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略帶小情調的飯店里,其他桌的小情侶,都是面對笑容。
這本就是一個應該屬于甜蜜的日子。
「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你還沒答應陪我去看電影呢?」
喝了一些紅酒的虞春芳,臉色紅潤。
燈光映襯下,那臉蛋像極了給人極大食欲的紅隻果。
當思緒亂成一團麻的時候,人有時候會直接選擇逃避。
「好!」
韓閬站起來,直接伸出右手,笑著說道。
虞春芳看著大男孩,愣了愣。
五秒鐘之後,她抓起了大男孩的大手……
七夕的夜,滬城燈火通明。
又或者說滬城的夜,本來一直都是燈光璀璨,只是好像今夜格外明亮一些。
虞春芳,抓著男人的手,就這樣安靜的走在這大都市的街道上。
大男孩的手是那麼的孔武有力,抓住他的手,虞春芳的整顆心好像都被一種叫做「安全感」的東西填滿。
她一直都是缺乏安全感。
韓閬在滬城的突然出現,就好像是一個從天而降的救世主。
至少,對她而言,就是一個救世主。
「我填的富旦,沒有選擇去清北。」
走了一小段路,韓閬突然說道。
「嗯,你應該有你的理由。」
「你考慮事情總是那麼周全,只要自己覺得開心,或者你認為是對的,也沒什麼不好。」
芳姐笑了笑說道。
韓閬在芳姐眼里根本不是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他思想上的成熟,以及對未來的規劃,還有很多事情的處理,都非常聰明和成熟。
既然韓閬那麼決定了,那他應該是有更好的安排,所以為什麼要驚訝。
如果什麼都是按照既定的路去走,那麼或許韓閬就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問題少年了。
虞春芳一直是個好孩子,從小就是。
乖孩子未必就是真的很乖,只是膽怯。所以有時候她也很羨慕那些不乖的孩子,他們是那麼的果敢,去做那麼多乖孩子不敢做的事情。
當那些壓抑全部積壓時,虞春芳需要一個釋放。
她想不乖一次。
哪怕一次就好。
因此,她拿起了韓閬的香煙抽了起來,她想和這個比自己小的大男孩一起看電影。
至于做了這一切之後,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至少在決定的那一刻,她完全沒去考慮。
書上不是說,一個人至少應該為一個人或者某一件事,義無反顧不計後果,去瘋狂一次麼?
相比那些,她覺得自己做的這點事,根本不算什麼?
「你說的對。我做事都會考慮很多,甚至會想未來至少三到五年的事情。」
「芳姐,如果你真的要辭職,可以來幫我。」
「我需要你。」
韓閬接過虞春芳的話語。
「幫你?幫你什麼?」
虞春芳好奇的問道。
她的眼楮是那麼的大,稍微閃動一下,好像都是明亮的。
「我認識一個投資人,做了一個項目計劃書,他很看好我,也很看好我的項目。」
「所以他支持我創業做自己的事情。」
「我上學還是要上的,所以時間有限。」
「最近我再滬城就是一直忙著公司創業的事情。」
「公司創立之後,肯定需要一個絕對信任的人來幫我做一些簡單的管理。」
「我在滬城不認識什麼人,更談不上絕對信任的人。」
「如果你真要辭職,我希望你來幫我。」
當虞春芳說出自己想辭職的時候,韓閬腦子里就閃現了這個想法。
對韓閬而言,他確實需要一個信任的人,在自己不在公司的時候,幫自己打理一切。
當然,如果芳姐不辭職,韓閬絕對不會提出自己這個想法。
「可是我只是一個師範類的畢業生,能幫你什麼?」
韓閬總是給自己意外,虞春芳怕自己做不好。
「你那麼聰明,怎麼會幫不到我。」
「首先,公司的財務這一塊,你來把控,這個你可以多學學。目前來說,不會太復雜。」
「其次就是幫我監督公司的一些員工,這個你是做老師的,應該不難吧。」
「如果我不在公司,遇到一些突發狀況,你要代我全權處理。當然,怎麼處理,我會打電話告知你。」
「至于工資,你欠我的錢,暫時不談,我每個月會給你一萬塊,你個人的一切開銷,公司全報銷。」
「如果公司後期盈利了,我會給你分紅。」
「你覺得怎麼樣?」
韓閬也不再藏著掖著,把該說的都說了。
「有一點,我有必要現在就說下。」
「以前你是我的老師,但是一旦你答應了,我就是的你老板,你的直屬上司。」
「在工作上,我對自己要求很嚴格,對公司的員工也都很嚴格。」
「這個角色的轉換,你能不能適應?」
說完一段話之後,韓閬想起來什麼,又補充說道。
「現在我還沒答應,不算你的員工吧。」
「韓總,咱們先去看電影吧。」
「就算你想壓榨你的員工,那也得等她入職是不是。」
「我嚴重懷疑你是想報復老師。」
芳姐拉起韓閬的手,一路往前小跑著說道。
拋開韓閬談的那些待遇不說,就憑韓閬說的那句需要自己,她都會答應。
至于其他的,虞春芳不會去想太多。
信任一個人,就會義無反顧的去相信。
韓閬笑了笑,一路被芳姐拉著小跑。
他喜歡看芳姐笑著的樣子……
七夕的電影,無非都是以愛情為主題的泡沫電影。
就事論事,韓閬對于這種電影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的。
這種電影,他基本都是陪女人看而已。
韓閬將手機調成了靜音,偶爾他拿出手機看看,藍菲爾和柳俏俏都發了幾條短信,
韓閬沒有打開細看。
芳姐右手一直抓著自己的左手,看電影看得很入迷。
韓閬不想打擾她,再說了,萬一要是被芳姐看到了信息內容,似乎也不太好。
電影散場,不過晚上十點鐘左右。
走出電影院,晚風恰好。
虞春芳喝得那些紅酒,應該是酒精過了。
她的臉色不再是之前的酒紅。
「謝謝你,謝謝你陪我看電影。」
「我知道你應該是不太喜歡看這種電影的,好像一直心不在焉。」
芳姐沒有再抓住韓閬的手,而是恢復了她正常的狀態。
雖然韓閬什麼都沒有說,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耐煩,可是芳姐還是能夠感知。
與柳俏俏、藍菲爾相比,芳姐到底是大幾歲。
別小看這大幾歲,女人本就敏感,多活幾個年頭,就會懂很多。
「只要你喜歡就好,今天你最大。」
韓閬沒有開口辯駁,根本沒必要。
被人看穿,大方承認就是,為什麼要掩飾?
再說了,他又沒做錯什麼。
「我先回醫院了,你到時候需要我這個員工,給我打電話吧。」
「雖然沒簽合同,你可不許說話不算話。」
「我可指著你掙錢呢。」
虞春芳笑了笑說道。
滬城七夕的晚風,吹過她的發梢,些許凌亂,但人世間關于女人最美的一瞬間,從來都是自然產生,並不是刻意為之。偶然的美才是真的美。
人們常說湘南是南方的北方,湘南人是南方的北方人。
關于這點,韓閬在他前世與湘南人打交道之後,算是比較認同的。
芳姐沒有扭捏,直接答應了韓閬的邀請。
「一言為定,先將伯父的病看好,再把他安頓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盡管提。」
韓閬伸出右手,芳姐站在他的對面,也伸出右手,二人擊掌為盟,算是一個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