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城,解憂藥鋪,客房。
這一切都發生的如此之快,柳三根本沒有感覺到。
「怎麼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三年了,從這里到靈聖宗,再到天命城。一切好像又都回來了。」
他就是城主的那個小兒子,柳家的三少爺。
說來也話長自從離家出走之後,他就開始了四處流浪的生活。
白天的時候,他躺在街邊的角落,晚上,就入室偷竊。
一時間,天命城人心惶惶。
——「天命城出了一個賊頭子!大家小心啊!」
「據說還是柳家的小少爺呢,大戶之家怎麼能做如此下作的事情呢這麼年輕,可惜了。」
城主得知這些小道消息的時候,柳三已經快把整座天命城翻個底朝天了。
但他有個規矩︰不偷自家人,不坑自家人,這一點還是可圈可點。
柳金言下令,全城搜捕,抓到柳三就帶回來,家規伺候!
感受到風聲的柳三飛速逃出了天命城,朝著更遠的方向流竄而去。
這輩子大概是不會回來了。
柳三想到這里,頓時覺得有點打臉。
他和林凡二人躺在床上,滿天星夜,訴不盡離人愁緒,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讓他有些睡不著
之後的柳三穿梭于各條山路,以山野果蔬為食,晚上就躲在城鎮里進行盜竊。
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決定一直走,走出徹底遠離天命城的地方。
有一天他突然來了勁,一直走,一直走,走了三天三夜,估模是走了上百里的路。
一路上,他不吃不喝,帶著心中的執念︰
離開那里靠我自己也行!
但之軀怎能如此折騰?
隨後他來到了天界山,靈聖宗發源地。
他看到遠處照耀著霞光的宮殿群,白色的氣流吞吐著,氣勢盡顯。
可能緣分就到了這里
柳三再也撐不住了,他就像泄了氣的氣球,倒在地上,躺在道路的正中心。
長老此日正準備出門雲游,順便去探訪一下其他宗門。
他還是如往常一樣,身著麻袋般古樸的灰色長袍,但此時他不像現在這麼愉悅。
靈聖宗的發展受限,弟子們的寶藥供給也成問題。
他急需找到一些有生的力量,同時找出一條治宗之道。
長老一邊思考,一邊快速的移動著。
但路上躺著個半死不活的人讓他眼前一亮。
「修道之人,當心懷天下,不能見死不救啊」
虛弱不堪的柳三好像感覺到身旁有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那人的腿。
「救我救我!」
看來,也是有緣分啊,有因必有果,這次雲游,怕是去不成了
看樣子是個無家可歸的人啊。
長老微微含笑,將柳三扶了起來。
「看來,你小子注定是要給我打工了。」
「孩子,我饗你衣食,你來我宗門,如果做得好,我教你本領,看你個人造化了。」
僅存一絲意識的柳三猛地搖搖頭。
長老眼中突然燃起了一陣光;
我應該多去關注關注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把他們領來,既能給個去處,同時也能開墾種植,為宗門做事。
林凡也是這麼來的。
後面的事就不用多說了,一切都按照該發生的樣子發展。
「不想那麼多了,老子是真的困了!」
回憶讓柳三開始疲乏,今天忙活了一天,也確實該睡了。
他貼心的給林凡蓋好被子,便悠然睡去。
第二天,正午時分。
徹底好轉的林凡睜開了眼,大呼一聲︰
「劍來!」
他做了一個中二的夢︰夢見自己變成了最愛看的小說里的角色,手持長劍,威風凜凜,還能通過意念召喚自己的佩劍。
這可太帥了!
林凡爬起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這是哪里啊
不過看到身旁還在熟睡的柳三,他就放心了。
畢竟,有柳三,就沒什麼好太擔心的。
他揉了揉眼楮,用手輕輕的搖晃柳三︰
「快醒醒,快醒醒!」
隨後,柳三也被清醒的林凡弄的清醒,他看了看窗外的風景,心情大好。
看來,他是想通了。
既然來到這里,還不如隨遇而安。
林凡問道︰
「我們這是在哪啊?我就記得我比武還模了那女人的腿。」說到這里,他的嘴角泛起了一陣的笑。
柳三瞪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昨天那女人刀上下毒了,我把你帶到這里治病,你是真的能睡,躺了一天一夜都不知道醒的」
說到這里,林凡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那我們接下來去干嘛?」,林凡有些期待後面的旅行。
柳三雙手交叉,擺出一個叉的形狀︰
「不!哪都別去,你的傷還沒好,最好是別動了。我還得給咱們弄錢呢!」
林凡有些疑問︰
「我們這次出來,錢是夠的啊,就算看病,也花不了幾個錢吧?」
他看向柳三,柳三也十分的無奈,嘆了口氣︰
「這老板真是挨千刀的,看個病加住這里收我們二百兩,你就是把我身上衣服扒光也沒二百啊不過,我有辦法!」
身旁的柳三發出一絲怪笑,他從行囊里掏著什麼東西。
林凡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
——
行囊里取出一個閃亮的金壇,還是那時候種植大賽時候用的。
柳三笑得更加變態了︰
「你知道這金壇怎麼來的麼?」
林凡搖了搖頭。
他用手婆娑著金壇,上面清楚的寫著三個大字︰
「冷清秋」
柳三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狡猾,他對林凡說︰
「這個冷清秋,千刀萬剮都不足夠!你知道嗎,我有一種預感,那個女人就是他派來追殺你的!」
顯然是有些被嚇到了,林凡張大嘴巴,不敢說話。
「所以說,偷他一個金壇賣了,也不足為惜吧?」
林凡點了點頭,不敢說話。
他開始有些害怕柳三這個人了,雖然說比賽里使些手段很正常,也符合兵不厭詐的規矩。
但這個好兄弟做的一切,好像越來越夸張了。
他略有些猶豫,問柳三︰
「你會不會覺得咱們還繼續偷冷清秋的東西,就有點過分了?」
柳三听了有些氣急敗壞,憤怒的對林凡說︰
「我不想和你說話!沒良心的家伙。」
說完,柳三便抱著金壇,走出門外。
林凡坐在床上,有些無奈,但現在身體受限,也無計可施。
天命城,太平街。
路上很多叫賣的商人,熙熙攘攘很多的游客在這里購物︰
「糖葫蘆!」
「葫蘆糖!」
「糖葫蘆糖!」
柳三看著路上的一切,臉上掛著一絲苦瓜一樣的臭臉。
「救了他的命,還要做大好人我真是佩服了這個蠢小子!」
他看到路邊有一家當鋪,名曰︰當墨軒。
這是一家典當鋪,他抱著金壇,晃晃悠悠走進了當鋪。
店長攢動著他的小胡子,臉上一臉的精細樣,他敲打著算盤,等待客人的來臨。
當——
一個巨大的金壇落在了他的眼前。
店長算計的眼神開始盤算起來。
「嗯看起來是個好東西。」
柳三拍了拍身下的灰,得意的和他說道︰
「這可是宗門傳下來的足金,能差到哪去?」
店長仔細端詳著金壇,這一個圓弧狀的壇子綻放出不一樣的光芒,只不過,上面刻著三個字︰
「冷清秋」
他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
「你你是冷清秋,靈聖宗的冷清秋?」,店長畢恭畢敬的問道。
柳三昂起了頭,回想起他之前的傲氣模樣,回答道︰
「沒錯,爺爺就是冷清秋,快給我結賬吧!」
眼前這個算盤打的飛快的店長,手上又開始飛舞起來。
一會,店長抬起金壇,對柳三說道︰
「按理說,您冷大爺來店里,我們自然是好生招待,但這金壇刻字了,價得折一半!」
他掏出了庫里的銀兩,遞給了柳三︰
「這是五百兩銀子,您看大爺,可以嗎?」
五百兩減去兩百,還能用三百兩,足矣!
柳三不假思索,點了點頭,反正他也不太計較這些。
拿著錢,他轉身就出去了。
店長在後面大聲的吆喝著︰
「一個月內還能來賒啊!過期不候!」
遠方傳來一聲︰
「不用了!」
店長攢動他靈活的小胡子,露出了狡詐的笑容︰
「真當我沒見過冷清秋是吧?小蠢貨。」
他連忙叫手下一個跑腿的後生,同他講︰
「你帶著金壇,速去靈聖宗,就說有一個黑衣,戴斗笠的男子盜竊了他的金壇。順便幫我問聲好!」
後生領著金壇,飛快離開了當鋪。
「傻小子」,店長暗自念了一句,又開始敲打他的算盤。
冷清秋先前就是代表靈聖宗參加比武大會的人物,所以在這里,基本上很多有頭有臉的人都認識他。
但是今年這次,冷清秋也無心參加,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