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身體的能量都是符合這個世界運轉規律的。身體如同一個星球在運作,骨骼是山,脈是河,血液是水。每個人的身體,都有著與異世界連接的通道。不過千萬別因為好奇而去嘗試去開啟它。
傳說子時,一直盯著鏡子看超過十秒鐘以後,眨一下眼楮,就會看到另一個自己對著自己詭異的笑。
陸葭看著鏡子中的七七,她靠近鏡面看到鏡子里自己棕黑色的瞳孔里,映出來的不是七七,是自己的影子。
一瞬間有些恍惚,她失神之間忘了尋找七七,只是感覺鏡子里自己的眼楮瞳孔還有另一個世界。
如果把這個自己無限放大,看到的瞳孔里的自己也無限放大的情況下,也許就會在瞳孔里無限次的看到自己。
那自己究竟在哪個空間呢?哪個空間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呢?七七呢?又在哪?
「哪個空的你也不是真正的你,因為你並不該存在……呵呵呵呵呵」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腦海中突然響起來。
鏡子瞬間裂了,一片碎片彈到了陸葭的眼楮里。
「啊……」
陸葭捂住了自己的眼楮,血開始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流,染紅了手染紅了胳膊,染紅了衣裳。
陸葭的向前傾倒了一些,身體重心有些失衡,另一只手扶住了面前的血紅棺材,血被棺材吸入進去。她听到棺材里好像傳來咚咚的敲擊聲。
「咯咯咯…這種感覺真好,終于快得到我想要的身體了……」
裂了的鏡面布滿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紋。每一小塊分割開的鏡片里都看到了一只捂著自己眼楮的紅色手,飛進了陸葭的眼楮里的鏡片離開了鏡面之後,鏡面上留下了一個黑洞。
從黑洞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手輕輕的撫模著陸葭的臉。
「痛嗎寶貝」
清脆而嫵媚的聲音在陸葭耳邊響起,鏡子里伸出來的手逐漸變大,然後像煙一樣扭曲的變形,逐漸的變大伸長,最後一個人出來了。
如果陸葭能注意到,這個人和她相貌七分相似只是沒有實體。不相似的那三分只是這女人的眉眼間更加魅惑、冷艷。
陸葭像一只顫抖的木偶一樣無法移動。
「呃,你是……末羅……你、究竟是、什麼人……」此時的陸葭已經詞不連句。
「我是誰?我是你呀陸葭。」
寂靜的午夜中顯得格外悠長,清脆的聲音在陸葭耳邊響起,傳入大腦里。鏡子里出來的末羅嘴角微微翹起,看上去嫵媚與誘惑又有些邪異。
「不相信?我告訴你吧……我是另一個空間的你,我才是真正的你。現在的你,是不存在的」
「另一個空呃間?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陸葭斷斷續續的聲音,如果不像中了魔咒一樣,此時自己的身體無法移動一步。
「鬼?我喜歡這個稱呼,你也可以這樣稱呼我。」
「我是存在于另一個空間的你,我才是真正的你,這個世界的人不是把世界分為陰陽麼?讓我來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陰陽」
「我就是你,你不過是我另一具軀體,而我是你的原本記憶。人們把這種現象叫二重身。」
「宇宙的空間是多維的,對了,你還無法理解多維的概念,宇宙中其它並行的世界稱為天堂地獄」
「你是怎麼來到這里的?你不是鬼族的巫師?」
「我一直都在,鏡子就是這個世界和其他世界的門,我們的眼楮里存在著連通這個門的通道,當鏡子裂了,我的靈魂就能夠穿梭時空。當然,這其中還要感謝你,你的血液是讓我能夠接近軀體的鑰匙。不接觸到你的血液之前,我的意識就不能月兌離末羅這具凡人的肉身桎梏出來。」
末羅的聲音有著魔一般的力量。
「你的 世界,在哪?
陸葭此事已經平靜許多了,既然無法離開無法呼救,那就只好面對另一個「自己」。
「我的世界?我只有找回自己的軀體和元神才能回到原本世界。為了尋找它們我來到這個世界。可惜的是凡人的肉身極限只有一百年甚至幾十年…所以我只有不斷地轉生。」
「由于對原本神魂的本能感應,我知道我的元神就在你的身體里。你可以理解為,我是鏡子背面的你。」
這不可能,這個鏡子是法術形成,根本什麼都沒有」
「你們當然看不到那些並行的空間,用你的知識給你打個比方好了,你是直線上的一個點,當你只能看見直線的前後左右的時候,是無法注意到和她相離或者平行的線條的。
這條直線就是二維的,而上下空間,可以理解為多了一個維度,相離又並存的其他空間,過去未來現在,屬于時空的另一個領域了,我們是可以穿梭時空的。」
「穿梭時空?我不信這荒謬的理論。」
「用你們的理論,最快的是光速,比光速快的呢?有人說是輕微子。
「如果你們所在的宇宙空間是一塊布,我們的空間和你們的空間在兩端,假如以如果光速行走需要十萬年的話,你們所現有的技術就算再領先一百年也到不了。」
「所以怎麼辦呢?嗯∼?你換一個角度想呢?如果可以把這塊布對折,那麼這兩個看上去有生之年都遙不可及的距離端點,就像鏡子一樣重合了。也就是鏡子的正面和背面。」
「我還是不太明白」
「說了你也不懂,就是我們有能夠把時空扭曲的能力,看是遙遠的空間,扭曲了之後,想去哪里都來去自如。」
「時空扭曲?」
「用你們的理論,人是可以有靈魂的,但是你們看不見,並存于其他空間的我們,就好像人的另一個靈魂。宇宙中最原始的形態是什麼呢?
書本上的理論是「氣化形態,高溫,粒子,輻射,電子雲……」其實,你們眼里所謂的宇宙是沒有時間和空間盡頭的。億萬年對我們來說,不過是一個個宇宙中的點而已,我們可以穿梭于宇宙任何地方,任何時空」
「我們稱之為「神」或者「鬼」」。
「凡人眼里的神,是另一種生命形態,靈魂是氣化形態,是能量波。我也是能量組成的,所以我們可以隨意變換身體的形狀。你看這樣∼」
末羅說著,脖頸慢慢拉長,繞著陸葭轉了幾圈。纏繞著她越來越緊。
「所以,說了這麼多,姑且相信你是我缺失的部分,而並不像你所說的,我是你的一部分。」
「不,陸葭,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只是在這個世界里衍生出了不同的意識而已。現在是子時,最佳時間,兩個世界的磁場波動正在交替,錯過了我下次了就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來了,你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做。」
「現在看著我的眼楮你不是一直想尋找七七麼?人不相信自己,又該相信誰呢?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對不對?」
陸葭看著末羅那雙的眼楮,瞳孔里深深的漩渦吸引了她,只覺得這不是眼楮,而是這樣美麗無比的星空,不自覺的被陷進去了……
「嗯∼這種感覺真是不錯,終于有了自己想要的身體,呵呵,呵呵呵……」
末羅落下了手,看著破裂的鏡子,拔出了那片嵌在眼球上的鏡片。冷漠的好像不是自己的眼楮。末羅自言自語說著。帶著冷漠的嫵媚,又有些邪異的表情
「裂魂之術?憑你也敢打她肉身的主意?」一個冷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同時帶著三九寒冬的氣息。
隨著這個聲音,末羅被一陣強大的力量擊中,她剛剛附在陸葭身上還沒穩定,魂體就被打了出來,接著她一到光飛回就躲藏在血棺後面盤膝而坐的自己肉身內。
來人一步一步的靠近,從地上爬起來抱著那人的腿喊道︰「吳形,你認錯人了!她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好好看看我,我才是鯉魚!!」
吳形平靜的語氣下透著陰冷︰「你是誰與我無關。記住不要有下次。」
他抱起陸葭看向末羅︰「她去了哪?」
「她去哪了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告訴你!」
「即使你不說我也有辦法將她帶回來。」
「念在你與她幾分相似,暫且不取你性命。」
吳形抱著陸葭走下祭壇,看了一眼江浩和墨雪說︰「知道你死不了,抱著你的貓走吧。」
「還有那兩只狐妖,不想進入時空亂流就趕緊出去。」
「沒有用的!就算你去時空亂流也不會找到她!你永遠都見不到她了!」末羅仍舊不甘心,跪在祭壇上歇斯底里的喊著。
江浩拎著墨雪,二毛跟著張大帥在前面,吳形抱著陸葭在後面,出了鐵門的一瞬間,那個祭壇開始崩塌,整個地下宮殿都開始塌陷。
「凡塵!傘!」張大帥見狀手忙腳亂的拿出傘給江浩,一波人瞬移了出去,下一刻就出現在江浩家客廳里。
「吳形,你那是在干嘛?地震啊?」江浩抖了一下傘上面還有土屑,他生氣的時候肚子都跟著顫。
「圓月祭壇聚陰氣,在不吉利過不了幾天又開始吸引邪物。把它和那個什麼棺材扔進時空亂流里去了。」
「移山倒海之術啊!佩服佩服!」
張大帥此刻說佩服是真心佩服。別看他是千年狐妖,移山倒海也許能做到,但無聲無息的不引起時空動蕩這個 他可做不到。
吳形對張大帥突如其來的褒獎沒表示感激、也沒有很得意。只是瞥了他和二毛一眼︰「不敢當,下次別再派小妖去盯我的稍就好。」
他意味深長的在二毛身上停留了兩秒,看的二毛心里發慌。那眼神好像在說「別以為你毛色變了我就不認識你……」
(附文︰二重身的性格多數與主身不同,因為鏡子是鏡面對稱反射,背後的世界是陰,沒有陽光,里面的世界的人屬陰邪,與陽世界的人性格完全相反。)
人類善的背面,便是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