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事的人死掉了。
城牆上的暴民沒有人指揮,頓時成了一盤散沙。
霍澤見狀,只覺得自己準備的一萬人都有點多了,太抬舉他們了。
褚朝玄說的沒錯,確實是一幫烏合之眾。
趁著暴民那邊新的指揮還沒有來,霍澤伸手一招,被困在橋上薄霧里的箭就騰飛而起,整整齊齊地落在他的身後,碼成一堆。
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戰利品,霍澤想到了上輩子華國某位偉人的話。
「……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
此時用來形容這些被他收繳的箭倒是貼切。
只不過他們這次來的時候沒有拿弓,倒是有些用不上了。
沒有了敵人的阻攔,悠悠霍澤的保護,滅暴軍簡直如狼入羊群,行動迅速地躥上了黎舟城的城牆。
就在此時,黎舟城內終于又管事的人出來了。
「霍澤,你竟然對凡人下手?」
驚聲滾滾,鄧世杰怎麼也沒有想到霍澤竟然會選擇在夜晚偷襲,還不怕天道因果的對凡人出手。
屬實是讓他大開了眼界。
「你不也對凡人出手了?」
鄧世杰立于半空中,霍澤也飄然而至,和他面對面的站著。
「咱們兩不過是半斤八兩。」
「你在教我做事?」
霍澤看著隱藏在一身黑袍中的鄧世杰冷笑出聲。
「你以為自己遮的嚴嚴實實,別人就聞不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嗎?」
能有這樣的血腥味,鄧世杰手中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條人命。
估計多半還都是凡人的。
這樣的人,怎有資格和他說不要對凡人動手?
鄧世杰藏在黑布巾下面的臉面色陡然一變。
霍澤竟然一口就道出了他最大的秘密。
沒錯,他的手上確實沾染了很多人的鮮血。
「呵呵呵……」
鄧世杰忽然陰冷地笑起來,他看著霍澤,語氣森然。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但是你有沒有听說過一句話。」
「知道越多的人,就死的越快。」說話間,鄧世杰就陡然對霍澤出手。
「你以為我上次放你離開,是我打不過你嗎?」
「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我只是在扮豬吃老虎。」
霍澤側身躲過鄧世杰彎成鷹爪般的手,聞言嘲諷地笑道︰
「那你有沒有听說過一句話。」
「扮豬吃老虎的人,終究會變成豬。」
就連他,身上藏著系統這樣的作弊大殺器,都一直不敢扮豬吃老虎,只是想苟著。
如今鄧世杰這樣的人也配和他說扮豬吃老虎?
就怕他真的是豬。
「放肆!」
鄧世杰怒罵道,攻向霍澤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霍澤抬手抵擋,抽空看了一眼下面混戰的局面。
于才英也趕到了現場,正組織自己手下的暴民迎戰。
一時之間,戰局都是陷入了焦灼。
不過幸好滅暴軍提前練了霍澤交給他們的法陣,如今抱團前進,都是毫發無傷。
反倒是那些暴民一個接一個的哀嚎而出。
看起來,戰局雖然焦灼,但是滅暴軍這邊還顯得游刃有余。
霍澤看到的,鄧世杰自然也能看到。
心中暗罵這幫烏合之眾沒用,但是他留著他們還有別的涌出,總不能真讓霍澤的人把他們全殺了吧?
抱著這樣的心思,于是,鄧世杰的攻擊又凌厲了幾分。
只不過,無論他的動作有多快,霍澤都好像是能提前預料到一樣,反手就能擋住他的攻擊。
眨眼間,兩人就交手了上百招。
鄧世杰甚至覺得霍澤不是打不過他,而是在把他當成一個陪練?
畢竟霍澤的一舉一動之間都充滿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弄感。
想到這兒,鄧世杰呼吸一滯,面色羞惱,停住了進攻的手段。
「咦?你怎麼停了?」
霍澤疑惑出聲。
沒錯,誠如鄧世杰所想,霍澤確實是把他當成了一個陪練之人。
很早以前就說過,霍澤因為修行功法的不同,並不是很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和此界修士之間的差距。
平日里他又大隱隱于市,根本沒多少和他人交手的余地。
鄧世杰和他對上,倒是讓他多了一個熟悉系統獎勵的武技的機會。
必將,現在看起來,除了玄虛子老道士和那個「靈犀秘境」中的魔物,鄧世杰的修為還算不錯。
拿他練練手就是霍澤最真實的想法。
霍澤的疑問簡直就像是一個大耳刮子甩到了鄧世杰臉上。
還是蘸了涼水的那種。
‘當下羞辱的鄧世杰頭昏腦漲。
「很好!」
「你很好!」
鄧世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隨機飛身後退。
「你不是在陣法上也很厲害嗎?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破開我的陣法?」
隨著鄧世杰的話音一落,半空中迅速出現了濃濃的白色霧氣。
比霍澤橋上的霧氣要濃郁的多。
這些霧氣遮掩了黎舟城內的燈火,也遮掩了霍澤那五顏六色的橋,甚至將底下廝殺的人群、飄身後退的鄧世杰都遮掩了。
很快,這濃重的霧氣就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霍澤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
很不錯呢。
這還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見到造詣如此高的陣法師。
倒是有幾把刷子。
不過,這也難不倒他。
霍澤在迷霧之中,听到鄧世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如今已經在我的陣法之中,我這陣法一共有五層,名叫‘五感迷失陣法’。」
「在這陣法中,你會慢慢迷失自己的听覺、嗅覺、味覺……」
「你是不是感覺到很驚恐……」
「現在你正處在第一層陣法中,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幾分本事,能不能破開我的陣法出來。」
鄧世杰的聲音嗦嗦,四面八方無孔不入。
若是一般人站在他的陣法中,指不定還真的會被濃霧迷惑,找不到出口。
但是站在這里的卻是霍澤。
霍澤此時臉上毫無鄧世杰以為的驚恐之色,反倒是一派鎮靜。
「你很吵!」
鄧世杰只覺得這個聲音仿佛在自己的耳邊響起,下一刻他感到有一只手排到了他的肩上。
鄧世杰一激靈,被嚇得往前躥了一大步。
回頭一看,竟發現站在他身後的竟然是本應該在他「五感迷失陣法」中的霍澤,當即大驚失色,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你是……怎麼出來的?」
明明陣法沒有絲毫被觸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