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遠在北境的路陵等人在御沙宗和北威侯等人的強烈進攻下,已退到北境的最後一座防御城——黑岩城內。
死守黑岩城數日有余了。
雖然有皇太女派過來的高人坐鎮,但是一人又如何抵的千軍萬馬。
黑岩城內人心惶惶,士兵們的士氣十分萎靡。
此刻,听著外面戰鼓喧囂的進攻聲,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絕望。
「娘,你瞧那是什麼?」
一個小女孩被一個一臉愁苦的婦女抱在懷里,年幼的臉上帶著對戰事的惶恐。
突然,從天邊飛來的一道亮光吸引了她的視線。
身穿粗布麻衣的婦女順著女兒所指的方向看去。
她已經對這場戰事不抱希望了,她心里明白,如今苦守城門的士兵也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
但是看著迅速靠近的這道亮光,女人的眼里突然又燃起一點求生的亮光。
難道,是援軍來了?
城內的眾人看著這道流光落在城牆上,化作兩個女人的模樣。
原來只有兩人,剛剛心中涌起期待的人們頓時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他們不認為僅靠兩個女人可以力挽狂瀾。
此刻,站在城牆上的眾人也看到了突然出現的兩個女子。
一個身穿綠色衣衫,一個身穿白色衣衫,都帶著可以隔絕神識的面紗,讓眾人窺視不到她兩的樣貌。
兩個女子的突然出現,讓城牆上的眾人心生戒備。
看著兩人身上沒有任何能幫助辨認身份的物件,眾人手里都握緊了武器。
這兩人,究竟是敵是友啊?
正在這時,只見綠衣女子手腕一番,一塊令牌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皇太女令!」
眾人眼神一震,朝著兩人跪拜下去。
原來來者正是時姝月和柯嬋。
她兩從臨戈城內出來之後,便乘坐熙國皇室重寶「熙靈天梭」,瞬息千里,很快來到了北境戰場。
但是因為時姝月目前在眾人眼里,仍處于皇城深宮之內。
所以她才和柯嬋掩蓋容貌而來。
「不知兩位是?為何持有皇太女令?」
先前城內眾人眼中的高人,正是時姝月提前從身邊抽調的暗衛,
此刻他雖然猜到點兩位來者的身份,但是演戲演全套,他便配合著柯嬋亮出的皇太女令問道。
「我們倆奉皇太女的命令,前來馳援!」
多余的話柯嬋也不說。
柯嬋和幾人說話之間,時姝月已經向前兩步,眺望著遠處的敵營。
片刻之後,仿佛鎖定了目標,飄然而去。
……
黑岩城外五里,正是御沙宗眾人和北威侯麾下扎營之所。
此時雙方剛剛休戰,算是片刻修整時間。
此時,最中央的大帳中,沙鴻和北威侯正在小酌。
「侯爺,按照目前的趨勢,攻下黑岩城指日可待,侯爺此刻還怪我貿然開戰嗎?」
「沙宗主說的是什麼話,從咱兩結盟那日起,本侯就做好了和沙宗主共進退的打算。」
听得北威侯的話,沙鴻面上不顯,內心卻嘲諷一笑。
好听的話誰不會說,要不是他手里拿捏著北威侯的把柄,指不定北威侯還打著讓他的弟子做前鋒送死的準備呢。
「那日臨戈城內的神秘劍皇有消息了嗎?」
早些日子北威侯的探子告訴沙鴻,殺他兒和蠍王之人可能是臨戈城內出現的神秘劍皇。
這些日子北威侯一直在派人打探神秘劍皇的具體消息,但是一直都沒有下落。
「沒有,沙宗主,你不如听我一言。」
「那劍皇之強大,遠超一般劍修,據當日臨戈城內之人回憶所言,那劍修強大無匹。」
「我覺得以你我一人之力不足以匹敵,不如暫且揭過此篇。」
「待你我安定下來,招募高手之後,再做打算。」
北威侯想不通沙鴻為何對那神秘劍修念念不忘,不就是死了一個兒子嗎?
待入主中原之後,什麼樣的美女沒有,什麼樣的兒子生不出來。
「笑話,我堂堂一宗之主,就算是他是劍皇,但是也不見得我打不過他吧?」
沙鴻臉色難看,聞言不服氣的說道。
他為什麼這麼著急找那個劍修,自然是他懷疑御沙宗的藏寶和「沙漠地心火」都在那個劍修身上。
御沙宗遭遇變故之後,沙鴻行事迅疾,迅速封鎖了丟失藏寶和內亂的消息。
所以現在北威侯還不知道御沙宗實則是外強中干。
沙鴻懷疑北威侯已有線索,但是為了他的大業,不願分享給他。
懷著這樣的心情,沙鴻是咋看北威侯咋覺得不順眼。
但是眼下不是反目的時候。
北威侯想著利用他,他又何嘗不是呢。
熙國皇城女帝的寶座,人人都趨之若鶩。
北威侯想坐上,他又何嘗不想呢?
這個位置,向來都是有能者得之!
懷著這樣的想法,沙鴻為自己滿上一杯酒,正要舉起酒樽仰頭灌下的時候,眼神一凝,就地一翻。
北威侯修為沒有沙鴻高,此刻反應有點慢,但是他身後突然出現一個黑衣人,將他瞬間拉離原地。
只見一道耀眼的銀光,將整個大帳一分為二,在地上刻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銀光?劍痕?
劍皇強者!
來人莫不是他一直惦記的神秘劍皇?
沙鴻穩住身形,抬頭看去。
只見半空之中,一個白衫女子手持利劍,輕紗附面,衣玦翩躚,好一副神女之態。
但是沙鴻卻沒有欣賞的心情,殺子和奪寶仇人的出現,讓他內心心生痛恨,一時之間都忘了他剛剛就地打滾的狼狽之態。
「賤人!」
「殺我兒!奪我寶!」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熱血上涌,沙鴻運轉全部功力,瞬間黃沙流動,一頭沙龍凝結成型,帶著強大的氣息沖著天上的時姝月飛馳而去。
按理說,沙鴻的修為和時姝月應該差不了多少。
但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劍修向來都是以一劍破萬鈞。
也沒見時姝月使出什麼花里胡哨的劍招,僅僅是簡單的一揮劍,一道銀色劍光斬過,龐大的沙龍竟然華為塵埃。
「不!我不信!」
沙鴻雙目圓睜,不敢相信自己用心凝聚的沙龍竟然抵不過來人隨意一擊。
「禮尚往來,既然你已經出完手,那麼接下來就該我了。」
雖然時姝月沒听懂沙鴻所言什麼殺子、奪寶的話,但是她此來北境,為的就是力挫反賊。
如今,沙鴻率先向她出手,她自然得回敬一二。
雙手握劍,時姝月口中吐出泠泠劍訣。
「天——地——劍,萬——物——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