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居然錯過如此高手之間的交戰!」蕭玄機跨坐在馬上,唉聲嘆氣道。臉色依然有些蒼白,精神卻恢復了很多。
「有什麼好看的!」一旁的秦公耀卻是撇嘴道,「一個砸月亮,一只白鹿‘砰’的一下給他撞碎了!還不如看煙花呢!連個響都沒听到,還破壞了整個山頭的樹木花草!」
「你你!」蕭玄機氣的話都說不出來,臉上好不容易升起的血色盡皆退去。
「哎!好好好,是我不對!」眼看隨口一句話就將蕭玄機氣的不輕,秦公耀連忙過去賠罪道。
蕭玄機雖然是幾人中年紀最大的一個,可正如同他「劍中靈童」的稱號,一顆心猶如赤子,不自覺間就和秦公耀斗起嘴來。若是論修為,秦公耀自然拍馬也不及;但是論動嘴皮子,蕭玄機卻被甩了幾條街。
「哈哈!你們看,前面就是合宜縣!」秦公耀指著前方的小城道,「穿過合宜縣就到小葉子家啦!」
「當初我和小葉子初為六扇門鐵捕時,不過是兩個真氣境的小嘍,可是在這合宜縣,咱們倆雙刀合璧,居然給拿下了兩名先天大賊!」秦公耀將當初事情的經過改編的面目全非,講的是繪聲繪色!
玉申听了兩句就策馬走開,唯獨蕭玄機听得聚精會神。見有听眾,秦公耀講的更來勁了。
「好像出事了!」葉修文看著城門前的數十名兵丁皺眉道。即便之前出了滅門命案,合宜縣縣城也沒有像今天這樣興師動眾,每一名進出城的民眾都要接受盤問。
「來人止步下馬!」一行人剛靠近城門,兩名手持長矛的兵丁就圍了上來。
「退下!」正在這時,城門旁傳來一聲呵斥。只見一個跨著腰刀的錦衣衛走上前來,「兩位是六扇門的葉捕快、秦捕快吧!」
「正是!你是?」一行人翻身下馬,葉修文看著眼前之人覺得有些眼熟。
「之前合宜縣王家滅門案時咱們見過,我叫許洋,是合宜縣的錦衣衛校尉。」許洋是一名年約四十的中年男子,長相憨厚,可葉修文卻也不敢小覷他。
當初不過是一面之緣,時隔這麼長時間,自己只覺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可對方居然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不愧是錦衣衛訓練的精英,就這一份眼力與記憶力,就超出常人許多。
「許校尉,不知道合宜縣內又有何事發生?」葉修文奇道。
「葉捕快,借一步說話。」有許洋在,一行人自然通暢無阻的入了城。
「合宜縣又出大事了!」許洋低聲道。
「哦?可是又有命案發生?」秦公耀問道。
「不錯!而且還是大人物!」
「誰?」
「新上任的縣尉周海,昨日被發現了死于家中!」許洋打量了四周。
「又是縣尉出事了?」秦公耀咋舌道,這上任縣尉才出事沒多久呢。「這周海縣尉才上任多久?」
「不到一月!」
「可有凶手的線索?」
「暫時還沒有!」許洋面露焦灼,錦衣衛負責監察天下官員。可是在自己的轄區里居然出現了官員慘死家中的惡劣案件,都是要算作自己的失職。
「可有我等能幫上手的?」葉修文沉吟道,雖然六扇門只負責江湖事宜,但現在還不能確定凶手的情況下,自己也責無旁貸。
「太好了!」許洋一拍手,「有兩位六扇門的兄弟相助,定能及早捉拿真凶!」
之前發生的滅門案,在眾人看來毫無線索,可葉修文過來不過一天時間,就將真凶查出,有這樣的高手相助,實在是雪中送炭。
跟著許洋,一行人直奔仵作房。
「葉捕快,請跟我來,周縣尉的尸身就在這小冰窖里!」許洋突然回頭看見跟在身後的曲沐晴,「這位姑娘,周大人死了三天才被發現,又是這大熱天的,所以要不你就別看了!」
實在是看著曲沐晴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若是看到那些慘狀,會給看吐了。
「無妨!」曲沐晴搖搖頭,雖然年紀算不得大,但是修為閱歷卻擺在那里。
許洋走到內堂一間房屋內,即便是大熱天,房屋里卻傳出陣陣寒意,地面上甚至有一層厚厚的冰霜。
許洋拉了一下牆壁上的青銅把手,地面竟然「唰」的打開一道三尺寬的門,寒氣煙霧瞬間噴涌而出。地下發出「 嚓 嚓」的機括攪動鎖鏈的聲響,一句黑色鐵棺被慢慢抬起。
許洋上前一步使勁一推,鐵棺上凍結的厚厚冰層頓時碎裂,棺蓋被其緩緩推開。
眾人上前觀看,只見棺中躺著一名看起來二三十歲的年輕男子,渾身青紫,覆蓋著一層冰霜。
「周縣尉一連數天都沒有露面,手下人有急事匯報這才前往其府邸,卻發現大門緊閉,且傳出陣陣惡臭!這才察覺出了事情,破門而入時,周縣尉已經死去兩日了!」
「可驗了傷勢?」葉修文掃視了一眼周縣尉的身體,可並沒有發現明顯的傷勢。
「驗過了,是被下了毒!」
「所中之毒驗出了沒有?」
「砒霜!」許洋回答道。
「砒霜?」葉修文眉頭一皺。
「不錯,葉捕快,可有什麼不對?」看見葉修文臉色變化,許洋連忙問道。
「可驗出何時中的毒?」提問的卻是曲沐晴。
「也是被發現的兩日前,也就是死亡當日!」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了!」曲沐晴和葉修文對視了一眼。
「還請姑娘賜教!」許洋有些尷尬,自己調查了數日可還是一籌莫展,可對方不過來問了幾句話,就有所發現。
「第一點,砒霜無論是混合于茶水,還是飯食之中,都會散發出細微的苦杏仁味道。普通人可能難以發覺,可是對于一名縣尉來說,不至于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曲沐晴說道。
「第二點,砒霜此毒雖然毒性較強,可是普通劑量的砒霜對于至少化精修為的武者來說,雖然能致死,可是發作時效至少也得十二個時辰!若這位周縣尉是真氣境,將砒霜之毒逼出體外,完全不是難事!」葉修文接道。
「所以,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這位周縣尉應當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葉修文總結道。
「普通人?這怎麼可能?縣尉乃是統轄一縣治安,最起碼也得是化精期的修為才有資格競選!」許洋下意識的搖頭,可瞬間又想通了什麼,驚駭道︰「葉捕快,難道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