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夜辰起身。
武陵源的魔修們緊盯著他。
如果夜辰動手,那麼事態就從小打小鬧演變成了門派之間的斗爭。
打人的魔修也不怕事情鬧大,畢竟魔域的化晶境修士哪個手上沒染過血?
夜辰走到打人的魔修面前,因為夜辰模彷的是陳謀仁的身材,所以要比尋常魔修矮了一頭,小了幾圈。
而且夜辰身上毫無靈力波動,看起來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面具小丑。
武陵原的兩個碎脈境修士冷靜旁觀,他們也想探一探這個大長老的深淺。
打人的魔修俯視著夜辰,獰笑道︰「大長老,用不用我蹲下來啊?」
「不必,我會讓你蹲下來的。」
說罷,夜辰搖了一下鈴鐺。
鈴鈴——
打人的魔修忽然抱住頭,句僂著身軀蹲了下來!
「啊啊啊!我的頭!」
夜辰掄起胳膊,一巴掌扇在打人魔修的臉上。
啪——
打人魔修的臉皮頓時被削掉一片。
在夜辰的認知中,魔修幾乎和他那個時代的體修無異。
僅憑力量的話,根本破不了他們的防御,所以夜辰的手掌生出來幾根尖刺。
突如其來的驟變,讓武陵源的其余魔修大驚失色,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住手!」兩個碎脈境修士同時喝道,並且要上前阻止。
夜辰手臂一甩,拿著鈴鐺的手對準了其余魔修。
鈴鈴——
這下所有武陵原的魔修全都抱著頭,痛苦而淒厲的哀嚎著
啪——
夜辰繼續扇著打人魔修,一個巴掌接著一個巴掌。
打人魔修的半張臉幾乎被夜辰撕碎,血淋淋的露出白骨。
整整十下,不多不少。
事畢,夜辰收起鈴鐺。
武陵原的魔修立刻恢復正常,他們死死的盯著夜辰和他手上的鈴鐺。
尤其是那個沒了半張臉的魔修喘著粗氣,強忍著劇痛站了起來。
面對武陵原眾多魔修驚怒交加的目光,夜辰無奈的攤開雙手說道︰「你們剛才都听見了,是他叫我打我才打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賤的要求。」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武陵原的魔修敢怒不敢言,但是又很想找回場子。
「一場誤會而已,武陵原和白岐原是友好鄰邦,大家別傷了和氣啊!」
「對對對,你們兩個快去藥房把黑玉膏拿過來!」
此時,江飛和鄭玉出來打圓場了。
這兩個人臉上寫滿了擔憂,可心里面卻樂開了花!
「啊嗚∼還有事嗎?」夜辰捂住自己的嘴巴,打了個哈欠。
江飛和鄭玉把夜辰拉到一旁,「大長老您勞累了,請先回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們就好了。」
「嗯。」夜辰扭頭就走出內殿,看都不看武陵原的魔修一眼。
武陵原的魔修眼睜睜的看著夜辰離開,卻一句狠話都不敢放出來,因為剛才那個鈴鐺差點讓他們陷入深淵!
之前夜辰的目中無人,讓武陵原的魔修們感到氣憤和好笑。
但是現在他們覺得自己真的托大了,幸好只是虛驚一場,被教訓了一下而已,要不然真的會莫名其妙的死在這里
「各位修友,我們已經把白骨城最好的酒樓包了下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咱們不妨換個地方說話?」
武陵原的魔修們明知道江飛和鄭玉是唱白臉的,但終究還是給了他們一個台階下。
「有勞兩位了。」
無名宗黃土部——
陳謀仁在晚些時候收到夜辰傳來的消息,武陵原的魔修被他痛扁一頓,然後灰 的離開了。
雖然陳謀仁和厚土覺得夜辰夸大了事實,但是武陵原的魔修肯定是吃了虧。
武陵原之後還有紅血原,陳謀仁相信不需要自己提醒,夜辰也能把事情辦得妥當。
接下來的日子里,陳謀仁去了各個門派挑選了二百名弟子,他親自來教導這些弟子修煉基礎劍術。
不同于無名宗白岐部,這些弟子似乎很不情願也很不服氣。
畢竟白岐原和黃土原的情況不一樣,白岐原是化晶境修士幾乎被全滅,各個門派群龍無首,所以他們很容易的就能接受江飛和鄭玉的整合。
但是黃土原明明日子過得好好的,江飛和鄭玉突然上門就要收編,這誰能受得了?
如果敢拒絕,江飛和鄭玉就來硬的!
所以除了烈光門,其余門派皆是委曲求全,甭提心里面有多記恨了。
這些被陳謀仁挑來的弟子也非常不爽,他們討厭平靜的生活被打破。
有的弟子正在晉升的關鍵時期,有的弟子剛勾搭上師姐,還有弟子花了全部積蓄才拜入師門然後就被拆散了。
這些弟子心里都埋著怨氣,他們第一天練劍的時候,就用抗拒和怠慢的態度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練劍?
魔修練什麼劍!
陳謀仁看著這些被厚土精挑細選的魔修弟子,一個個心不在焉的擺弄著手中的木劍,敷衍的在演武場上走來走去。
他心中毫無波動,甚至有些想笑。
這些弟子最年輕的只有十二歲,最年長的也才三十歲而已。
他們心中在想些什麼,陳謀仁知道的一清二楚。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消極怠工,那幾個十來歲的少年就表現的很好。
他們不管別人如何,也不受身邊的人影響,一板一眼的埋頭苦練,衣衫逐漸被汗水打透。
第一天的修煉結束了。
新的一天又馬上開始了。
清晨,卯時四刻(6︰00)。
陳謀仁站在演武場的擂台上,指著台下一群七扭八歪的魔修弟子說道︰「你、你、你、你、還有你,上來!」
五個非常年輕的弟子走上擂台。
他們以為自己是做錯了事情才被叫上來,所以神情十分緊張,身體繃得非常僵硬。
下馬威?
殺雞儆猴?
台下的魔修都露出幸災樂禍的目光,心想這幾個小家伙還真是不走運呢!
不過你以為拿這幾個小家伙開刀就能嚇唬住我們了,做夢吧!
陳謀仁掃了一眼台下的魔修,然後鏗鏘有力的說道︰「鑒于你們昨天的表現,我在此宣布你們五人正式加入無名宗!」
擂台上的五個少年,不敢置信的看著陳謀仁,甚至比剛才更加手足無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