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
「愣住了？」
邱鎮湘悄悄的推了推楚雲飛的肩頭。
楚雲飛迅速的反應過來。
哦，沒事。
我只是敬佩克公同志而已。
眼神飛快的掃過。
那個小寧，應該是站在門外的婢女。
因為是背對著他站著，所以看不清她的容顏。但是想來應該是非常厲害的。
畢竟，能夠在日諜的身邊潛伏，豈能不厲害？
收攝心神。生怕暴露別人。
裝作色眯眯的樣子看著秋月凝，「秋姑娘真是漂亮。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姑娘。我都看傻眼了。」
「楚團長威武霸氣，小女子也是仰慕得很。」秋月凝微微淺笑。
「那是！」邱鎮湘在旁邊助攻，「他是我的同學。打仗可厲害了。剛剛才擊斃了十幾個鬼子。我親眼看到的。」
「哦？楚團長如此神勇？」
「不敢當。不敢當。殺幾個日本人還行。」
「難怪楚團長能夠在晉綏軍當中月兌穎而出呢。就是小女子也曾經听過楚團長的高姓大名。真是榮幸之至。」
「哈哈。我楚雲飛沒別的本事。殺日寇還行。最近死在我手里的日寇，確實不少。不瞞你說，我馬上就要組織一個大行動，準備聯合八路軍，先將日寇的松井聯隊吃掉，然後再將萬家鎮的鬼子十九獨立混成旅團吃掉。」
「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是不知道，八路軍有一支非常神秘的部隊，打仗可厲害了。一個頂十個。只要他們出馬，就沒有打不贏的。」
「真的這麼厲害嗎？」
「當然！他們每個人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我親眼看到的。有人在八百里之外一槍斃敵……」
「八百里？」
「對啊！哦，不是，是八百……總之非常遠就是了。」
「楚團長你沒有夸張嗎？」
「絕對沒有。我親眼目睹的。帶隊的叫做燕雙鷹。槍法通神。半人半鬼。」
「楚團長說話真是風趣。」
「哈哈。略有夸張，略有夸張。總之，只要燕雙鷹出馬，鬼子一個都跑不掉。到時候，我給你拿點鬼子的紀念品來。」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預祝楚團長旗開得勝，馬到成功了。」
「承你貴言！告辭！」
楚雲飛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不是什麼烈酒。倒像是果酒之類的。甜甜的。不會誤事。
「楚團長，你……」
「對不起，楚某還得去打仗。後會有期。」
「這都夜深了……」
「夜襲殺小鬼子最痛快了！哈哈！」
說罷，楚雲飛放下酒杯，大踏步而出。沒有回頭看一眼。
目的已經達到。
魚兒肯定上鉤。
「楚雲飛！你等等！你等等啊！」邱鎮湘著急了，急忙追出來。
楚雲飛大步不停。
不能回頭。
回頭就不夠誘惑了。
邱鎮湘著急說道︰「你們都還沒有聊開呢，怎麼就走了？」
「都已經見過面了。還要怎麼樣。她要是對我有意思的話，自然會托人傳話。」楚雲飛不動聲色的說道，「要不，你回頭幫我打探打探也行。」
「我明白了。你還是臉皮薄。」邱鎮湘搖頭，「我就說你怎麼一個女人都沒有。」
「行了。不說這個事。回去。組織夜襲。」
「啊？你是認真的？」
「廢話！白天拿不下來，就得晚上動手。」
「可是，那些小鬼子都是精銳啊。夜戰也都是好手啊……」
「什麼精銳！老子打的就是精銳！」
楚雲飛不知不覺的就將李雲龍的名言給爆出來了。
邱鎮湘無奈，只好派人先回去準備。
兩人翻身上馬。正要策馬疾馳。楚雲飛忽然眼神一沉。
卻是看到燈火恍惚處，坐著很多衣衫襤褸的漢子。一個個都很沉默。不聲不響。就默默的坐在路邊。
很多人的面前擺放著扁擔、繩索之類的。也有鏟刀、瓦刀等。
「那些人是做什麼的？」
「哦。等活的。他們就是你說的冷娃子。」
「他們怎麼不在軍營里？」
「在軍營里做什麼？等著餓死嗎？必須出來干活，掙點錢回去。」
「不是有軍餉嗎？」
「老哥，你真是老古董。他們的軍餉都是什麼時候的老黃歷了。」
「……」
楚雲飛無語。
難道這里面又有什麼故事？
連軍餉都不發了？
當兵不發餉？
那怎麼行。
別人八路軍都發餉好吧？
雖然不多。但是肯定有。
而且官兵平等。大家都是兩塊錢。老總也不例外。
別看大旅長整治李雲龍服服帖帖的。其實背後也經常餓肚子。據說有一次開會，大家實在是餓得不行，只好躺著說話。
陝軍的條件，好歹也要比八路軍好一點吧？
「自從出了那檔子事，委座恨不得一個個弄死他們。還會給他們發軍餉？將他們騙到中條山這邊來，就是讓咱們盯死他們的。凡是過了黃河的冷娃，一個都不許再過黃河回去。抓到就是槍斃。沒二話。」
「那也不能不發餉啊！不怕造反嗎？」
「咱們委座等的就是他造反。要不然，劉茂恩的第十四集團軍開過來做什麼？就是防著那些冷娃子造反的。要是他們有所異動，立刻繳械。」
「何必……」
「委座還下令給咱們的胡大師兄，不斷的從關中抽調壯丁到這邊來。不是喜歡兵諫嗎？我將關中的壯丁全部弄死，我看你還怎麼兵諫。我跟你說，這件事，你千萬別摻和。否則，下場比我販賣軍火還慘。踫一踫都粉身碎骨。」
「知道了。」
楚雲飛默默的點點頭。
感慨。
卻又無能為力。
現實就是如此。
冷酷。
無情。
默默回到前線。
這時候，已經是凌晨。
因為是上旬，有月亮。但是朦朦朧朧的。
邱鎮湘舉起望遠鏡，遠距離的觀察日寇的動靜。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
似乎日寇不存在。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日寇就在這里。
如果是有人試圖靠近，絕對會被一槍致命。除非是你搶先干掉對方。
楚雲飛提槍行動。
「你又是單槍匹馬？」邱鎮湘無語。
「你們什麼都不要做。不要開炮。」楚雲飛提醒，「否則，影響我的判斷。」
「行吧。你是獨行客。」邱鎮湘當即吩咐下去。
楚雲飛就靜悄悄的出發了。
夜晚不是障礙。
前面的境況，他能看得清清楚楚。
事實上，他已經發現了三個日寇。
對方成品字形，將前沿都封鎖了。一旦是有人試圖抹黑偷襲，絕對會被打死的。
日寇的槍法，絕對是第一流的。
幸好，楚雲飛比他們打的更遠。
「 ！」
「 ！」
在距離五百米位置上，楚雲飛就開火了。
最先被打掉的，就是最突出的那個日寇。
一槍致命。
第二槍完全是習慣使然。
另外兩個日寇反應很快。並沒有躲避。而是迅速尋找槍口火焰。
這些日寇確實是精銳。否則也不會入選空中挺進隊。他們可以依靠微弱的槍口火焰判斷出開槍的位置。然後迅速的反擊。
恰好，加蘭德半自動步槍的槍口火焰相當的大。
全威力子彈裝火藥太多。
「啾！」
「啾！」
日寇的子彈從身邊掠過。
楚雲飛也沒有躲避。仗的就是距離遠，日寇的命中幾率不高。
「 ！ ！」
「 ！ ！」
果斷還擊。連續四槍過去。
遠處兩個日寇軟綿綿倒下。
他們使用的是栓動步槍。射速遠不如半自動。
搞定。
楚雲飛立刻蹲下來。
閃人。
「叮咚！」
「你親手擊斃日寇一名。」
「你獲得550功勛值。」
「你獲得5500大洋。」
「你獲得國產精品中正式步槍2支。彈夾10個。子彈2箱。」
信息提示到來。
好多獎勵。
估計是雙倍糅合到一起了。
興奮。
繼續前進。
一個一個的尋找日寇。
找到一個打死一個。全部是在對方射程外開火。
「 ！」
「 ！」
沉悶的槍聲斷斷續續的回響。
整個戰場安靜的可怕。
「啪勾！」
「啪勾！」
時不時也有日寇的淒厲槍響。
听到槍聲，說明楚雲飛還活著。但是如果槍聲久久不來，就很緊張了。
一點……
三點……
五點……
一直到凌晨五點，楚雲飛才回來了。
沒有目標了。
才打死了二十三個鬼子。
忙碌了一晚上。累壞了。
趕緊睡覺。
醒來已經是中午。
饑腸轆轆的。
幸好，邱鎮湘早就準備好了飯菜。馬上端上來。
吃飽喝足。出門。看到一大群的冷娃。
「做什麼呢？」
「叫他們來幫忙干活的。」
「什麼活？」
「雜活。體力活。髒活。累活。只要是咱們不想干的，都可以給他們。」
「這樣好嗎？」
「好得很。我要是不給他們一點活干，他們早就餓死了。」
「唉……」
楚雲飛只能嘆息一聲。
這就是現實。
永遠不會寫在歷史書里面。
某人特別記仇。
被搞得那麼狼狽，怎麼可能不報復？
連小蘿卜頭都不放過啊……
「娘希匹！」
系統似乎又在罵人。
無視。
忽然又看到有更多冷娃到來。足足有兩百人左右。
這些冷娃的身體相對強壯一點。
邱鎮湘的臉色也緊張起來了。周圍也有士兵持槍戒備。
「怎麼回事？」
「沒事。就是請他們來幫忙干點活。」
「什麼活需要這麼多人？」
「殺鬼子。」
「啊？」
楚雲飛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日哦，這不是雇佣兵嗎？邱鎮湘這家伙！居然請陝軍來幫忙打仗！
這真是……
活久見啊！
冷娃子都成雇佣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