水,仿佛在面對一生之敵一般。
「您翻車了?」徐然也跟著看向華陽洞口,疑惑問道。
「什麼意思?」龍樞抬著手,轉頭看向徐然,精致的俏臉上,露出疑惑。
「就是一直順風順水的,結果突然遇到了什麼事情,受到了挫敗。」徐然大概解釋了一下。
「嗯」龍樞想了一下徐然的意思,而後點點頭說道︰
「那我確實是翻車了!」
「師叔,您當時還不住在華陽洞里面吧。」九叔皺眉問道,好像是自己上山好幾年之後,龍樞師叔才住到華陽洞中的。
「當時,我幾乎把這一片,能吃的東西都吃膩了,我實在太好奇了,這個華陽洞,傳說中的第八洞天,里面得有多少好吃的?」龍樞面色嚴肅的解釋道。
徐然倒是感覺這位師叔祖,不一定是吃膩了,可能是吃光了……
「我自己偷偷帶著蠟燭,模黑進了華陽洞,很快,我就在一塊大石頭的縫隙後面,發現了一顆小草。」
龍樞回想道︰「它長著兩片葉子,孤零零的長在岩壁縫隙里,我在兩片葉子中間,摘下了入洞後發現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野果。」
龍樞伸出白皙的手掌,看著自己的拇指,說道︰「它也就指甲大小,長得很丑,表面坑坑窪窪的,顏色看起來又黑又紅,可以說,活到現在,我從沒見過那麼丑的果子。」
徐然听著師叔祖的描述,感覺這果子,莫名的有種危險的氣息,咽了咽口水,問道︰「您吃了?」
「我哪有那麼傻,當時那果子,被我揣到兜里了。」龍樞斜了一眼徐然。
徐然撓撓頭,感覺自己是有點低估龍樞師叔祖的智商了。
「我在洞里迷路了之後,實在餓的受不了,才吃的。」龍樞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徐然一愣,好吧,確實低估師叔祖了,但不是智商,而是那一顆作為吃貨的心。
指甲蓋大的果子,能頂餓嗎,補充的能量,還不如您嚼東西的消耗大呢。
「吃完以後,我就感覺渾身上下哪都開始疼。」
「再之後氣海就變大了?」徐然和九叔對視一眼,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那果子什麼來頭,居然能讓氣海擴大。
「沒有,吃完我就炸了。」龍樞搖搖頭。
徐然上上下下的看了一下龍樞師叔祖,沒炸啊,很好啊。
龍樞伸手成刀,劈在了徐然的頭頂,「氣海內靈力,是有規律的在里面游走的,你知道吧?」
徐然揉著腦袋點點頭,確實,據自己的觀察,靈力就像是有規律游動的魚群,而氣海就像是魚塘,魚兒多上一只,踫到了壁壘,魚塘便會大上一分。
九叔聞言,大概听明白了,猶疑問道︰「師叔,你氣海炸了?」
龍樞點點頭,看向徐然,「當時,我和小徐然現在的氣海,應該差不多大小,吃完那果子之後,身體里的靈力便開始瘋狂亂竄。」
龍樞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又在里面點了很多點,說道︰「這便是我們的氣海與靈力,當靈力開始瘋狂亂竄。」龍樞說著,又在圓圈的線上點了個小點,轉頭看向徐然,問道「這時候氣海會發生什麼變化?」
徐然先是吃驚,而後想了想,也拿起樹枝,將點了點的線,向外畫出了一些弧度。
「嗯,簡單來說,你可以理解為,氣海的邊界不喜歡靈力,靈力踫到它,它就會跑。」龍樞感覺講的差不多了,把樹枝一扔,就看向了師徒二人。
「師父,師叔祖說的這種方法是可行的嗎?」徐然感覺這個過程實在太過于奇幻。
九叔沉吟著,皺眉看向徐然,抿了抿嘴唇,說道︰「我感覺能活下來是個奇跡。」
「怎麼樣,這就是你師叔祖我開創的,靈力暴動修煉法。」龍樞一臉得意的看向徐然,
九叔面色嚴肅的朝徐然搖搖頭,「十死無生。」
「呵呵,那群老家伙,竟然有這麼好的辦法,還不讓我告訴給別人。」龍樞抱著懷,語氣十分不忿。
龍樞說話的時候,九叔看著徐然,頭就一直沒停下過搖動。
徐然好奇問道︰「師父,靈力暴動,人肯定會死嗎?」
「別的境界,我不敢說,煉氣四層的小修士,必死無疑。」九叔斬釘截鐵的說道,見龍樞師叔一直用危險的目光,盯著自己,便又補充了一句,「千萬人中,或許能活一個吧…」
徐然一听,也準備放棄了,自己有圖錄可以穩步提升,作死還是算了吧。
「富貴險中求。」龍樞抱著懷說道。
「師叔,您當初活著從洞里出來,怕是在床上躺了很久吧。」九叔幽幽開口。
龍樞撓撓頭,眨著大眼楮,望著天,沒回答九叔的話。
「靈力暴動,十二經脈和奇經八脈中,怕是被攪和的不成樣子了吧,要是煉氣第三層,五髒六腑不是靈力淬煉,而是儲存靈力,怕是當場就……」九叔搖搖頭。
徐然感覺想象如果再大膽一些,當初那果子要是在大點,或者在多兩個,師叔祖恐怕就得當場玩完。
「師叔祖,這方法弟子學不來。」徐然表示,徹底放棄了。
「哼,你也只能穩扎穩打了,現在我也沒有那種果子。」龍樞哼了一聲,對于徐然這種天才,不能吃到果子,感覺很遺憾。
「師叔祖,從那以後您還敢亂吃東西嗎?」徐然好笑問道。
龍樞轉頭看向華陽洞,目光深邃,沒有作答。
……
到了中午,幾人在林子中抓了兩只可愛的小動物,之前烤雞用的各種小佐料都沒收起來,正好又秀了一手廚藝。
吃得龍樞師叔祖不斷驚嘆,甚至說出了要把徐然綁在山上,留給她做飯的過激言論。
吃完飯後。
徐然和龍樞面對面蹲著,師叔祖修煉小課堂正式開課了。
這個課堂比四目師叔的那種要正經的多,講的都是龍樞師叔祖多年來,研究總結的修煉理論。
「在我看來,煉氣第五層,中丹田絳宮,既是一把鎖頭,又是一把鑰匙。」龍樞在地上畫了一個小人,開始給徐然講解起自己的修煉理念。
龍樞在小人的肚子上畫了個圓圈,表示氣海,而後又畫了很多條條線線,代表十二經脈和奇經八脈,還不忘把煉氣第三層淬煉過的五髒六腑都畫上。
「打開絳宮,靈力連通前四層。」龍樞在小人的胸口處畫了個點,從這個點延伸出很多條線,一條條連接在她畫的前四層的景觀上。
徐然看得津津有味,這種教學方式還是挺有意思的,好奇問道︰「師叔祖,您說它又是鎖頭又是鑰匙的,是什麼意思?」
九叔站在徐然身後揉了揉太陽穴,小聲提醒道︰「小然,你師叔祖說的話,大部分都是對的。」
後話九叔沒說出來,龍樞師叔,對修煉有著自己的見解,剩下的那小部分最好別听…
「阿嬌,你一邊去。」龍樞一瞪眼,朝九叔擺擺手,示意無關人員趕緊離場。
九叔背著手,嘆了口氣,走到了一邊,對這個師叔,他也是一點招沒有,畢竟還有求于人。
龍樞見九叔走開,對徐然解釋道︰「我說它是鎖頭,是因為它一打開便會鎖住氣海。」
徐然聞言點點頭,這個事情他還是听自己師父說過的。
「前五層連通,身體素質會有一個程度的提高,但最主要的還是,開完第五境之後,氣海便會被徹底鎖死,不可以在擴張。」
「但它同時又是一把,可以指引你找到泥丸宮的鑰匙。」龍樞舉著樹枝敲了敲徐然的腦袋。
「泥丸宮不就在腦袋里。」徐然對這個問題沒有實感,因為圖錄的原因,他修煉當天就直接開啟了泥丸宮。
「廢話,不開絳宮,你能找到它?」龍樞突然感覺這個小子好像有點笨。
「師叔祖,您是說,不開絳宮,就沒辦法找到泥丸宮?」
「又是廢話。」
「那要是,第五層的絳宮還沒開,就先打開了泥丸宮呢?」徐然感覺悟到什麼了,目光緊緊的盯著龍樞。
注意到徐然的目光,龍樞盯著他嚴肅的說道︰「如果是我的話,我會跳過煉氣第五層絳宮,直接凝魂。」
咽了咽口水,徐然面色緊張的問道︰「那絳宮這把鎖?」
「它便鎖不上氣海,即使境界提高,氣海也可以繼續擴張。」龍樞面色無比鄭重,看著徐然的臉色,她總感覺對方要說出什麼了不得的話了。
「我我泥丸宮早就開了。」徐然剛說完,就見龍樞師叔祖一下子就朝他撲了過來。
兩人面對面蹲著,距離不過一米,徐然來不及反應,一下子被撲倒在地,龍樞按著他的手腕,開始探查起來。
龍樞一手按著徐然的手腕,一手按住他的胸口,疑惑問道︰「沒有啊,你沒開。」
「師師叔祖,您先起來。」即使對方是師叔祖,徐然也不想被這樣一個長相美到極致,身材比例好到不行又仙氣飄飄的御姐強行撲倒
好吧,沒人不想……
龍樞皺著眉,沒有理會徐然。
徐然偏過頭,毅然決然的接受了,師叔祖檢查身體的請求。
九叔背著手走了回來,就看見師叔把自己小徒弟給按在地上了,疑惑問道︰「你們干什麼呢?」
「師父,師叔祖赤子之心,你不要胡思亂想。」徐然一臉正氣的仰頭,看著自己的師父。
「為師什麼都沒想。」九叔低著頭,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小徒弟。
「他說他打開了泥丸宮。」龍樞抬頭看向九叔,面色嚴肅。
九叔想都沒想便說道︰「開就開了吧。」他正忙著笑呵呵的欣賞自己的小徒弟,那種欲拒還迎的表情呢。
「阿嬌,這世上不可能有人,可以不開絳宮,便先開泥丸宮。」龍樞盯著九叔一字一句的說道。
絳宮?泥丸宮?
九叔反應過來了,吃驚的看著徐然,問道︰「小然,你真的先打開了泥丸宮?」
徐然點了點頭。
「我沒感應到。」龍樞搖搖頭,松開了徐然,站了起來。
徐然也跟著起身,心中知曉這大概是圖錄的手筆,以它的神異之處,不想讓別人感應到它的家,師叔祖上手也不行。
「小然,你說你開了泥丸宮,那你現在能內視己身嗎?」九叔問道。
徐然點點頭,就在剛開始修煉的那天自己就可以內視了。
九叔疑惑的看向了龍樞師叔,心里想不明白怎麼回事。
「我可以感覺到他絳宮未開,既然他說他開了泥丸宮,那就真沒準可以試試。」龍樞倒是不認為徐然在說謊。
龍樞說著雙眼浮現異樣的光彩,先開第六層泥丸宮,听都沒听說過,今天居然被她遇到了這麼有價值的試驗品,說什麼也不能放過。
「試什麼?」九叔納悶。
「我就說你們是一群死腦筋,泥丸宮一開,自然是要溝通天地之力,構築法魂。」龍樞看著九叔,語氣中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能行嗎?」
「你身上帶著黃庭經沒有。」
「帶著呢。」九叔點點頭,虛幻的法魂托著壺天浮現,取出了一本道經。
龍樞可不是看不見法魂的普通人,她能清晰看到葫蘆和其中飛出來的道經。
「壺天術!」
龍樞一眼便認出了這門失傳的術法,也不說話,也不動作,就這麼盯著九叔。
「本來就是要教給師叔的。」九叔被盯的有點發毛了。
來之前師徒兩人早就商量好了,如果師叔祖願意傾囊相授,就把這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壺天術教給對方。
龍樞一听,立刻高興的笑了起來,「阿嬌,我就說你是最有良心的。」
「師叔,你之前還一邊吃著雞腿,一邊罵我沒良心來著。」九叔對這一幕記憶深刻。
龍樞真誠的看著九叔說道︰
「阿嬌,我沒有那麼說過,那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