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之中,氣氛依舊是熱熱鬧鬧,酒菜香氣四溢。
但岳巋然三人,只覺得渾身發涼,感覺到自己選擇朝北方走,是來到了一個恐怖世界里。
這個世界里,充斥著心性古怪的怪物!
喬西苑則是短暫沉默
「但一個正常人,要如何變為瘋子?」
片刻之後,岳巋然問道。
「沒錯,這也是十瘋老人想到這個可能後,面臨的第一個大難題!」
喬西苑點了點頭,接著道︰「一開始的時候,听說這位前輩,是走上了裝瘋賣傻的路子,但那顯然不是真瘋。」
三人一.asxs.頭。
「後來,這位十瘋老人前輩,自己也看破這一點,放棄了這條路,開始觀察起了那一個個瘋子。」
三人聞言,渾身又開始發涼。
「十瘋老人前輩發現,那些瘋子的腦子里,大多起碼有著兩個性格,互相沖突,才令他們做出了無法想象的古怪事情來。譬如有人,或許今日是個慈父,但明天,可能會發瘋一樣,毒打自己的孩子。」
眾人一.asxs.頭。
岳巋然來自後世,見多識廣,感受更深。
不是兩個性格,更準確的說,該是兩個人格!
心中道了一句,示意對方接著說下去
「十瘋老人前輩觀察出這一點後,便想盡辦法,令自己的身體里,誕生更多的性格,與原本的性格之間,互相沖突,走上瘋子之路。」
「他是如何做到的?」
「听說他一開始是感悟,但無論如何感悟,還是有種月兌胎于原本性格,故意裝瘋賣傻的味道。最終——他苦思冥想,又在折磨死無數修奴之後,開創出了一篇前無古人的奇功來!」
喬西苑的用詞越發夸張起來。
三人听的也是心神更被吸引。
「這門奇功的名字,叫做萬靈亂心瘋人道典!」
「萬靈亂心瘋人道典?」
三人听的莫名其妙。
「簡單來說,這門功法的作用,就是能夠吸收其他人的性格,進到自己的肉身里!」
吸收其他人的人格?
三人听的終于震動!
「這簡直——就是吸收其他人的靈魂,進到自己的身軀里,來造就出一個怪物樣的復雜靈魂啊!」
岳巋然腦子飛轉。
「听說此法,吸收的其他生靈的性格越多,在腦子里,就會形成更加恐怖的沖突來,到了最後,誰也不知道,是哪一個性格,在主導著他的行動,也就無法再算計上他,而他自己——也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喬西苑又道︰「這其中的過程,自然是痛苦無比,而被吸的那個修士,自然是必死無疑。」
三人點了點頭。
見多識廣的岳巋然,都不得不承認,這門功法的確可稱前無古人,後世里根本沒有一點听說。
史前時代,果然是善花惡花,一起盛開,而惡花還要盛開的更艷更猛!
「這位十瘋老人,自己吸收了多少人的性格了?」
呼嘯夫人問道。
「沒有人知道。」
喬西苑道︰「但听說,越是力量強硬堅定的那些性格,越是能與他本來的性格,形成激烈沖突,而不至沒有一點影響。所以瘋人山越厲害的修士,就越喜歡抓捕那些性格強硬的修士來吸收。所以我們天否域的修士,最怕遇上的就是那些瘋人山的修士。」
三人再次點頭,回憶起之前的古鑽。
或許是因為打交道太短的緣故,尚未覺得此人有什麼瘋癲之相,但肯定是邪魔就是。
「這樣的功法,也有人學嗎?而且他為何又要開派收徒?」
戲小蝶很無語。
「有,而且還不少!」
喬西苑重重點頭道︰「凡人中,因為肉身缺陷,性子偏激瘋狂的,已經不少。修真界里,沒完沒了的爭斗和打打殺殺,有人輸了後,找不回場子,仇恨郁結,便不免想走捷徑,拜入瘋人山,就是一條捷徑。」
「除了主動拜進去的,還有被他們搶擄回去,折磨到沒死,最後又不知道哪個性格在主導,收為了徒弟的。」
「至于為何十瘋老人為何要開派,或許是哪個性格在發瘋,也或許是,為了多幾個幫手,幫他爭奪修道資源。」
三人再次點頭
「這位十瘋老人,他還活著嗎?」
岳巋然再問。
「不清楚!」
喬西苑搖頭道︰「修真界里,已經有上千年,沒有過他的最新消息,有人說他已經老死隕落了,也有人他去其他域里,尋找變的更強的道路了。」
「那上千年前,他是什麼境界?」
「下一個大境界,我們天否域的頂尖前輩們,稱這個境界為人道仙心!」
人道仙心!
听到這四個字,三人心神,再次震動,目光也復雜起來。
岳巋然的目光,當然最是復雜。
這個名字,和他來的後世——是不一樣的,但怎麼稱呼當然並不重要。
「如何修到這一步?」
呼嘯夫人問道。
喬西苑聞言苦笑。
「這晚輩就不知道了,听說知道這個秘密的修士,將此事奉為至寶,就連自己的徒弟,都未必個個得傳。」
三人又是點頭。
二人不免看了看岳巋然,揣摩他到底知不知道
「你們天否域上,有多少已經走到這一步的修士?算了,還是先告訴我們,這個十瘋老人的樣子吧,還有瘋人山的其他修士,將來踫上了,也好提防。」
岳巋然再開口。
又道︰「今天恐怕要佔用老弟你的不少時間,不過我們三人,不白問你打听,會給你報酬的。」
喬西苑聞言一笑,先朝四面里看了看。
「一番口舌而已,報酬之事,前輩不必提,若三位前輩想知道更多,我們早早結束了這頓飯,去晚輩那里再聊如何?」
「甚好!」
三人一.asxs.頭。
匆匆之間,吃過這一頓,與對方一起飛去。
很快,來到城中北處,一道流水環繞,與凡人格外隔開的城中小島上,島上一條長街,幾十間鋪子,明顯是個極小的修真坊市,修士也不多。
三人隨喬西苑,進了街尾的一座院子里,打上禁制後,喬西苑奉上香茶,這才現出了這位十瘋老人的樣子來。
白須白發,相貌高瘦清 !
但氣質一點不顯得瘋癲,反而有種讀書人般的溫文儒雅樣子,目光睿智,嘴角掛著一個欲言又止的神秘笑意!
表面看去,沒有明顯的殘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