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閬的負氣離開,讓在酒店呆著的李秋竹也是火大。
按照道理,她應該今晚的飛機才到滬城的。
為了多一點時間和韓閬相處,她是急匆匆的將事情提前安排,然後提前來的滬城。
再說了,自己說的那件事,也就是那麼隨口一說。
這不就是一個提議麼,他韓閬至于生那麼大氣,還給自己甩臉子。
這算啥?
李秋竹知道韓閬好面子,可是就算好面子,也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吧。
難不成,就她韓閬好面子,她李秋竹就不好面子了麼?
一想到這些,李秋竹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原本想著打一個電話給韓閬,將他臭罵一頓。
不過最終她覺得自己又沒做錯什麼,就算有錯,韓閬也不應該那麼樣子對自己。
她才不高興主動去給韓閬打電話,哪怕是打電話罵他,她也不樂意。
看誰熬得過誰?
韓閬當天晚上在宿舍呆著,也沒有出去煲電話粥。
和藍菲爾冷戰中,已經好幾天了。
柳俏俏家里有事,此時根本沒有心情談情說愛。
李秋竹就更不用談了。
和芳姐也就是昨天膩歪結束,而且自己推托有事。
至于隋夏眠,還沒到那份。
劉德凱晚上在電腦上搗鼓一些東西,韓閬則是在看書。
二人也沒閑聊太多,下午已經說了不少。
一夜過得很快,假期的最後一天,學生們都陸續到校。
韓閬七號一天找了一間教室,在里面忙活自己的產品推廣方案。
在忙碌中,時間過得很快。
別說,這不談情說愛,工作效率都高了許多。
這一天下午,藍菲爾的專屬電話終于響了起來。
「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給我打電話,是麼?」
藍菲爾撥通電話,笑著說道。
「最近比較忙,我覺得還是把時間放在學習和項目上更好一些。」
「指不定到時候又被人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多不好。」
韓閬听藍菲爾的語氣好了許多,大概明白她沒有查出什麼來。
「那听你這意思,就是以後跟我打電話都浪費時間了唄。」
藍菲爾又笑著說道。
「我可沒說啊,你可別冤枉我。」
韓閬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
「但是你們畢竟以前關系曖昧過,我說兩句也正常吧。」
藍菲爾又接著說道。
「是正常啊,我又沒怪你,只是讓你多冷靜一下,讓你多想一想。」
韓閬的嘴永遠都是硬的,說軟話不存在的。
藍菲爾無言以對。
他那也叫沒怪自己?
「韓閬,我想問下你,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我呀,我很多時候,感覺你都不喜歡我。」
「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跟我說的。」
女人在戀愛中,總會有這樣一個終極大招。
問這句話的目的是啥,男人搞不懂,或許女人自己也搞不懂。
「菲爾,你這話問的不多余麼?」
「咱倆這麼長時間了,我對你咋樣,你應該心里清楚。」
「還有,咱們一起這麼長時間,我對你有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如果這都不算喜歡,那喜歡應該是啥樣子?」
這種話題,但凡只要男人不想分手,絕對都是肯定以及一定的回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那我以後也多學習,多提升自己,少打擾你一些。」
「但是你必須兩天,最少三天跟我打一個電話,行不行?」
藍菲爾終于妥協了,笑著說道。
她不像柳俏俏那樣過于熱情,也不會太膩歪,但是女人戀愛,想要一定都不膩歪,那是不存在的。
三四十歲的女人就是陷入戀愛,都會陷入甜蜜之中,更何況這些桃李年華的女子。
「嗯,只要有空,我都會給你打電話的。」
「你呀,就別想那麼多了。」
話都到這份上了,韓閬也覺得自己應該適可而止。
「你是這會剛到學校的麼?」
韓閬這會開始關心起藍菲爾來。
「嗯。剛到一會。」
「我爸媽還問我咱兩現在怎麼樣了,我也沒好意思說。」
藍菲爾又接著說道。
韓閬一听藍菲爾說起爸媽的事情,頓時又心情不好了。
談戀愛就好好談戀愛唄,為啥老是牽扯父母出來呢。
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吧?……
不多會,韓閬收到了柳俏俏的短信,大概意思是她家里的事情還沒忙完,自己可能要請兩天假,才能回學校。
韓閬回了短信安慰了一下她。
晚上的時候,歐陽倩給韓閬打了一個電話,邀請她一起去參觀她們學校文學社的一個活動。
說是活動,其實也就是一幫文藝青年找了一個教室,听他們系的文學社社長講課。
韓閬覺得無事可做,恰好今天忙碌了一天,就答應了歐陽倩。
那是一個多媒體教室,來參加活動的學生還挺多。
大多數應該都是大一新生,也有一些大二年紀的學生。
韓閬與歐陽倩走在一起,找了一個後面的位置坐了下來,歐陽倩帶著紙筆,還有一本詩集,這是屬于她們系的詩集。
韓閬本就是過來陪坐的,啥也沒帶。
文藝青年這種麼,他談不上討厭,但是也不喜歡。
多數文藝青年,都是帶有憤青的潛質的。
總是喜歡幻想,或者講究不切實際的浪漫。
韓閬曾經也是一個文藝青年,但是後來,他覺得太虛,他覺得做人還是應該務實一些。
至于寫文章寫字,或者其他一些文藝的東西,修身養性還行或者當做偶爾忙碌之時的偷閑,也還行。
真要是當做事業來做,就容易陷入誤區。
古代的那些詩人,哪一個把寫詩當做營生來干的,無非是偶爾來了興致,隨便寫幾筆。
那些讀書人,哪一個不是有自己的政治抱負,一心想著建功立業。
只是後來實在無法實現,才用這些小術聊以慰藉。
不多會,一個頭發 亮,穿著白襯衫的清瘦男生從前面走了進來。
他帶著一副無框眼鏡,看上去特別斯文。
「那個就是咱們社的社長,大一的時候就出書了,賣得還不錯。」
「我看了他寫的書,還不錯。」
歐陽倩對著韓閬解釋道。
「哦!」
韓閬興致並不高。
富旦這樣的學校,有優秀的學生,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自己一樣,開了公司,難道就不優秀了?
悶聲發財就完事了。
至于那些虛名,韓閬也不在意。
頭發 亮的襯衫學長,走到前面,將手中的書放在講桌上,然後打開了多媒體。
他又抬起頭看了看教室,儼然一個老師的樣子。
突然他的眼楮落在了歐陽倩的身上,轉而看到了韓閬。
隨即他開始打開話筒,開始講一些官話套話。
轉而開始講起自己準備的PPT,講起文學創作的一些東西。
「其實我覺得文學這個東西,沒有那麼復雜。」
韓閬不太認同這位社長的言論,小聲的對著歐陽倩說道。
「哦?怎麼說?」
歐陽倩問道。
「其實不管是詩歌也好,小說也罷,文采這種東西,都是來自于我覺得文學作品更多的應該是他的思想,還有里面的那些真情實感。」
「就拿《平凡的世界》來說,語言那麼樸實,要說文采,比他有文采的小說多了去了,可是這影響他是一部好的文學作品嘛。」
「大道至簡。文采這種東西,最多是錦上添花,這就好比做銷售,你說做銷售,就一定要能說會道,就特別厲害麼?其實也未必。」
「這世上的人那麼多,有人就不喜歡夸夸其談的銷售,反而喜歡那種說話不多,但是能好好把產品講清楚,給人信任感的銷售。」
韓閬笑著說道。
在講座上講得眉飛色舞的社長看見韓閬和歐陽倩有說有笑,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講座很快就結束,結束之後,幾個大一的女生,圍上去和社長交流,甚至是請教。
社長都一一解答。
「看來這位社長,很受女生歡迎啊。」
韓閬對著歐陽俏笑著說道。
「是的,據說,他已經收到了不少情書。」
歐陽倩笑著說道。
可是她卻沒說,這位社長其實已經跟自己暗示過多次了,不過自己一直都裝作不知道,甚至有意拒絕。
不多會,學長終于拜托了那些崇拜者,走到了歐陽倩和韓閬邊上。
「歐陽,這位是?」
在眾多的社員當中,社長對歐陽倩最上心。哪怕歐陽倩從未請教過這位學長什麼問題。
「哦,我一個朋友,不是咱們系的。」
「陸學長。這位是韓閬。」
歐陽倩笑著對二位解釋道。
「你好,陸學長。」
韓閬笑著對社長打招呼道。
「你好,你也很喜歡文學麼?」
陸學長仔細端詳了一下韓閬,笑著說道。
「還好,歐陽讓我陪她一起過來,我就過來了。」
韓閬笑著說道。
他感覺這位學長看自己的眼光有點不對勁,出于男人的本能,他覺得這位對自己有敵意。
「哦,是這樣啊。」
陸學長心里有些不痛快了。
「歐陽,這是我今天參加滬城作協,一個你喜歡的作家的簽名書,送你了。」
陸學長沒在關注韓閬,反而拿起了一本書遞給歐陽倩,笑著說道。
歐陽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歐陽,既然是你喜歡的作家的書,陸學長又這麼有心,你就收下吧。」
或許是出于男人的好勝心,韓閬笑著說道……
韓閬這話一出,歐陽倩就真的收下了書。
按理來說,對陸學長而言,這是好事,可是禮物被韓閬這麼一說,他瞬間就覺得失去了意義。
但是就算是那樣,他也好發火,都是體面人。
「歐陽,我們出去走走?」
韓閬覺得還不夠,又笑著說道。
歐陽點了點頭,韓閬直接拉起歐陽倩的手,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教室。
陸學長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