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怎回事!」
「師兄你們怎麼打起來了!」
「快來人攔著點師兄們啊!」
天光門的凝液境修士自己打了起來,吞氣境的修士在旁邊攔又攔不住,只能干著急!
沉天陽趁亂拉著陳謀仁從旁邊的小胡同逃走了。
「呼——」
「這天光城是待不下去了!」
「天光城的那些修士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自己打起來了?」
「你管那麼多干嘛,當務之急先是離開這里再說!」
四個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完全忽略了陳謀仁的存在。
這個時候沉天陽發現有一群年輕人向這邊走來。
這群年輕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修士!
沉天陽拔腿就要跑,可這一次陳謀仁反拉住他,「他們不是天光城的修士。」
四個人定眼一看,這些年輕人確實沒有穿著天光城的門服。
沉天陽低下頭,小聲說道︰「那個大家就裝作沒見他們的,等他們走過去之後,咱們就立刻離開天光城!」
四個人齊齊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他們可不想再有意外發生了。
可是事與願違,這群年輕人居然站在自己面前不走了。
沉天陽咽了咽口水,像個鴕鳥似的不肯把頭抬起來。
「閣主。」
閣主?
沉天陽一臉疑惑的扭過頭,看了看其他三人。
其他三人也同樣如此,滿臉不解的看著沉天陽。
「我們走吧。」
沉天陽等人終于抬起頭,茫然的看著陳謀仁。
「走?去哪?」
「當然是離開天光城了。」
「這些人是」
「邊走邊說。」
沉天陽四人跟著陳謀仁走到街邊,然後上了馬車。
半個時辰之後,四輛馬車已經走出很遠了。
車廂里的沉天陽等人坐立不安,手足無措。
「閣主」
陳謀仁饒有意味的回道︰「不敢當。」
沉天陽把懷里的銀子雙手奉上,「閣主,請恕我們有眼無珠,不知道您是同行。」
陳謀仁一怔,他萬萬沒想到這四個人居然認為自己是同行!?
「行吧,今後你們就跟著我混吧。」
沉天陽一邊拍著陳謀仁的馬屁,一邊沖他眨眼道︰「我早就看出來閣主聰慧過人,外面那些人都是您收的弟子吧?」
「嗯。」
「閣主威武!居然能把人拐出來!」
陳謀仁的眉宇間隱約出現幾條黑線,他不想再跟沉天陽討論這些沒有用的事情。
「我剛才在院子里看見了屋里有一個牌位,不知道那是」
車廂里的氣氛忽然凝重起來,沉天陽收斂起嬉皮笑臉的模樣。
「閣主,君子門是真的。」
陳謀仁見這四個人神情嚴肅,不禁問道︰「怎麼個真法?」
沉天陽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眼中浮現了一抹溫柔之色
沉天陽、林然、熊虎、蘇誠都是窮苦出身。
因為生存的環境和條件所限,他們根本不知道修士是什麼,一天天只知道吃喝玩樂。
他們成年之後,開始幫家里種地干活。
這個時候他們開始接觸到一些新鮮的事物,比如說他們知道了修士的存在。
修士可以長生不老,修士可以 山斷河,修士可以飛天遁地。
總之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原來還有修士這個「職業」,但是這個「職業」已經與他們無緣。
他們錯過了最好的機會,不過就算是重回十年前,他們這種沒有背景沒有財富的窮人,根本連修仙的門檻都模不到。
所以他們也只是有些惋惜罷了,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畢竟他們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決定了命運,他們的命運就是勤勤懇懇的在莊稼里種地,然後老老實實的結婚生子,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但是某一天,他們在上山打野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們輪番背著男人,然後下山找到村子里的郎中。
郎中給他們開了兩副藥,就讓他們快點把人抬走。
沉天陽把男人帶回了自己的家里,因為四個人里面只有他是一個人住的。
沉天陽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把這個人照顧的很好,其他人也常常來幫忙。
後來沉天陽等人才得知這人居然是一個修士!
修士對他們來說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所以沉天陽等人再面對這個人的時候,就變得誠惶誠恐起來。
不過他們發現這個修士非常好相處,一點都不擺架子,偶爾還會跟他們開個玩笑什麼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和這個修士越來越熟,于是開始詢問修士很多關于修仙和門派的問題。
這個修士感受到了沉天陽等人的單純和質樸,他也慢慢的打開心扉,說了很多關于自己的事情。
沉天陽從字里行間中深刻感受到了修士的世界是那麼的精彩,他們內心釋放出難以言喻的渴望!
他們不想一輩子在村子里碌碌無為,周而復始的重復著祖祖代代的貧瘠,他們想改變自己的命運!
于是,沉天陽等人懇求這個修士收他們為徒。
但是這個修士淪落至此是因為仇殺,所以他不想連累沉天陽等人,並且跟他們說明了原因。
不過沉天陽等人還是使出渾身解數將這個修士留了下來,修士無奈之下只好收他們為徒,然後教他們打坐,以及傳授給他們基礎劍術!
沉天陽等人並不知道他們的師父是一名劍修,這是劍修唯一對他們隱瞞的事情。
這個劍修沒想到自己這一教就是五年,一開始他打算隨時 走,可是沉天陽等人的努力和堅持讓他為之動容。
明明每天干農活就很累了,晚上還要練劍練到後半夜。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劍修開始真正的把沉天陽等人當作他們的徒弟。
可惜的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劍修的仇家到底還是尋來了。
劍修為了不拖累沉天陽等人,將仇人引到了深山老林之中
「我們知道師父身上的傷一直都沒有痊愈,我們也知道師父是為了不連累我們,我們都知道的但是我們什麼忙都幫不上,沒辦法給師父報仇,甚至都無法親手埋葬他的尸骨。」
沉天陽潸然淚下,其他人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