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王心中認定這個皇太女是假冒的,因此他揭穿之後,等著這個冒牌貨露出害怕的神色。
但是時姝月自然要讓他失望了。
她氣質的改變完全是因為這一年受到了霍澤的滋潤,和無微不至的疼寵。
所以,看著昌王自以為是的舉止,時姝月面紗下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正愁一年沒上上朝,不知該如何立威,居然有人主動跳出來給自己當靶子。
要不是想到時承做的好事,時姝月指不定還想謝謝昌王呢。
「本宮不是皇太女,我是誰?」
時姝月泠泠的聲音徹響整個金鑾殿。
「你是冒牌貨!」
昌王強裝鎮定,他不知為何時姝月一直不摘面紗,但這正好成了他突破的一個點。
「你是太傅安排的傀儡!有本事你將面紗摘下,是真是假自然一看就知。」
昌王的有心煽動確實讓一些臣子們心中起了一點疑慮,雖然不敢像昌王一樣直面皇太女,但是他們的行動也證明了自己支持哪一方。
時姝月冷眼看著昌王和他的支持者上下蹦。
她自然是不可能摘面紗的。
以前是擔心因為自己容貌太盛不好管理朝堂,所以才以紗覆面,現在是為了霍澤。
時姝月心中清楚,以霍澤的能力將來定然要位列朝堂,倘若自己不戴面紗,被霍澤認出來就尷尬了。
誰能想到自己的娘子不是娘子,而是一朝皇太女呢?
為了省去以後的麻煩,時姝月自然不可能為了以證清白就把面紗摘下來。
「昌王想知道本宮是真是假,何須這般麻煩。」
時姝月早就對昌王這樣蹦的臣子心中生煩,如今正好有一個名正言順收拾他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呢?
時姝月以指作劍,想著昌王那樣孱弱的身體,不過只出了百分之一的修為,就將昌王扇飛了。
「現在,本宮是真是假?」
昌王趴在地上向一條死狗,吐了一口鮮血,不敢置信地盯著上方那道明黃色的人影。
這是真的皇太女!
昌王都被扇飛了,在場的眾人臣子擔心的跪了下來,听到皇太女的問話,再看看大殿中間那一道深深的劍痕。
他們怎敢說皇太女是假?
畢竟冒牌貨怎麼可能發出這樣的劍氣呢?
「現在還需要本宮摘面紗嗎?」
時姝月看著跪拜的眾人冷聲問道。
「不用!不用!」
半晌,時姝月覺得今天這個下馬威差不多了,才讓眾人起來。
下破了膽的眾位臣子只覺得皇太女今天氣勢逼人,幸好昌王膽大,冒著生命危險給大家頂上去了,才讓眾人免遭于難。
「好,既然現在眾位臣子對本宮的身份沒有異議了,就繼續早朝吧。」
鴉雀無聲!
在時姝月剛剛的雷霆之怒下,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說話。
「咳~」
不知是誰咳嗽了一聲,眾人心驚,就怕皇太女再次殺雞儆猴。
低垂著頭的他們沒看到時姝月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沒錯,剛剛咳嗽的正是柯嬋。
在柯嬋的提醒下,一個身穿緋紅色的官員站了出來。
「皇太女殿下,臣有本奏。」
眾人拿眼神看這位大無畏的勇者,發現是一位五品御史。
當下大家便見怪不怪了,畢竟不管是不是皇太女親自上朝,每天有本上奏的總是這些御史言觀們。
眾位大臣對此已經習慣了。
因為御史總是拿著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奏,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把其當成一個樂子來看。
就是不知道今天這位上奏的陳大人打算說點什麼呢?
「臣要參昌王殿下,昌王殿下教子無方,縱子行凶。」
「不但讓其子時承強搶民女作為外室,更是霸佔別人宅院,如此行事,實在過分!」
咦~
朝堂上的眾人都看向手持牙牌出列的陳御史,沒想到看似正直的御史居然也是這樣溜須拍馬之人。
剛看到皇太女處罰了昌王,就順著皇太女的心思,趕緊落井下石。
真是不要臉!
無恥至極!
眾位大臣內心月復誹道。
但是當時姝月問出「各位大臣對此事有何看法的時候?」,眾人紛紛仗義執言。
「臣認為此事該秉公辦理!」
「沒錯,且不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時承身為宗親,不體恤百姓,反而尋釁滋事,該罰。」
「昌王殿下教子不嚴,同樣該罰。」
「……」
「好,既然各位大臣都沒有異議,此時就這麼決定了。」
看著乖得不行的各位大臣,時姝月眼中閃過笑意。
相公說得沒錯,亂世用重典。
自己以前就是對臣子太好了,才讓他們做事的時候欺上瞞下。
現在自己一立威,他們果然就乖得不得了了。
「照空司何在?」
照空司是以前「曌聖皇」在位的時候設立的一個機構,專門負責處理此類的案件。
而柯嬋暗地里是暗影衛的領頭人,明面上是照空司的一把手。
「臣在!」
柯嬋在听到時姝月的召喚後馬上出列,單膝跪地。
「柯大人此時就交給你負責了,務必要查清楚,究竟是不是時承在作惡。」
「切記,不要錯殺一個好人,也不要放過一個壞人!」
這句話時姝月說的意味深長,頓時嚇得眾位臣子頭也不敢抬。
生怕自己的小尾巴被皇太女抓住了。
柯嬋領命而去,路過昌王的時候還用別樣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好不容易從時姝月的劍氣中緩過神來的昌王氣還沒喘勻,就听到時姝月的決斷,在看著柯嬋異樣的眼神。
昌王頓時一口鮮血再次噴出,徹底暈了過去。
時姝月沒有理會躺在金鑾殿上的昌王。
眾人見狀,自然也也裝著事不關己的模樣,任由昌王昏迷在冰冷的地上。
此件事了,半晌沒人說話。
站在皇太女身邊的太監看了看金鑾殿內的情形,尖利的嗓音喊道︰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出列。
時姝月回歸皇城的第一個早朝,就這麼過去了。
各位大臣都散去了,唯有皇甫昊留了下來,跟著時姝月回到了她的宮殿。
「皇太女,您長進了!」
皇甫昊模著短短的胡須感嘆道︰「老夫真好奇這一年來,改變你的人是誰?」
作為時姝月的老師,皇甫昊對自己這個學生的改變感受最為直觀。
雖然不知道自己這個學生這一年來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她身上的變化對熙國來說,是好事!
或許皇太女真的有希望扭轉熙國式微的國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