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老朽認為,以你小娃子的天資,極有可能入那傳說之境,都說不定。」
「放任天下宗門,只要你前去投靠,哪一個不是以真傳待之。」
易安生看著對方凱凱而談,怎麼也沒有想到景令炎對于自己的評價如此之高,見狀不由反問道︰「既然如此,為何還要算計晚輩?」
「莫非真不怕天下第一宗門上清道前來找說法,不擔心晚輩天資之高,日後找你報仇?」
易安生剛說完,忽然間景令炎捧月復大笑起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肆無忌憚起來,身上的青林虎更是千姿百態,蠢蠢欲動起來。
似乎對他來說,易安生說的一番話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哈哈哈,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修行一途,本就逆天而行。」
「凡事講究福緣、氣運、天資三方面。」
「故修行一途會有代價產生,所以一旦有著晉升的機會,無論是凡俗、官場、修行者,都會擠破腦袋去搶,去爭!」
「也許有人不願意去爭,但是別人會迫使你去搶,不顧一切的去搶去爭,搶不到、爭不到,那麼就只有被人踩在腳下嗎,會死。」
「你問老朽怕不怕上清道,天下第一宗門老朽自然是怕的,但是難道怕了就要放棄這機緣?放棄這一百年來的謀劃?就能開山作祖?」
「只要有一線機會,老朽都不會使其從手中溜走,等我成功渡劫之後,廣開青林宗,有著宗門間的交集,宗門之中自然有人爭著去抵擋上清道來的壓力。」
「只是你這個小娃子,也不是老朽對你高看,替老朽承受這青林虎魔念,再替老朽承擔一身因果,縱使你天資出眾,只怕到了上清道,成就也十分有限。」
「而且到時候老朽因果全消,也不怕你這小娃子來找我尋仇,僅僅這麼點因果與恩怨,老朽還是能夠承受的住的。」
此刻的景令炎已經完全卸掉了偽裝,無數妖魔之氣從他身上涌出。
也就在此時,外界戰場瞬息萬變。
只見隔著喜喪鬼王的肚皮听見一道十分駭人且淒慘的嘶吼,響徹整個雲霄。
同時還有來自各方的驚呼之聲。
「祁陽仙,你真的如此不守信用?你到底要做什麼?」
「快看,妖神殘念,他這是要下死手了。」
當這些身影透過喜喪鬼王傳到易安生倆人耳中時,景令炎的一張老臉,幾乎都要笑開了花。
看著外界的一切,景令炎從地上站起身來,漂浮到半空中,道袍一揮,帶著易安生與昆侖猛地消失在了原地。
過了十息左右,易安生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出現在了喜喪鬼王鬼相最深處。
大量的血肉堆積著,散發著陰森恐怖的鬼氣,將整個空間渲染得陰森不堪。
恍惚中竟然能夠听到不少哀嚎傳出,顯得更加恐怖駭人。
只見一座骨制的蓮花台上,一半是喜一半是喪的喜喪鬼王盤坐其上,頭戴鬼王冠,好似真正的無上尊者一般。
雙手正抓著一個由無數青林虎凝集而成的珠子,看那樣子,顯然就是景令炎的本源所在,此刻的喜喪鬼王正在賣力的煉化著。
見到這一幕,景令炎布滿褶子的臉上再次露出燦爛的笑容譏諷道︰
「上萬青林虎而成的本源,困著上萬頭妖氣沖天的大魔,又豈是你能夠煉制出來的?」
「幾百年的時間,青林虎早已與我融為一體,莫說你這小小的鬼王,就算是鬼帝來了,也煉化不了。」
「不然的話,老朽也不會費經心計設計這百年棋局,等著你來鑽了。」
臨了景令炎看了一眼易安生,仿佛最後一句話是對他說的一樣。
只是可惜易安生並不領情,到了如此田地,雙方早已經撕破了臉皮,誰看誰都不順眼。
而且景令炎就明確的告訴易安生,他就是要里利用易安生來度過劫難嗎,一切的因果業障也由易安生來承擔,至于他這個豐年殘燭的老人,則能開宗立派。
也正是因為此等算計,倆人早已水火不融,結下了生死大仇。
雖然知曉的時間的並不長,但是易安生腦中一直涌現各種念頭,他不想自己被人當猴耍,賣了還給別人數錢。
只是無奈如今沒有好的破局之法,雙方的實力也不勝懸殊,一時間泛起了難來。
景令炎當然也明白自己的一番話對易安生造成的影響,所以也沒有在乎對方的臉色。
只是三人到達此地後,直接被喜喪鬼王無視掉,那景令炎見狀,借著眼前的苗頭,開始分析外界的戰況,將一切都描繪了出來,另外一邊則拉著易安生不斷靠經喜喪鬼王所在的骨台靠近。
同時,若有所思的對著易安生進行著普及道︰
「喜喪鬼王雖說是只大妖,也不過是沾了上一輩的光,光是他體內不止一種修煉方法,就限制了自身,更何況她並不精通。」
「明明是虛無的鬼身,卻要修煉出來妖體,限制了自身的能力。」
此時外界,祁陽仙取出從白靈靈寶庫中的異寶直接朝著神機閣閣主砍去,無論是靈劍教教主花式一眾的正道修士,此時都明白了過來,此時的祁陽仙正準備假戲真做,要下死手。
若是不加以阻擋,那整個北境之內可真的就入祁陽仙的口袋了。
而那神機閣閣主也在遭受攻擊之後覺察出來對方的意圖,火速向後推著,而那群妖魔邪修們則不顧一切的抵擋著駐軍的阻攔,為祁陽仙爭奪進攻的機會。
如今的戰場早已成焦灼狀態,雙方的廝殺,導致整個北陵縣外的山脈都移平了幾座。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到處灑滿了血肉,布滿了尸骸。
雙方此時只知道,此等大戰,只有一個勝利者。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喪家之犬只有被屠殺的份。
哪怕是墮落成詭物,也必須將對方結果掉。
哪怕此刻的喜喪鬼王作為一個被拋棄的棋子,也因為局勢動蕩站在了祁陽仙的身後。
所以此刻的她哪怕知道自己的下場不會太好,也會配合著
其他大妖邪修將靈劍教教主留下。
隨著目光移向靈劍教教主的方向,頓時見感到一股氣恐怖的氣息沖他而來,明明只是掃掠了一眼,但是卻能感受到對方那銳利的鋒芒。‘
此時的易安生也明白,為什麼實力恐怖的喜喪鬼王也要其他大妖一同協助,才勉強佔據上風。
但就在此刻,耳邊又傳來那景令炎老不死的聲音︰
「無需害怕,此等戰場,哪怕是祁陽仙、神機閣閣主之輩,老朽都不放在眼里。」
「也只有那教主才是真正的驚艷之輩。」
「天生劍心,又有劍靈護體,幼年拜入靈劍教,短短不過數載時間,就成功到達築基期,一身的實力更是不容小覷。」
「別看對方如今只是化神境界,只要他想,頃刻間境界就會攀升。」
「只是劍心存在,為了磨練自身,只能打好根基,才遲遲不入,再加上教主這些年來的積累與感悟,也不願就這般前功盡棄,這才沒有大開殺戒。」
「要不是尹妃的出現,以及其母親的施壓,只怕教主說不定還真的不入劫難之中,好在沒有出現偏差。」
「也幸好你這小娃子出現在,不然的話老朽想要成功度劫,還真是個難處。」
「幸好啊!多虧你了。」
景令炎說完,易安生臉色再次陰沉了不少。
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但是易安生明白,是因為自己將尹妃放走,這才成功地使他實施大計。
對方說這些話的目的,就是為了欺辱他,真是個老不死的存在。
不過轉瞬間,易安生面色再次恢復正常,也不搭理對方。
而就在景令炎不停嘀咕的時候,此刻的靈劍教教主見喜喪鬼王沖上來,臉上突然多了一絲譏諷,手中的長劍反手劈出,好似銀河墜落九天之像,朝著大妖與喜喪鬼王沖去。
一瞬間,方圓十里的範圍之內除了劍芒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存在。
哪怕大妖和喜喪鬼王有著龐大的本體與鬼相,但是仍然被劍芒封住了行動,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瞬息間,一個個就像是篩子一般布滿了孔洞。
不過,這一切並未完,只听一聲暴呵傳出︰
「喜喪鬼王,還有你們這些垃圾。」
「本教主暫時不想殺你們,但是你們也別想討得任何好處。」
「待本教主,將祁陽仙那個背信棄義的東西了解之後,再來料理你等。」
話音剛落,就見那教主從上衣口袋之中取出一個類似羅盤樣的東西拿在手中。
從懷中取出之後看也不看的將這羅盤丟了出去,轉身朝著祁陽仙飛去。
喜喪鬼王幾人見狀,連忙逃離,卻發現什麼都來不及了。
只見那羅盤遇風而漲,霎那間變作一座山岳大小,重重地暴扣而下。
等當落地之後,身形再次暴漲。
不僅將喜喪鬼王等人包裹了進去,就連數只築基期的妖魔也被籠罩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