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景令炎一臉為國為民的樣子,加上之後會獲得上萬青林虎的力量,說實話,一般修士二話不說就會答應。
但是此時,易安生心底對于景令炎的話語越發地抵觸起來,嘴里也不由得說出拒絕的話來。
「前輩,不是晚輩不願意。」
「只是有些難以置信!」
「此次北境大戰,不僅有天朝參與而且妖族也不是什麼簡單的存在,喜喪鬼王、神機閣閣主、祁陽仙、靈劍教教主……這些哪一個不是大能大妖,一個個所屬勢力更是強悍無比,完全左右了整個北境之內的格局。」
「我只是一個連築基都不到的小修士,解救萬民于水火的大任,怎麼能落在我肩上?」
「這其中的差別太過于巨大,我覺得要不然前輩還是啟用第二種辦法吧,相信前輩出手,那祁陽仙也只是手下敗將。」
「再不行,前輩這些年來一定有值得信任的朋友,請他們前來也是可以的。」
「據我所知,像前輩這樣的高人,一定能夠阻止這場大戰的進行,他們也無法奈何前輩,你說……」
「閉嘴!」
易安生正不斷地解釋著,突然間景令炎猛地開口呵斥,就連他身上的青林虎幻像也不斷嘶吼著。
霎那間,易安生只感覺整個靈魂仿佛顫栗一般,好一會工夫才從那種凍僵的感覺中掙月兌出來。
喜喪鬼王胃內的血河也在這一刻由平靜變得波濤洶涌起來,大量的尸骸直接被拍的粉碎,無數的血肉四處橫飛。
外界的喜喪鬼王上一刻還在與靈劍教教主不斷廝殺,下一刻月復部一陣絞痛,差點被教主手中的長劍一劍絞首。
同一時刻,易安生腦中的萬妖譜噗噗直翻,對于景令炎的描述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妖名︰青林道人】
【歸類︰異類】
【生平︰景令炎三百年前遺留至今的魔性殘念,處于墮落與升華之間,亦正亦邪的存在,一般很難將其感知完全,當對方清晰失控時,才會被感知到。景令炎于一百年前推演出自己將會遭受大難,此劫亦是他的機緣所在,可使他除盡自身業障,以自身置于喜喪鬼王月復中,暫存魔念。】
【待劫難來臨之際,遇一有緣之人,寄生于他,借其氣運福源,拯救北境之內萬民于水火之中。屆時可利用人族龐大念力,沖刷自身魔念,尤其轉化自身上萬青林虎,開青林神虎一脈。】
【若此計成功,景令炎則為人族大功臣,向死而生,將徹底擺月兌自身業障,執掌那上萬青林神虎,于北境之內開宗立派。】
一幕幕信息盡收眼底,易安生難以想象景令炎的謀劃居然如此之大。
他雖然之前懷疑過景令炎另有目的,但是怎麼也想不出對方在一百年前就開始布局,執行他的計劃。
不過,這樣一來,他就明白為什麼自己一個區區煉氣大圓滿的修士,為何被委以重任,解救偌大的北境之內。
即便是上清道的入門儀式難如登天,也不至于將生死劫難上升到如此地步。
「我特麼,被動給自
己增加難度!」
也就在此刻,易安生腦中的疑終于得到了解答。
同樣的,他也為自己如今的處境,而感到苦惱。
雖然成功之後,景令炎能夠開宗立派,但是也能想象到那位「有緣人」的下場。
一切福源全由景令炎收取,而他則承接了景令炎的因果,只怕時候不死也會喝水塞牙,腳底生瘡。
在听完易安生不願之後,原本還嘻嘻哈哈的景令炎,直接沒了顧慮,朝著易安生腦袋抓來。
霎那間,一股陰邪的氣息從他手中傳出。
只感覺自己頓時失去了對于軀體的控制,就連處于陣法中的本體同樣不受控制。
隨即耳邊傳來景令炎的聲音︰「小娃子,莫要害怕,此等秘術原本是對付大妖一類的,只是老朽並未精通,但運轉起來很少出錯。」
接著易安生腦中突然出現一本秘法,正是《天魔合歡妙法》,而且僅僅數息時間,自己就將秘法融會貫通,根本無需耗費時間去修行。
見此情形,易安生,非但沒有興奮,反而越發的恐懼起來,只見他的本體在景令炎的操縱之下,朝著白靈靈飄去。
原本在陣法中盤坐的易安生突然間身體涌出大量邪氣,將本就迷離的白靈靈直接包裹了起來,沒有給對方絲毫的喘息時間。
接著更加不可思議的畫面出現在易安生眼中,只見易安生本體突兀的顫抖了一息,一道與易安生一模一樣的影子分離而出。
相比較一直害怕破身的易安生來說,這具影子顯得尤為大膽,赤條條的直接沖到白靈靈身下,將其抱起。
易安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
不過沒過多久,易安生就感到自己的本體猛得下潛,隨著靈氣的不斷液化,直接沉入陣法底部。
顯然又是景令炎控制之下進行的,明顯是去取能夠對抗祁陽仙的異寶去了。
反觀一暗生面前,那景令炎又恢復到之前玩世不恭的樣子,盯著易安生,在也沒有隱瞞任何消息,對著易安生直接袒露道︰
「小娃子,老朽也不想騙你,三百年來老朽並未修過什麼殺伐果斷的功法,不是不想學,而是不能學,青林虎本就遨游于天際,執掌殺伐一路,老朽得之之後,根本不能習得其他功法,若非將其弊端攻破,不然只能這樣。」
「此番北境之內遭遇大劫難,本就是老朽的機緣所在,是沖刷青林虎魔性的最佳時刻。」
「本來應該是由老朽自身應劫,不應該尋找他人,不過老朽推演過無數次,此番應劫要是能夠成功,必須尋得一有緣之人。」
「奈何老朽實力有限,跟腳來歷完全無法推演出來,致使老朽以為天機混亂,如今見到你這小娃子,這才明白。」
「只有你這個小娃子出現,才能助老朽一臂之力,也唯有你這小娃子古怪的存在,才能將老朽身上的魔念鎮壓的住,也只有你身上的福源、氣運才能承接老朽的因果,不至于被馬上反噬而死。」
「老朽本想著你這小娃子直接答應便皆大歡喜,事後將青林秘法交于你手,當作謝禮。」
「只是沒曾想小娃子的心思不純,非要折騰出一些波折出來。」
說著之後,景令炎像是完全看不出易安生眼中的憤怒,而是不加掩飾地惋惜著易安生的選擇,似乎在惋惜易安生做錯了。
走了幾圈之後,景令炎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帶著些許的顧慮道︰
「既然是你自己選的路,那麼老朽便只能自己來完成了。」
「雖說會得罪上清道宗的道友,但是劫難就在眼前,老朽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等一切塵埃落地之後,老朽再以青林宗宗主的身份,親自上門對上清道道歉便是了。」
「小娃子,你看,那異寶到手了。」
接著易安生就看到被控制住的本體突然手持一件異寶出現在陣法邊緣之處,好似刻意地控制著沒有離開陣法。
易安生透過本體的雙眸向異寶看去,只見他手中的物品根本就不似一柄長刀。
反而更像是一根骨棒嗎,只是尖端有些形似罷了。
此物一手便可捂住,長有一尺三寸,一邊尖銳,一邊稍鈍。
通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只獠牙,牙尖處還沾有一絲恆古不化的血絲。
當易安生持續注視時,只感覺一股極度駭然,泛著不祥的氣息從刀柄處升騰而起。
哪怕是隔著陣法,都能看到他的存在到底掀起了多少血雨腥風,仿佛要將自己的軀體吞噬得一干二淨。
哪怕是易安生如今已經到達練氣期大圓滿的境界,體內更是有著元晶存在,也遏制不住內心的恐懼,甚至有種想要嘔吐的沖動,漸漸的竟然還有種昏睡的感覺。
但是很快,易安生腦中萬妖譜一震,將自己的視線從中掙月兌開來。
接著還沒等易安生平復心情,就感覺自己的本體和一暗生的身體同時發生了變化,雙方軀體都不斷升騰出些許魔氣。
下一刻倆人的位置直接互換,完全無視了空間以及距離的限制。
當易安生的神念以及本體出現在喜喪鬼王的軀體之內時,那讓人討厭的聲音再一次的傳來︰
「此法也是老朽在一處秘境之中拾得,只是也沒有精通其……」
易安生並沒有理會對方到底練得好不好,手中握著長刀,听著外界的攻伐之音,轉頭盯著景令炎道︰
「不知前輩利用完在下之後,作何處置?」
「是放任在下前往上清道求學,還是說以青林宗宗師一同前往贖罪?」
「前輩難不成整個覺得晚輩是個難得的天才,篤定會被上清道看中,為了一個門人弟子,為難新晉的門派宗師?」
隨著易安生話音落下,景令炎那張滿臉褶子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直言不諱的說道︰「小娃子,不要再加以試探了,老朽作為一個野修的存在,見識短淺,但是也明白像你這樣的天資一旦進入上清道山門,日後必定成為真傳弟子,只是時間長短罷了,只需數十載的時間,怕是金丹化神都不阻攔你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