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必呢。」沈芳菲解釋,「雖兩家有意,卻也得再相處些時日。」
「倒是你,眼瞧著皇後冕儀將近了,姐姐瞧著你同皇上有情人終成眷屬,也是羨慕得很。」
江挽雲回以一笑,倒是引起了幾番惆悵。
「只是加皇後冕儀之後,皇上只怕不得不選秀充斥後宮,皆是一大家子妾室都得你來料理,只怕要頭疼了。」
說完,察覺江挽雲情緒有些低落,沈芳菲安慰道。
「等到皇後冕儀過後,你就是大蕭的皇後了,是皇上唯一的妻子,後宮嬪妃再怎麼樣也要每日來汐月宮請安,不可僭越,何況如皇上對你這般情深義重,後宮嬪妃也不過是擺設罷了。」
江挽雲明白她的意思,自己也只能這樣想。
時間一晃半月,當真到了加皇後冕儀的這日。
天未亮,江挽雲便被喊起來,拉到梳妝台前梳妝打扮,周嘉玉派了幾個嬤嬤來幫她收拾,江挽雲則一個勁兒的打哈欠。
收拾完換上冕服已是時辰不早,今日一來是加皇後冕儀,二來也算是她同周嘉玉的大婚之日。
她穿著大紅色的鳳袍,頭上帶著沉甸甸的鳳冠,釵環搖動,江挽雲只覺得身上有千斤重,幾乎快要抬不起頭來。
「皇後娘娘,吉時到了,該出發了。」
今日天氣晴好,日頭有些毒,江挽雲被帶到太和殿外,同周嘉玉行了大婚之禮,又去奉先殿告祭隨後在太和殿冊封,頒發冊寶。
江挽雲從未有哪一日如同今日這般拘謹過,兩手並在胸前,微微合胸,抬著頭,接過冊寶。
好在來之前嬤嬤再三叮囑了流程,否則她只怕路也會走錯。
授完冊寶之後,江挽雲需又過一段,至景運門,也算是昭告天下,皇後冊封大典完成。
一套下來,江挽雲衣裳里頭都熱濕了。
這身冕服實在是又厚又沉,不透氣的很,從脖子包裹到腳踝,她腳底板都出汗打滑了,偏偏每一步都必須十分謹慎,不敢出一點差錯,,頭上也漸漸浮起了汗珠。
好在知道冕儀勞累,她提前幾日就開始鍛煉身體,才能承受得了如此的累贅掛在身上。
冕儀完成,回到汐月宮時,江挽雲已是滿身的汗,雙喜小心翼翼的替她將頭冠摘下來,額頭上已經壓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皇後冕儀比普通大婚還要隆重,頭冠自然也不是成婚時的頭冠能夠相比的,若說成婚時她戴的頭冠壓的頭痛,那今日的這個頭冠幾乎快要把她頭蓋骨壓塌了。
碩大的冠,純金制造,上嵌著寶石和大珠,搖搖晃晃還有珠片流蘇,動一動便要晃三晃,一個不小心連帶著頭皮從頭上墜下來。
江挽雲頂著頭禿的風險戴了一日,到天黑時感覺靈魂都被抽干了。
「皇後娘娘,皇後冕儀終于過了,從今日起,您就是大蕭真正的皇後了。」
雙喜小心翼翼的將頭冠收起,放在箱子里,江挽雲揉了揉自己快要裂掉的頭。
「當皇後有什麼好的,又出不了宮。」江挽雲對著鏡子揉頭上的壓痕,疼的直皺眉。
「這可是天底下女子都羨慕的事呢。」雙喜替江挽雲換上常服,「日後娘娘身上的責任可是更重了。」
江挽雲輕嘆一口氣,疲憊至極的坐在梳妝台前,任由雙喜將自己的頭發拆了。
「娘娘您就是今日太累了,奴婢替您將頭發拆了您歇一歇,養精蓄銳就不覺得煩了。」
江挽雲點點頭,沒有換上常服,拆了頭發就去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江挽雲昏昏沉沉的覺得額頭上有個東西壓著,用手一模,是一塊涼涼的帕子。
江挽雲緩緩睜開眼楮,周嘉玉屈身坐在床前,用涼水沾濕了帕子,替她緩解額頭被鳳冠壓出來的青紫。
「皇上……」江挽雲欲起身,周嘉玉扶著她坐起身,才發現窗外天色已經黑了。
「已經這樣晚了。」
睡得時間有些久,江挽雲覺得頭有些疼,不知和被鳳冠壓的重了有沒有關系,後腦勺悶悶的。
「朕已經讓御膳房備菜了,過會兒就開飯,你今日累著了,理應多吃些補補。」
今日算是二人大婚,上一次大婚時,周嘉玉沒有放在心上,這一次又是備受關注,群臣的眼楮都盯著,都不得他滿意,對他而言,現在才是大婚之日真正的開始。
江挽雲換上紅裙,綰了個簡單的發髻,廚房備下她愛吃的菜式,借著燭光,江挽雲才看清,周嘉玉亦是一身紅色錦袍,發冠都是瓖嵌著紅色朱玉的。
宮內燭火微明,雙喜清映都退下了,只有江挽雲周嘉玉二人坐在桌前。
「民間大婚常要拜過高堂,今日你我大婚,拜過了先帝,卻沒有拜岳母,等過兩日回門,朕再陪你拜過岳母。」
「我可以回門嗎?」
江挽雲一臉懵。
「自然可以。」
江挽雲臉上露出喜色,她多日未曾出宮了,實在是想念娘親得緊。
「朕知道你不願被拘著,等過些日子,去別苑避暑,比宮中還自在些,且沒有人盯著,大可敞開了玩。」
快到盛夏,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宮中待不住,皇上便會組團去別苑避暑半月一月的,別苑景色秀麗,氣候宜人,是這季節絕好的去處。
用過晚膳,江挽雲梳洗寬衣,為求吉利,雙喜在床上扔了好多紅棗桂圓花生之類的堅果,江挽雲把它們攏到一邊,覺得浪費又吃了幾個。
「今日大婚,有樁事還是應當放在心上。」
「嗯?」江挽雲吃著棗,疑惑的抬起頭。
「自然是要將早生貴子提上日程,雙喜的好意咱們別浪費了。」
周嘉玉將帷帳放下,微微的光亮中去尋江挽雲的唇。
江挽雲一口把棗咽下,險些噎著自己。
周嘉玉的側臉在燭光下微微閃爍,江挽雲遲疑了片刻,主動將唇送上去吻住他。
她來大蕭這麼久了,終于正兒八經的吃上肉了。
于是小手悄悄地向周嘉玉腰間的系帶磨去……
周嘉玉一笑,擒住了她的手,不由得將這個吻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