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鵬的豪宅大院內,蘇正陽與何曉慧的調查還在繼續。
「那次和汪永旺的斗毆都沒出人命?」蘇正陽問。
「沒有。這種事在我們這兒多了去了,大家都有經驗,家伙都往四肢上招呼,下手知道輕重,一般不會出人命。」丁翔陪著笑回答。
「雙方的傷勢如何?」
「我們這邊有六個住院的,他們那邊估計要多一些,听說汪永旺也住進了醫院。」
「後來這事兒怎麼了結的?」
「我們將他們的人打散了,把車搶了回來,後來雙方都沒有再提這事兒。」
「那你覺得汪永旺會報復你們嗎?」
「應該會吧,反正早晚還會再發生矛盾。」
「近期你們除了和永旺發生過矛盾,還和其他家礦有過沖突嗎?」蘇正陽問。
丁翔低下頭想了想說︰
「我們和隔壁孫宏方的礦因為礦界的事情,一直有矛盾。雙方的工人動過幾次手,老板們表面上還沒翻臉,可其實矛盾已經很深,牽扯的利益也很大。」
「你覺得他們也有可能你哥哥下手?」
「有可能吧,這誰能知道呢。」丁翔有些為難的回答。
「丁鵬的家里還有哪些人?」
「有我嫂子以及三個孩子。」
「哦,那他們今天都在嗎?我們想見見他們。」
「嫂子和老大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老二和老三在家。」
「這個時候他們出去做什麼?」
「老大去礦山了。嫂子,我不知道去哪里了,你們要是找她,可以打電話問問。」
「那我們就先見見老二和老三吧。」
「行,你們等一會兒,我上去叫他們一下。」
丁鵬家的老二是女兒,名字叫丁浩然,今年25歲。老三是兒子,名字叫丁浩淼,今年只有21歲。因為家里有錢,兩個人目前都不上學,也沒有具體的工作,整天在家里吃了睡、睡了玩,日子過得瀟灑自在。
「你們倆最後一次見你父親是什麼時候?」蘇正陽問。
「嗯,好像是前天中午吧,吃午飯的時候。」丁浩然回答。
「你也是嗎?」蘇正陽問丁浩淼。
「那天我不在家,我應該是大前天的早晨見過他一面,我當時剛起床,他正要出去。」丁浩淼回答。
「你們覺得你父親這幾天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兄妹倆都搖搖頭。
「你們父母之間的關系如何?」
「就那樣吧。」
「反正最近很少吵架了。」
「以前他們的關系不好嗎?」蘇正陽問。
「也不是,就是偶爾吵個架。」
「和現在也差不多。」
「那你們知道你媽媽去哪兒了嗎?」
兄妹倆都搖搖頭。
「你們知道你父親有什麼仇人嗎?」
兄妹倆搖搖頭。
「那好吧,今天就到這里,你們給你媽媽說一聲,我們明天早晨再來找她,叫他在家里等我們。」
走的時候,丁翔將蘇正陽與何曉惠送到大門口,蘇正陽指著大院子里的兩棟樓問︰
「這兩棟樓里都住了那些人?」
「哦,前面這棟樓哥哥一家住,後面那棟樓我父母和我的家人住在里面。」
「你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嗎?」
「沒有了,就我們哥倆。」
「這麼來說,你們一大家子都住在這個院子里。」
「對,當初蓋房子的時候我們哥倆就商量好的。」
關杰、陸英衛和顧岩來到丁鵬的大鵬礦業公司的時候,看到礦山基本上處于停止的狀態,只有幾輛運輸車在貨場里裝貨,公司的辦公室也看不到幾個人。他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老板失蹤以後礦上就停產了,辦公室里人都被派出去找老板,目前都還沒有回來。
就在關杰他們不知道該找誰了解情況的時候,一輛切諾基停在了他們的警車旁,從車上下來一位三十歲左右歲的年輕人。
年輕人徑直向關杰他們走過來問︰
「你們是來了解情況吧?」
「對,我們是市局刑警隊的,來了解一下丁鵬被殺案的情況。」
「那走吧,辦公室坐一下,我叫丁浩蕩,是他大兒子。」年輕人一邊走一邊介紹著自己。
幾個人在辦公室落座後關杰問︰
「你既然是他的大兒子,那對公司的情況是不是非常了解?」
「公司的事都是我爹和我叔他們管,我就是跟著跑跑腿,不是太了解。」
「你父親丁鵬最近有什麼反常的情況嗎?」
「沒有吧,他每天都差不多。」
「你們公司最近經營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我不了解,你得問我叔。」
「你最後一次見你父親是什麼時候?」
「大前天晚上,在家吃飯的時候。」
「他當時的情緒如何?」
「還行吧,他和我叔喝了一瓶酒,挺高興的。」
「關于你父親被殺,你是怎麼想的?」
「我,我覺得一定是父親得罪了什麼人,別人對他懷恨在心,才會殺他。」丁浩蕩想了想說。
「你了解哪些人和你父親有矛盾嗎?」
「嗯,我想想呀。」丁浩蕩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突然睜大了眼楮說︰
「我想起來了,礦上原來有個礦工,因為一點小事兒和我爸吵了起來,我爸叫人把他打了一頓,攆出礦山,我听別人說,這個礦工曾經揚言要殺了我爸。」
「這個礦工叫什麼名字?」
「叫什麼來,我記得姓劉,叫劉橋。」
「這個劉橋目前在哪里工作?」
「你等會兒,我打個電話。」丁浩蕩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強子,你知道那個劉橋在哪兒干活嗎?」
「沒事,就是打听一下。」
「哦,好的,我知道了,改天請你喝酒呀。」
丁浩蕩掛斷電話對關杰說︰
「說是在隔壁的宏方礦山干活。」
從大鵬礦業出來以後,關杰他們直接去了隔壁的宏方礦業。宏方礦業內一幅忙碌的景象,從井下一直延伸到貨場的皮帶機運轉著,漆黑烏亮的煤炭從皮帶機上落到巨大的煤堆上。貨場里有幾十輛貨車在裝車,裝載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揚起漫天的灰塵。宏方礦業從規模上看,應該還比大鵬礦業大一些。
看到有警車到來,看門的老頭不僅沒有打開留了一條縫的電動門,反而是將大門完全關閉上。老頭站在門里面問︰
「你們是干什麼的?」
「你看不見嗎!我們是警察!」開車的顧岩搖下車窗沒好氣的說。
「你們來找誰?我得通報一下。」
「找你們老板。」關杰下了車走到門口說。
「等一會兒呀,我去打個電話。」老頭說完走進了門衛室。
老頭進去不大一會兒,然後小跑著出來開了門,換了一副嘴臉陪著笑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老板請你們進去,老板就在里面那個小樓里。」
車子開到樓下,一個中年男人已經在樓下等他們了,見到關杰他們下來,連忙上前打招呼︰
「哎呀,真不好意,警察同志,讓你們久等了,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我們來了解點情況。」關杰揮揮手說。
「歡迎歡迎,要不我們到樓上坐下說?」
「不用了,就在這里說吧,你是這里的老板?」
「是是,正是在下,我叫孫宏方。」
「你們礦上有個叫劉橋的人嗎?」關杰問。
「劉橋?哎呀,我還真不太了解,要不您還是到辦公室坐一下,我叫他們查一下。」
關杰他們無奈只能跟著孫宏方去了辦公室坐下。孫宏方叫來下面的人趕緊去了解情況。過了大約十多分鐘,一個渾身都是煤灰的人被叫到了辦公室。和他一起來的一個人對孫宏方說︰
「老板,是有一個叫劉橋的,就在他們班組干活。」
「你,給警察說說劉橋的事吧。」孫宏方命令道。
「我和劉橋是一個村的,他以前在隔壁的大鵬礦干活,三個月前和那邊的老板發生點矛盾,被老板打了一頓攆了出來。找的我,叫我給他介紹個活,我就介紹他來這里啦。」
「劉橋現在在哪里?」關杰問。
「劉橋已經三天沒來上班了,我本想著今天去他家里看看呢。」
「哦,已經三天沒來了?」
「對,從前天就沒來。」
「他說過請假的事嗎?」
「沒有,按說他要是家里有事不來上班都會給我說一聲。」
「你知道他因為什麼和丁鵬發生的矛盾嗎?」
「我听他說因為沒完成生產任務,丁鵬多扣了他錢,他說沒完成任務不賴他,說是丁鵬故意為難他。」
「他當時被打的厲害嗎?」
「反正鼻青臉腫的,不過都是些皮肉傷,不太厲害。」
「你還听劉橋說過什麼嗎?」
「沒有。」
「你們是哪個村的?」
「就是山那邊的村子,叫山前村。」
宏方礦業的老板將關杰他們送到樓下,湊到關杰的身旁悄悄的問︰
「你們是不是在調查丁鵬被殺的案子呀?」
「你听說丁鵬被殺了?」關杰問。
「听說了呀,今天一大早整個礦區就都傳遍了,說是在一個廢棄的坑口里發現了丁鵬的尸體。」
「消息傳的還挺快呀。」
「那可不,這種事傳的快著呢。」
「你听說什麼傳言了嗎?」
「哎呀,說什麼的都有。」
「都有哪些傳言?」
「人們都說有可能是他老婆的情人下的手,他老婆那個相好的,是我們這一片的名人,在江湖上認識的人很多。」
「那人叫什麼?」
「那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和哥呀,戴同和。」
「哦,其他還有什麼傳言?」
「其他就沒听說了,不過你們來找的這個劉橋,我覺得也有可能。」
「行啦!別亂說,我們只是例行調查。」
從宏方礦業出來以後,關杰他們直接開車去了劉橋所在的山前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