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會不愉快的一件事,因為韓閬的出現,不算完美解決,但是至少那幫人笑呵呵的離開了。
後台,陷入了一種沉默。
「那個,小韓,不是,韓總,謝謝你了哈。」
胡團長笑著說道。
眼前的這位家鄉的年輕人,到底什麼來路,他也有點迷糊了。
其實迷糊的又豈止是他胡團長,在座的這些演員們,不都是如此?
可是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剛才那位肥頭大耳姓黃的男人,到底是走了,這就足夠了。
「這不算什麼事,也是難為胡團長了。」
「一會我來安排車,送大家回去吧。」
韓閬笑著說道。
其他人繼續收拾東西,韓閬走到小秋月邊上,對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丫頭,雖然嘴巴不把門,但是原則性很強。
小秋月傲嬌的擺了擺頭,繼續干活。
隋夏眠默不作聲,但是心里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韓閬並未多說什麼,而是說自己出去找車。
他走了出去,順手叫了幾輛出租車,讓他們等著,開始計費。
然後自己就在那邊等著。
不多會,戲團里的人出來了,他們每個人多少都拿了一些行李。
畢竟唱戲的,都有一些道具。
隋夏眠一個人獨自留下,其他人也沒說什麼。
大家也不是傻子,韓閬對隋夏眠的那種好,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來。
坐在韓閬車子的副駕駛,韓閬開車往酒店行駛過去。
隋夏眠沉默不語,韓閬也沉默不語。
「我們這行,是不是沒出頭,好卑微。」
隋夏眠突然笑著說道。
「沒有,任何職業,都應該被尊重。我們不能因為一些有錢人蠻橫慣了,就覺得這世界,所有的道理都站在有錢人的那一方。」
「這個世界,多少還是有些不公平,可是也不一定就絕對不公平了。」
韓閬笑著說道。
「今天晚上的事情,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隋夏眠又問道。
「不會,就算會,也沒事。人這一生,多少都會遇到一些事。」
「怎麼去解決這些事,才是最重要的。」
「對我而言,我不會因為要遇到一些事,就會去放棄我想做的事情。」
「人生總得有些事情,應該去不計較得失去完成的。」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去計較得失,權衡利弊,那麼人和機器又有什麼區別。」
「人類之所以覺得自己高級,就在于人類有很多的想法或者決定,是區別于動物和機器的。」
韓閬又笑著說道,說了一大堆大道理。
隋夏眠細細品味著韓閬的這些人生哲理。
這麼些話,算不算雞湯?她不知道。
但是這一刻,她覺得韓閬的這些話說得好像特別真誠。
「說句實在話,我很難想象,你是一個剛上大學的男人。」
「你太成熟了。」
隋夏眠又接著說道。
「成熟嗎?」
「其實我根本不成熟,很多時候做事,還是會沖動。」
「不過我覺得做事沖動也沒啥不好,畢竟做人嘛,有時候隨心所欲一點,做的事情不觸犯法律,不傷害他人,也沒有什麼不對。」
韓閬回應道。
「我們明天就走了。」
隋夏眠沒有對韓閬的那些回答做任何評論。
反而說了一句其他的話。
「嗯。如果有一天你覺得不想唱戲了,或者覺得你堅守的這個戲曲,已經不是你想要的。你可以打電話給我,我也許能幫你一點什麼。」
「你覺得你很喜歡唱戲,想要一直堅守,我也支持你。但是記得保護好自己,一個女人長得太漂亮,有時候就是麻煩。自古而來,什麼話都讓男人說了,紅顏禍水這個詞,就很不好。」
韓閬並沒有去說什麼道別的話,也沒有去說什麼舍不得的話語。
「你當自己是救世主麼?」
隋夏眠突然笑著說道。
「沒有,但是如果可以,做你的救世主,我覺得可行。」
韓閬很自信又不要臉的說道。
隋夏眠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接韓閬這句話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如果說他很老實,看不出來。
說他很圓滑油膩,好像似乎也沒有。
說他喜歡吹牛吧,也不對,說他真誠吧,似乎也有點不妥。
總之,她是看不透韓閬的。
「你這麼做,也許什麼都得不到,我這個人應該不會因為感動去喜歡一個人。」
隋夏眠鄭重其事的說道。
「嗯,我知道。」
「其實我這麼做,也沒想過就一定要讓你喜歡我,只是在我的思緒里,覺得自己有必要這樣子做。」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決定做一些事情的時候,就會不考慮得失和代價,或許這也算我的一個致命弱點。」
韓閬似乎對隋夏眠的這些回答,沒有任何意外。
隋夏眠繼續沉默不語,只是望著前方。
「到了,我就不送你下去了。好好休息。」
「明天的話,應該沒有時間送你。替我向小秋月說一句,說我不生她氣了。」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韓閬笑著對隋夏眠說道。
「嗯!」
隋夏眠解開安全帶,她並不需要帶行李,至少在戲團里,她一直有這個特權。
韓閬看著隋夏眠走進酒店,開車離開。
隋夏眠走到酒店門口,突然回眸看了一眼,只是韓閬的車子已經離去。
她突然心中又有一些說不上來的失落感。
這種失落感是因為什麼,她搞不明白。
隨後,她大步往前走了過去,然後咳嗽了幾聲……
韓閬驅車離開,他打算在學校附近找個酒店入駐。
這個點了,到學校很晚,不想麻煩。
至于去芳姐那邊,今晚好像也沒有心情。
適當的獨處,或許對他而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明天上午,有幾個他比較看重的專業課,他還是要去學校的。
至于今晚和隋夏眠的那些聊天,應該也都是發自肺腑。
關于隋夏眠,韓閬仔細想了想。
他很喜歡她麼?兩個人相處這麼短,了解的還不透,哪里有什麼特別喜歡。無非就是她的顏值和氣質,讓他傾醉。
可是自己確確實實想為她做點什麼,哪怕沒有什麼得到,這也是發自肺腑。
有一種感覺,也許並不是那種的得到,只是一種視覺上的共鳴引發的一種想要精神共鳴的沖動。
他本就很尊重女人的意願。
算了,不想太多了,未來是什麼樣子,誰也搞不明白……
不多會,小秋月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咋走了,都不送夏眠姐姐到酒店的?」
電話那頭,小秋月問道。
「送到門口了,送到酒店里,就不合適了。」
韓閬笑著說道。
「我咋覺得夏眠姐姐,今晚有點不對勁呀,你們聊了啥,我幫你分析分析。」
小秋月又八卦的問道。
「你問我干啥,問她去呀。」
「開車呢,不說了哈,掛了。」
就在這時,屬于柳俏俏的專屬手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