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在幾年前,有一位名叫覺華,號圓融的大師帶著自己的兩個徒弟乘著小船自海上漂泊而來。
他們在登上一座距離海岸不遠的島嶼之後,發現島上風光秀麗,生機盎然,便選擇在此地住下,並且將此島命名為覺華島。
某日,恰逢渤海龍王生日,海面上雲霧彌漫,目不可視物。
圓融大師帶著兩個徒弟在島上念起了《龍王經》,沒多久,雲霧散去,海島上多了一堆的奇珍異寶。
圓融大師說出家人不拘外物,這些財富是龍王給他們讓他們幫龍王修別宮的。
于是他讓徒弟收好了這些珍寶,用這些珍寶招募了大量的工匠,在島上大興土木,建成了大龍宮寺。
而圓融大師自然也就成了大龍宮寺的第一任主持。
直到現在。
當深夜來臨,幾個巨大的黑影將覺華島的各個方向都給封鎖了起來。
隨後一條條裝滿人的小船悄然的靠到了海灘上。
一百多名登岸的水師都是一身黑衣,在陰影的掩護下朝著燈火長明的大龍宮寺模去。
而那些小船在把人放下後則是劃到了離岸不遠的地方警戒著,防止有人趁著夜色逃月兌。
等到大龍宮寺里的內應發出信號,打開大門迎接登岸的突擊隊的時候,大局已定了。
一直等到大龍宮寺里的所有人都被繳械,看押在大雄寶殿,也沒看到作為主持的圓融大師召喚出渤海龍王來幫上一把。
所以說傳說這種東西的可信度,懂的都懂。
不過能夠從中原一路逃到北地,還能重振旗鼓,再次建起大龍宮寺,圓融大師自然也不是什麼一般人。
至少在面對這上百個黑衣蒙面、披堅執銳的陌生人的時候,圓融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甚至還在安撫其他僧人的情緒,幫助突擊隊維持秩序,讓場面沒有出現太大的混亂。
對于突擊隊們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要攻打大龍宮寺,圓融也沒有開口詢問,一直就是一副澹定的模樣。
就彷佛這一次的夜襲是圓融自己安排的演練一般。
圓融的鎮定影響了大部分人,于是大雄寶殿里的數百人就這麼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可是一個晚上,都沒有人來和圓融他們溝通。
一直到了天亮的時候,外圍負責警戒的大船才漸漸的靠到了港口處,但是巡曳的小船依舊片刻不停。
下了船,錢德祿看著負責突襲行動的寅虎,問道︰
「情況如何?」
「大龍宮寺已經控制住了,所有的人都被集中看押起來了,六角井那邊已經完全封鎖。」
「好,這一晚上我們都仔細看著,沒有任何人離開,我們的第一步行動算是成功了。」
說著,錢德祿就和其他人一起朝著大雄寶殿去了。
不遠處的樹林里,兩個人影打量著那巨大的海船,以及下船的錢德祿他們,小聲的交流著。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攻打覺華島?」
「看旗幟,這些人可能海盜,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其實是南面的走私商人。」
「為什麼?」
「昨天晚上,有一隊人登島了,領頭的就是南面最大的一個走私商人的親信。昨晚他們攻打大龍宮寺的時候太順利了,沒有內應根本不可能做到。」
「那他們這是要干什麼?在大龍宮寺劫掠一番嗎?」
「看起來不像,如果要劫掠,昨晚上就該做了,但是他們一個晚上什麼都沒做,只是嚴密的監視周圍,明顯是在封鎖消息。」
「而且他們上島之後立刻佔據了六角井,這就掐住了島上所有人的命脈,看起來,他們像是準備在這里長駐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今天就會派人搜查全島,把剩下的人都給找出來。」
說著,稍微高大些的人影有些焦急了。
「這下該怎麼辦?我們沒多少吃食了,澹水更少,就算能藏得住,也活不下去啊。」
略小的人影看著手上的水囊,略微頓住,似是在思考著。
很快,她就做出了決定。
「我們出去,投降。」
「這怎麼可以,萬一?」
「你看,他們雖然掛著黑旗,但卻沒有肆意殺人,我覺得可以去試試。」
「可這…」
「放心,他們應該不認識我們,而且像你說的,就憑我們這點東西,在這個島上想藏都藏不住。」
「這,行吧。」
于是當搜查隊搜索到這一片山林的時候,兩個人影便乖乖的走了出來。
「你們兩個,是什麼人?」
「我叫韓通,這是我妹妹韓笑,我們是來島上拜佛的,求各位大爺放我們一條生路。」
自稱韓通的年輕人拉著一身污跡的妹妹,兩人跪在地上連連討饒。
「你們兩個,手舉起來背對我們跪下。」
听著搜查隊員的話,韓通和韓笑都握緊了懷里的短刀。
可是在看到對方豎起的方盾和後面拉開的弓箭之後,兩人只能認命般的丟下了短刀,高舉雙手背對著跪了下去。
一名搜查隊員小心的湊上前來,用麻繩將兩人的手捆好之後,便帶著他們去到了大龍宮寺。
在這里,兩人看到了大量的人群,估模著有個上千人的樣子。
看來,島上的人都被集中到這里來了。
不過讓兩人松了一口氣的是,他們到達這里,被人搜查了一番,取下了一些隨身的物件、小刀之類的東西之後,就被松開了。
甚至連韓笑都是被一個大媽搜的身,而不是男人。
這讓兩人的神經不再那麼的緊繃了。
隨後,有人來宣布了對他們的處置。
接下來他們都要被集中關押在大龍宮寺里,不能隨意走動,每日兩餐定時發放。
任何有異議的,就會被吊起來。
在大家的一致贊同下,這個處置方桉就這麼順利的通過了。
韓笑的眼楮不停的在周圍這些身份不明的軍隊身上打著轉,似乎是想要看出些什麼來。
韓通的目光則是看向了那幾艘大海船,眉宇間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
在他們兩個打量著周圍的時候,也有幾雙眼楮在暗處看著他們。
「就是他們兩個?」
「沒錯,他們兩個自稱是一對兄妹,身份來歷什麼的也說的頭頭是道的。但是,他們說的話有問題。」
「什麼問題?」
「李大嬸從那個女子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不對勁。雖然上面沒有什麼表明身份的東西,可是那些東西的樣式都很不錯。」
「而且他們身上的衣服雖然刻意弄髒了,但那做工和用料都不是一般人家,尤其是漢人家的兒女能用得起的。」
「再有就是,他們兩個過來的時候,我注意到有幾個人的臉色變了,雖然很快就被圓融給壓下去了,但我的確是看到了。」
「知道了,看來還真的是好的不靈壞的靈,還真的遇到了變數。」
「就是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了?抓起來審問?」
「嗯,找個機會悄悄動手,如果真是大魚的話,大庭廣眾的抓他們只怕會激起困獸之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