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雖然哭的有點假,但是他放得開,表演的十分賣力。
所以漸漸地有人停下了原有的活動軌跡,向兩人圍過來。
這麼多人看著,玄妙臉色僵硬,但不得不繼續賣力的表演著。
也許是表演上癮了,玄妙還給自己加了點台詞。
「嗚嗚……我不想活了,活著有什麼意思啊,還不如死了算了。」
「嗚嗚嗚……」
玄妙仿佛戲精上身,哭的更大聲了。
他們周圍的人臉上本來還帶著笑,漸漸地他們的笑容消失了,眼神也好像活了過來,恢復了幾分清明。
「不要哭!」
看著嚎啕大哭的玄妙有人顫抖著聲音說道。
但是玄妙苦的更大聲了。
頓時,不說圍過來的人們,整條長街上的人都散的一干二淨。
仿佛退潮一般,呼啦啦,霍澤和玄妙的周圍只剩下了一些小攤販的攤子,人都躲起來了。
鴉雀無聲!
玄妙咽了口唾沫,潤潤干嚎的有點疼的嗓子。
「霍兄,還哭嗎?」
「自然!」
表面上的人走了,暗地里的人才會浮出水面。
玄妙聞言,摩拳擦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力求自己哭的又水平、有節奏。
霍澤看著玄妙的行為,一頭黑線。
大可不必對自己下這般狠手。
反正峰嵐城內眾人臉上的笑容也是流于表面,玄妙只要假哭就好了。
不過玄妙表演的這麼麥粒,效果自然也是極好的。
不多時,霍澤便察覺得到一股讓人生厭的氣息靠近。
而就在此時,從一個小巷子探出來一顆人頭。
「這邊,快來這邊!」
那人使勁地向霍澤和玄妙揮著手。
霍澤還沒有看清楚這個人身上的裝束,玄妙道是眼尖。
「是道一宗的朋友!」
當下連忙拉著霍澤跑向那邊的小巷子。
那人帶著霍澤和玄妙進了一扇門,之後那人又快速地往門上拍了幾張符,皆是隱匿平息的功效。
最後他將霍澤二人帶到這個院子里的一間房下的密室里。
就在這件密室里也橫七豎八地畫著符,擺著遮掩氣息的寶器。
在這多層隱匿氣息的功效下,霍澤在剛剛用神識探查的時候竟然沒發覺。
霍澤將這點記在心里,打算以後不能太過依賴自己的神識,還是得小心謹慎一些。
心下思索著,霍澤卻沒放過打量四周的機會。
密室不大,里面卻躲著十來個男男女女。
有的已經一把胡須了,有的還正值青春妙齡,穿的衣服也都不一樣。
看起來就像是意外聚集在此處一樣。
雖然個人的穿戴來處不同,但是無一例外,他們臉上的神情都很緊張。
「玄妙道長,可是你們青雲觀發現了此地的異樣,派人來了?」
剛剛被玄妙認出來的道一宗的那人也認出了玄妙的身份,開口問道。
隨著他的問話,其余人眼里都爆發出期望的光芒。
他們此刻也都認出了玄妙身上青雲觀內門弟子的道袍。
就是沒道一宗那人厲害,可以一語道破玄妙的身份。
「這位道友,你是?」
玄妙是因為那人的裝束知道他是道一宗的人,但具體是誰,他卻不認識。
那人也不含糊,急忙自我介紹道︰
「我是道一宗玉清真人坐下的記名弟子,叫我靈塵就好,上次道法大會的時候我見過你,當時你就更在玄虛子掌門的身後。」
靈塵說的事情玄妙還有印象,但是他不記得自己見過靈塵。
看著玄妙的表情,靈塵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苦笑一聲說道︰
「玄妙道友是玄虛子掌門的高徒,而我只是一個真人的記名弟子,玄妙道友不認識我也不奇怪。」
玄妙尷尬一笑,連忙說道︰
「原來是靈塵道友,幸會幸會。」
霍澤倒是在一旁若有所思,原來玄妙是玄虛子的徒弟啊,原來他還只和自己說是青雲觀的內門弟子呢。
還不等玄妙和靈塵多寒暄幾聲,就有一個長相美貌的女修走上前來說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二人還將這些虛禮。玄妙道長,你師父玄虛子來了沒?」
長相美貌的女修是紅鸞宮之人,她們這個宗門專收女修。
「……沒來!」
玄妙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等人的行動。
得知玄妙只是偶然經過峰嵐城不知道城內發生了什麼事之後,眾人的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失望。
至于霍澤,因為眾人的修為都沒有他高,他們都以為這只是玄妙帶的一個凡人,沒將他放在眼里。
「這可如何是好?」
又一個中年男子開口,看他的羽扇綸巾的模樣,應該是一名儒修。
霍澤本來以文入道,本質上應該是一名儒修,但是現在他又學了很多道家法術,居然變成了儒道雙休。
「難道我們就要被困此地了?命該如此嗎?」
這名儒修長嘆一聲,听著他的話,有兩個年齡較小的女修竟然眼眶含淚,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不準哭!」
紅鸞宮的女修眼神狠厲,冷聲喝到。
「難道你們想將那些人引過來嗎?」
頓時嚇得二女打了一個哭嗝,但是也生生忍住了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
看出眾人的情緒不高似乎是因為自己帶來的消息,玄妙有些抱歉地安慰道︰
「大家不用著急,雖然我青雲觀沒有來人,但是我兩個師弟還留在城外。」
「我進城之時已經囑托他們了,假如我們三炷香後沒出去,就讓他們給師門發緊急傳訊。」
「他們離峰嵐城大約有多遠的距離?」
靈塵模著下巴問道。
玄妙不明所以,但還是估算了一番回答道︰
「我們在城外一里多的地方分開,我囑托他們後退五里,現在想來,應該有個六七里的距離了吧?」
「沒用的。」
听到玄妙的回答,靈塵苦笑道︰
「方圓十里之內傳訊符都失效了。我已經給道一宗發了數條傳訊了,但是一直沒有回應。」
其他幾人有的是散修,有的是世家或者宗門弟子也紛紛表示道,他們的傳訊符也沒有效果。
聞言,玄妙心中一急。
那這可怎麼辦?
希望空寧和至善師弟聰明一點你,看傳訊符發不出去就跑遠一點求援。
但是想著空寧師弟的秉性,玄妙心中又有些擔憂。
生怕這個傻師弟不知道往外跑,反而帶著至善師弟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