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錯?
霍澤此刻倒是希望是他弄錯了。
「你看那邊!」
霍澤指著一個角落說道,玄妙聞言看了過去。
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孩正在乞討,他的面前站著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少年。
少年哈哈大笑著踩著小孩的手,用力地磨了磨。
十指連心,小孩疼的臉色都扭曲了,但是臉上還掛著笑容。
明明是在被人狠狠欺負,但他為什麼還能笑的出來。
玄妙看著這一場景,听著周圍人不斷的笑聲,只感覺整個人渾身發毛。
恰好,有一個年輕母親懷里抱著一個小嬰兒,身邊還拉著一個小女孩從他們身邊經過。
年輕母親笑容滿面,仿佛看不見小女孩頭上帶血一樣。
這個小女孩明明一臉的血但還是笑容滿面,甚至就連那個年輕母親懷中的小嬰兒也是「咯咯」地笑著。
看著這本該溫暖人心的笑容,玄妙的心中卻是一陣發寒。
冷汗順著他的後背心滑下。
「現在發現了?」
霍澤笑著問道︰「要不要我送你出城去?」
玄妙臉色僵硬地搖搖頭。
「不,霍兄,這件事發生在我們青雲觀山腳下,算是我們監管不周,我不能這樣臨陣退縮。」
「必須要將此時徹查清楚,上報師門。」
霍澤倒是沒有想到玄妙這朵溫室里的花朵倒是有幾分血性。
也好,多他一人倒是也無妨,霍澤有自信,又不是護不住他。
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知道了這是一個修仙的世界,霍澤雖然擁有了一點修為,但總是戰戰兢兢,生怕自己的小命一不小心就給玩月兌了。
畢竟在這片大路上,各個修仙者們因為修行方式不同,很難一眼看出對面的修為高低。
但是慢慢地到了後來霍澤發現,不知為何他竟能看出對面之人修為的高低。
當然這種能力僅限于修為比他低一層的人。
所以這段時間下來霍澤意外地發現,雖然這是一個修仙的世界,但是修士們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厲害。
甚至大部分修士都比他弱小的很多。
比如,當初的沙浦和和蠍王;再比如從東方而來的蕭鶴軒、風老等人。
總而言之,到現在為止,霍澤看不太的修仙者只有一個。
就是青雲觀觀主玄虛子,也就是霍澤當時在文曲星廟見到的那個老道士。
這也是霍澤為何打算去青雲觀再看看的一個重要原因。
畢竟他的修為已經提升了一步,不知道現在能否看清玄虛子的修為高低。
「好,既然如此,你便跟緊些我。」
想著要去青雲觀,霍澤自然要保護好人家觀內的弟子,因此霍澤笑著和玄妙說道。
沒想到,玄妙看著霍澤的笑,竟然後退兩步,嘴上弱弱地說道︰
「霍兄 ,你還是不要笑了!」
你這樣笑,我害怕!
為了自己的面子,玄妙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
……
霍澤在上輩子讀研究生的時候,有一堂選修課是心理學。
他還記得當時那個老師是這麼和他們說的。
人不能一直待在一個憂郁的環境中,這樣的話時間長了他也會變得憂郁、失落,甚至可能會得抑郁癥、輕生。
總而言之,是勸大家要笑著面對生活。
笑著面對生活,想必很多人都听過。
這算是一個心里暗示吧,讓微笑來應對生活中的苦痛和煎熬。
但是,有些時候,物極必反。
就像現在的峰嵐城一樣,微笑的人太多了。
每個人的臉上仿佛被焊上了微笑的面具。
他們不管在做什麼的時候,都是在微笑。
你打我的時候在微笑,我罵你的時候在微笑,爭執不休的時候還在微笑。
這些笑容中不再帶有讓人放松的感覺,不再讓人身心愉悅,反而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霍兄,你說這些人是不是中邪了?」
玄妙湊在霍澤的耳邊小聲問道︰
「不然的話,他們怎麼會一直笑,笑得怪讓人害怕的。」
中邪?
不太像。
有什麼邪祟是能抹除人們的喜怒哀樂,而讓他們活的像個傀儡呢?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除了霍澤和玄妙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游蕩,剩下的人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
按部就班?
太奇怪了!
當霍澤和玄妙第三次看到那個抱著小嬰兒,牽著小女孩從他們身邊經過的年輕母親時,兩人才感覺到自己陷入了幻境中。
準確地說,不是他們兩個陷入了環境中,而是整座峰嵐城陷入了幻境中。
城內的人們跟著自己某天的軌跡,一直在不斷地重復著那天的生活。
或許是因為幻陣沒作用到霍澤身上,霍澤一直沒有察覺到。
此刻明白過來,他神識一放,頓時整個峰嵐城盡在眼底。
果然,在峰嵐城的地底繪有繁復的陣法。
霍澤定楮一瞧,發現是——「詭笑招魂陣」。
霍澤淡淡地說出了這個奇怪陣法的名稱。
詭笑招魂陣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陣法,但是用于對付凡人來說卻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因為相比于修士,凡人的七情六欲更容易被控制、被剝奪。
「霍兄,什麼是詭笑招魂陣?」
一時半會之間霍澤也給玄妙解釋不清楚這個陣法,畢竟自從上古大戰之後,道家典籍就被損毀消失了許多。
所以霍澤不多做解釋,只是問玄妙。
「玄妙道長,我這有一計,可破此陣,你可願意一試?」
玄妙點點頭。
「好,既然如此,還請玄妙道長哭吧?」
「哭?」
玄妙點著的腦袋僵住了。
讓他一個大老爺們哭?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但是霍澤兩眼不錯地盯著他,玄妙也不是傻瓜,自然反應過來霍澤的用意。
這麼一城人都在笑,那此刻要是有一個人在悲傷大哭,會發生什麼事呢?
當機立斷,玄妙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
兩人四目相望,玄妙欲哭無淚。
這……真的哭不出來呀!
霍澤無奈搖頭嘆氣。
罷了。
「玄妙道長,也不用你真哭,做個樣子就好。」
玄妙點點頭,算是明白了,揉了揉眼楮,營造出痛哭的氛圍,裝模作樣的嚎啕開來。
心底想著此刻應該將空寧帶來的,那小子肯定說哭就哭。
失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