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輸」
王勝整個人都麻了,他根本不知道剛才的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謀仁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用劍尖輕觸藍色冰蓮的花心。
偌大的藍色冰蓮頃刻間四分五裂,變成無數晶瑩剔透的碎冰,一半融化在空中,一半融化在地上。
炙熱的陽光重新照在身上,驅散了深入骨髓的冰冷。
玉山門的長老們臉色一陣紅一陣青,他們感覺自己被陳謀仁耍了。
區區一個凝液境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實力,就算是碎脈境也做不到同時困住三十個化晶境修士啊,而且他們的掌門還是化晶境後期。
說到玉山門的掌門他嚴重懷疑陳謀仁是仙人!
仙人乃重生境修士,重生二字就不必多加贅述了,除了長生不老,還能返回童顏。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很年輕,實際上可能已經幾百歲了也說不定。
現在不管事情的起因是怎麼回事,玉山門這次只能認栽了。
「前輩。」玉山門的掌門喬元江向陳謀仁抱拳。
陳謀仁知道這些人應該是誤會他了,但是他也不解釋,而是笑眯眯的問道︰「剛才是我贏了吧?」
王勝默然。
喬元江一看陳謀仁玩心這麼大,更加確認了他只是一個披著好看皮囊的老東西。
「是前輩贏了,前輩可以帶人離開了。」
陳謀仁眉毛一挑,「那怎麼能行呢?我都說了是來給你們賠禮道歉的。」
喬元江微微躬著身子,無奈的回道︰「賠禮道歉就不必了,希望前輩可以管好自家弟子,今後不要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唉,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的從開始就不听人說話這個就是賠禮。」陳謀仁從懷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丹盒,然後扔給玉山門的掌門喬元江。
喬元江接過丹盒,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感覺這個味道似曾相識,所以好奇的掀開一個細縫。
「這、這、這靈根丹!?」
其他長老聞言一驚,紛紛跑過來圍在喬元江身邊。
陳謀仁問道︰「夠賠你們那一批貨了吧?」
「夠夠夠!」喬元江欣喜若狂的點著頭!
自家人知道自己事,別看玉山門有三十個化晶境修士,但是化晶境中期只有五人,化晶境後期更是只有他一人!
玉山門從來都不缺錢,但是有很多東西用錢是買不來的。
就比如說這有市無價的靈根丹。
玉山門不是瀛洲最強的門派,但肯定是瀛洲最富的門派。
其他門派不想看見瀛洲誕生一個既強大又富有的門派,那麼會打亂瀛洲的格局。
這就是仙境和魔域的不同,仙境的修士最討厭的就是變化,尤其是不受控制的變化。
所以玉山門的丹藥資源一直被卡著,即使有錢也難以買到靈根丹。
玉山門甚至也曾派人去祖洲購買靈根丹,但是最終不僅人財兩空,靈根丹也不知下落。
陳謀仁不太理解一個靈根丹就讓玉山門興奮成這個樣子,按理說玉山門如此富有,還愁買不到靈根丹?
「你們兩個過來。」
田芯和于小蘭不僅醒了過來,兩個人還驚奇的發現被人踩斷的骨頭好像都復原了,雖然還伴隨著不適和陣痛,但總算是撿回來一條命。
她們被喂藥的時候還有意識,知道救命恩人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听到男人叫她們,田芯和于小蘭畏畏縮縮的站起來,小心翼翼的的湊過去。
「把藥給他們吃了。」
「謝謝前輩。」
田芯和于小蘭從陳謀仁手里接過丹藥,然後分別喂給顧辰和另一個劍修王彥。
李文和杜謙的狀態還好,傷勢並不嚴重,就是有些月兌力了。
顧辰被田芯扶起來,滿臉羞愧的跟陳謀仁道歉,「前輩,請恕晚輩有眼無珠」
陳謀仁打斷顧辰的道歉,然後注視著這些灰頭土臉的幾個人,問道︰「你們願意成為劍閣的弟子麼?」
顧辰和王彥不知道為什麼陳謀仁這麼執著于收他們當弟子,田芯等人更是一頭霧水。
但是此時此刻,沒有人會拒絕陳謀仁的好意。
「師父在上,請受晚輩一拜!」
顧辰等人紛紛跪在陳謀仁面前,然後磕了三個響頭。
「起來吧,今後你們六人就是劍閣的弟子了。」
陳謀仁心想這幾個人倒是知道變通,沒有像那個人執迷不悟
李淼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上天要這麼針對他。
一次、一次、一次的把他打入深淵!
他每次都死里逃生,拼了命的活下來!
可是活下來的意義在哪里?
他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努力的活下來呢?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願意成為劍閣的弟子嗎?」
李淼抬起頭,露出慘笑。
他的目光中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他反手握緊手中的斷劍, 地刺向自己的心髒。
這就是李淼的答桉,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妥協!
啷——
陳謀仁把李淼手里的斷劍打掉,然後情緒復雜的說道︰「你走吧,玉山門的那些人不會為難你的。」
李淼眼中的那團火焰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朦朧的霧氣。
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不是掌控不了自己的生,而是連自己的死也掌控不了。
李淼彷佛一具行尸走肉,句僂著身子,一步一步的走遠,黑色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
顧辰等人看著李淼的背影,心里也是說不出的難受。
他們很感激師兄曾經將他們從門派血戰中救了出來,這三年里他們也以師兄唯命是從。
但是師兄越走越偏,已經把他們都拉到懸崖邊上。
「我們也走吧。」
陳謀仁將藍劍收入劍鞘之中,這一次他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兩柄長劍背在身後了。
「前輩且慢!」喬元江眉開眼笑的走過來。
「有事?」
喬元江抱拳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陳謀仁眉毛一挑,「有事說事。」
喬元江連忙擺手道︰「前輩莫要誤會,玉山門想要和前輩做一筆交易。」
「交易?」陳謀仁看了一眼喬元江緊緊攥在手里的丹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