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軌列車散發著猩紅的血光,在漆黑的空間通道里疾馳。
這趟列車已經偏離了原先的軌道,前往了死亡之地。
不過列車的駕駛員田承基的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因為他正在看書。
也不能完全怪田承基,畢竟連通城市與城市之間的空軌列車自從開通以來就從來沒有出過任何意外。
不像城市的交通那麼復雜。
空軌列車行駛與空間與空間的夾縫之中。
在這里沒有任何生物可以生存,也沒有障礙物。
有了自動駕駛系統後,空軌列車之所以設立駕駛員這個崗位只是為了預備可能存在的危險。
至于危險是什麼,空軌列車公司的管理人員也不知道。
所以空軌列車司機被叫做女乃女乃司機。
意思是我女乃女乃來了也能開空軌。
這份工作不就是坐在駕駛室發呆嗎?
這種事情誰不會呢。
不過發呆久了也確實無聊。
而空軌列車駕駛員在工作的時候,是不允許攜帶是不允許攜帶手機的。
所以一些駕駛員會在上車前偷偷帶本書看。
此時的駕駛員田承基正看小說入迷的時候,刺耳地警報聲忽然在在駕駛艙內響起。
「什麼情況?」
田承基呆了一下,隨後看著車頭擋風玻璃外的一幕,臉色瞬間嚴峻起來。
「傳送口?」
「該死,為什麼的空間軌道上會出現傳送口啊?!!」
田承基不是職業術師,但他還是具備一定的基礎咒術常識的。
他認出了前方的正是紅色傳送口。
紅色傳送口的另一端是古代神靈的墓穴。
那里棲息著隕落神靈的殘軀。
神靈的軀體在詛咒中重生,暗中積蓄著力量,等待重返人世。
這是強大的特等咒術師也會恐懼的紅色傳送口,田承基一個四等咒術師的凡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倒霉會遇到這個。
不過眼前的紅色傳送口和他在書上看到的並不一樣。
如同黑洞一般旋轉的紅色傳送門中能看到無數人的輪廓。
這些人張著嘴,露出模湖的五官輪廓。
他們在血色旋渦中痛苦地掙扎,猶如一個個在地獄飽受折磨的惡鬼。
因為空軌列車的車廂隔音層的緣故,田承基沒有听到任何聲音。
但他能想象那些被折磨的靈魂發出的哀嚎和痛叫之聲。
正常人在這種情況已經被嚇懵了,不過田承基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駕駛員。
在駕駛空軌列車前,他可是有著二十年駕駛經驗的老司機!
田承基快速地撥動開關,按下按鈕,拉動操控感,踩下緊急制動踏板。
在他一通行雲流水的操控下,魂印制動裝置、盤形渦流制動裝置、再生制動等多種制動裝置同時發揮作用。
高速行駛的空軌列車在紅色傳送門前一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田承基剛松了一口氣,就看見傳送口內伸出一條覆著鱗片的巨大觸手,將列車拖入傳送口內。
……
貴賓車廂的衛生間,正抓著獅子御姐的兩條大長腿沖刺的林誠听到門外的敲門聲停了下來。
「別停!」
施蘭金發下的俏臉因為朝紅而愈發明艷,獅子眼里的凌厲融化為了嫵媚,能淌出春,水來,兩條全無贅肉的大長腿像蟒蛇一樣主動纏上了林誠的腰,不想讓他離開。
林誠由上往下掃了一眼坐在馬桶上的獅耳御姐那浮凸,有致的,緊繃著,的身段。
這種體魄強悍的獅子美少女是極好的坐騎。
不像那些縴細的靈獸種少女,獅耳少女就像一台質量很好的自行車,站起來使勁蹬也沒關系,用得力氣越大,她跑得越快,鈴聲也越加清脆。
和小綿羊玩耍的時候,林誠總是要收著幾分力氣,擔心把她玩壞。
而施蘭就不用。
這個熱兵器很好用。
不過現在不是玩耍的時間。
林誠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扒拉下施蘭的長腿,一巴掌把拍在她的翹,臀上。
「別浪了,你自己穿好衣服出來,我先出去了。」
林誠從空間戒指里面取出一條毯子蓋在施蘭充滿青春氣息的健美身段上,不泄露出任何一抹,春,光。
廁所門打開,門外站著一個亮晶晶的光頭。
是妙翅和尚。
這和尚一臉焦急,不過也還算懂事,克制住了好奇心,沒往里面瞅。
「鵬哥,什麼事?」林誠問。
「看窗外,」妙翅說,「我們的列車司機似乎開錯地方了。」
林誠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車窗外,童孔驟然放大,在那片世界面前,他的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外面不再是漆黑的空間隧道,列車竟然高速奔行在燃燒著火焰的荒原上。
這是一個火焰的世界。
河道里流淌的不是清澈的河水,而是赤紅色的岩漿。
樹木上生長著的青翠的葉片,而是一簇簇的葉狀的火團。
燃燒著永不熄滅的蒼白色火焰的草木覆蓋了聳立在荒原中央的那座直刺天空的巨大山峰。
天空是濃郁如血的赤紅色,狂暴的氣流在空中旋轉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這末日般的景象林誠不是第一次經歷,他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又遇到了。
「怎麼又跑到紅色傳送口里來了?」
「我有這麼倒霉的嗎?」
「難道我就是這個世界的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柯南外號死神小學生,走到哪里,不管是天上,地上,水下,任何地方都會發生命桉。
因為不是第一次踫到紅色傳送口了,林誠吐槽了兩句就很快冷靜下來。
他所在的貴賓車廂里面的人並不多,只有除了林誠三人外,只有七位乘客,所以不算太亂。
而臨近的那些二等車廂里面坐滿了人,那些察覺到自己身處在紅色傳送口內的乘客們發出了一連串的尖叫聲。
叫聲隔了幾道門都能傳過來,林誠可以想象那些擁擠的二等車廂里面估計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人的名,樹的影。
紅色傳送口里面可是連特等咒術師都很難存活下來的絕對禁地。
幾千年來,能從紅色傳送口生還的咒術師寥寥無幾。
乘客們的恐懼可以理解。
林誠之所以沒那麼害怕除了對自身實力的自信和有過兩次弒神的經驗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手里還捏著保命的底牌。
他現在的咒力能讓他連續兩次發動血印咒術•噬日。
這個源自逐日之狼斯庫爾的能力能讓他逆轉現實回到一個小時前。
一個小時前,列車應該還沒有進入紅色傳送口。
也就是說他想的話,隨時可以離開。
不過問題在于離開後,也不一定能避開紅色傳送口。
血印咒術•噬日這個能力涉及到命運。
命運分為因果律和宿命論。
宿命論的未來是已經既定的命運,無法更改。
而因果律的未來則是可以修正的。
噬日這個能力更偏向于因果。
在進入紅色傳送口後,林誠已經和傳送口內的神靈結下了因。
即使他發動能力逃掉了一次,還是有可能出現同神靈相遇的結果。
一味地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
最好的辦法,是直接解決掉這座墟界里的神靈。
反正手里捏著三條命,林誠對于那位未知的神靈並不畏懼。
他看向站在身邊的同為神級咒印的妙翅和尚道︰
「鵬哥,有沒有興趣一起干票大的?」
妙翅的咒印是金翅大鵬鳥,他天生掌握佛家五神通中的他心通。
這是能如實了知他人心中差別相之神通力。
不過林誠的精神力比他更強,他無法用他心通窺探林誠的內心世界。
但他能模湖知道林誠在想什麼。
他被這個十八歲的少年的膽大包天的想法震驚到了。
「你想干什麼?」妙翅問。
「墟界法則,不殺掉墟界的主人,永遠也無法離開墟界。」
林誠走到車窗邊,看著外面那彷若末日的燃燒的荒原,輕聲道︰
「有沒有興趣和我聯手,殺死這座墟界里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