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的時間很短,韓閬談不上對歐陽倩有多少好感,但是也絕對沒有厭惡。
初次相遇的時候,她很直,也很熱情。
可是久處之後,他發現歐陽倩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女人。
甚至某些時候,與她交流,韓閬也能吸收到一些新的東西。
學習這個事,是無處不在的。
能憑本事考到富旦來的學生,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的閃光點。
這頓飯韓閬順道說了兩個宿舍聯誼的事情,歐陽倩欣然同意,她會娶勸說室友。
二人吃過晚餐,歐陽倩邀請韓閬和自己一起在校園里走走。
韓閬沒有反對。
實話實說,來學校這麼久,他好像真的沒有靜下心來好好的看一看校園里的一草一木。
重生以來,韓閬就給自己定下了很高的目標。
比如先考一個好的大學,再一手打造一個屬于自己的商業帝國。
關于愛情,那都是在這些奮斗路上的添加劑。
現如今,考好的大學目標已經完成。
他人生的第一桶金,雖然是靠投機取巧來的,但是至少沒有原罪。
如今,自己的創業公司已經成立,開始慢慢的正式運營。
自己一直把自己的基調弄得很高,為此他也很忙碌。
所以那些生活中的諸多小事,好像就此忽略了。
「韓閬,你之所以選擇富旦,是因為什麼?」
走著走著,歐陽倩突然問了韓閬一個問題。
「大概是覺得滬城這個城市利于我後續的發展。」
韓閬想了想,笑著回道道。
「哦,這個怎麼說?難不成你想畢業後在滬城的某個大公司工作?」
歐陽倩又問道。
「我大概率應該會自己創業,所以我選擇了滬城。」
韓閬又說道。
「創業其實有很多城市可以選擇的,未必滬城就最好,你選擇創業是因為什麼?」
歐陽倩又問了一個很無聊的話題。
「還能是什麼,賺錢啊,賺更多的錢啊。」
韓閬很真實的回答。
「你倒是回答的很真實。這也沒什麼不好。」
歐陽倩笑了笑說道。
「我之所以選擇富旦,是之前看過一本書,關于富旦的一位教授的一些言論。」
「就一下子喜歡上了這里,就想著要是自己能夠來這里讀書就很好。」
「我現在就在做一些研究,我們文史類的學生,不像你們理工類的。」
「我們研究,也就是看書,多看書。」
「我倒是希望以後我的作品,能夠給很多迷茫的人帶來一些方向,那我就特別有成就感。」
歐陽倩接著說了自己的一些事情。
「你就不擔心做那些研究,到時候無用麼?」
「作為富旦學子,以後要是出去,不能賺更多的錢,很難被外人承認自己的社會價值,這種落差,你能接受麼?」
韓閬不會否認歐陽倩有這種想法就是錯的。
一個大學生,有自己的夢想,這是好事,哪怕這種夢想听起來是那麼的虛無縹緲。
可是現實有時候就是這麼殘酷的。
「你說的也對。」
「不過我向來不覺得一個人賺的錢多少,就能定義他的成功與否和價值。」
「現在的國人,都是這個論調,主流價值觀好像就默認了一樣。」
歐陽倩笑了笑說道。
「你是如何看待愛情的?」
走到操場上,歐陽倩和韓閬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坐了下來,歐陽倩笑著問道。
「這個東西,沒法說。」
「千百年以來,古今中外,關于愛情的神話也好,歷史故事也罷,太多了。」
「或許正因為沒有人能搞懂什麼是愛情,才會讓它永遠有著魔力。」
「古人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何嘗不又是一種感性。」
「人類的書籍,任何道理,都可以用辯證的思維去評判,唯獨情這個東西,無法去辯證看待。」
「所以,為了不煩惱,我就不想這個問題。喜歡上了一個人,便是喜歡上了。愛上了就是愛上了,不想思考太多。」
韓閬笑著說道。
「其實我很無趣的,也就是一個俗人。」
「貪財。」
說完那些,韓閬又補充了一句說道。
「哈哈,貪財。」
「你可真有意思。」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這樣定義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你很真實。」
歐陽倩听完韓閬的陳述笑著說道。
如果不是今天聊這麼多,她反倒沒有辦法了解韓閬的另一面。
「古人雲︰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我是一個務實主義者,在我還不能兼濟天下之時,做好自己就好。」
「如果連自己的日子都過得不好,還談什麼其他。」
「我們現在讀歷史名人的一些文章詩歌,無非也就是看古人的牢騷。」
「相反那些日子過得很好的人,其實沒空去寫文章發牢騷。」
「所以到底是他們幸運,還是不夠幸運,其實很難界定。」
韓閬想了想,又接著說道。
這一次歐陽倩沒有立馬接韓閬的話語,反而在沉思。
「你今天的話語,倒是又讓我想到了許多,謝謝你。」
歐陽倩笑著說道。
「可別這樣,我就是一個俗人。」
「沒有什麼高深的道理,到時候禍害了你,反倒是我的錯了。」
好像和歐陽倩談這麼一些虛無的話題,韓閬覺得也挺放松的。
至少在其他女人面前,這些虛無主義的話題,她是沒法說的。
藍菲爾雖然有一定的藝術氣質,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還是思想有些局限,做人太規矩。
柳俏俏就是一個戀愛腦的女人,她很熱情,對自己也很好。
李秋竹腦子里裝的都是安康集團,關于愛情這玩意,到底在她心里能有多少,韓閬不敢確定。
虞春芳是一個過日子的女人,她沒有什麼野心,也很容易知足,是一個強有力的執行者。
隋夏眠,韓閬暫時還不好去評判,再說了,她現在也不完全屬于自己。
韓閬一想到這些,突然覺得自己也是一個奇葩。畢竟如果不是奇葩,怎麼能把這麼些女人都弄到一起的。
兩個人又沿著學校的道路,轉了一圈,最後各自分別。
韓閬之所以今天願意和歐陽倩說那麼多,或許也是為了讓她更了解自己一些。
而這麼俗的一個自己,她還是要能看上,那到時候就不能怪自己做渣男了。
不過經過今天的交流,大概率歐陽倩應該是對自己的好感度會降低。
所以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兩個人做好朋友,偶爾聊一聊這樣一些虛無主義的話題,也沒啥不好的。
韓閬往宿舍走去。
「閬哥,你咋回來了?我還以為今天就我一個人呢?」
推開大門,劉德凱看見韓閬就笑著說道。
「你不是說回去,你前女友要找你復合麼?咋樣了?」
韓閬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劉德凱,笑著問道。
「沒那種感覺了,不過閬哥,你別看我平時不正經,我可沒對不起她。」
「說句實話,暑假那會,有好多次機會,我都可以拿下她的,但是我最後還是把持住了。」
劉德凱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包華子,抽了一根直接丟給韓閬,正兒八經的說道。
「咋了,月兌完衣服,覺得她胸小了,瞬間沒興趣了?」
韓閬開玩笑的說道。
「閬哥,咱們是正兒八經的富旦學子,能不能不要那麼俗。」
「還是那種感覺差點意思。」
「當然,胸小也是一個原因。」
劉德凱點起煙,笑了笑說道。
韓閬直接白了一眼劉德凱。
「已經和歐陽倩溝通過了,她會幫忙聯系的,到時候等我通知吧。」
韓閬點起香煙,對著劉德凱說道。
「閬哥,你辦事就是靠譜。」
「你那個表姐,漂亮是漂亮,但是這找女朋友,不能光靠漂亮。」
「歐陽倩其實還是很不錯的,你們兩學歷差不多。」
「聊起來也有共同話題,以後工作或者要做什麼事,都能相互幫襯,其實還是不錯的。」
「當然,這是我個人拙見,感情這玩意嘛,這要來了,可能誰也控自不住。」
劉德凱一臉深沉的說道。
顯得自己很有故事一樣。
「所以這就是你要跟你那個長得漂亮,但是只是剛考上二本的女朋友分手的理由?」
韓閬笑了笑問道。
「閬哥,咱是那種人嘛,我說了感覺,感覺,你不懂!」
劉德凱抽著煙,仰望天空,故作深沉。
韓閬懶得搭理他,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
劉德凱的話當然有他的道理,不得不說,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還是有些人生感悟。
哪怕是理論感悟,能說出來,也是不容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