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舊城縣夜市格外熱鬧，穿梭人流的多是一張張青澀的臉，王一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四處張望。
開始陳哲覺得納悶，問過後才知道，原來她是怕踫見熟人，舊城縣就三條街，她家住縣城，踫見熟人的概率不低。
等二人進了網吧，王一一整個人才放松下來。
現在的企鵝還沒有出飛車這款適合女生的爆款游戲，網吧里的三大主流還是網游，電影和CS。
網吧里充斥著幾乎凝固的煙霧，厚厚一層貼著天花板，燈光都顯得昏黃了。
等了有半個小時，才有一對情侶下機，空出了一間包間，王一一這才反應過來，陳哲根本就沒預定包間。
「又騙我！」
王一一小聲嘟囔著跟著走進包間，剛關上門，鼻子就聳了起來，「什麼味？」
包間不大，只有一張雙人椅，兩台電腦，密封性很好，里面煙味很小，不過卻有一股子霉潮夾雜著荷爾蒙的味道。
陳哲笑道︰「聞聞就習慣了。」
「要不咱們再等等，換一間吧。」
網吧只有五個包間，連成排，木板隔開，隔音性很差，旁邊咳嗽一聲都听的一清二楚。
不過價格很貴，外面一塊五一小時，包間需要五塊一小時，包夜要四十，一般多是情侶的選擇，困得時候還能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其他幾個包間都是包夜的，外面還等著幾對情侶，我們一離開，馬上就有人進來，湊合下吧。」
陳哲說話的功夫在兩台機子上輸入了上機密碼。
液晶顯示屏在05年國內普及，但舊城還是清一色的大頭機，這讓陳哲用的很不習慣，想著等上大學了買個本。
「以後說什麼也不陪你刷夜了。」
王一一嘀咕了一句，坐下後帶上耳機，熟練的打開進舞團， 里啪啦的敲擊著鍵盤，手法熟稔。
陳哲笑笑，掏出一個掌中筆記本和筆，打開度娘輸入自己要查的內容，時不時的記錄一下。
由于復讀的原因，股票他只能做中長線操作，雖說盈利也很可觀，不過他還是覺得自己每天都在損失幾個億。
「你在做什麼呀？」
王一一玩了一會兒，活動著脖頸看向陳哲，見他寫寫停停，也沒有玩游戲看電影，而是在瀏覽一些公司的門戶網站，有些好奇。
「先了解了解，以後我也要開這樣的公司。」陳哲以玩笑的口吻回了一句。
「切，你就做夢吧，這些大公司哪個不是幾十億的體量，你現在連個大學生都不是呢。」
「那我要是實現了呢？」
「好，真有那一天，我給你打一輩子工。」
陳哲哈哈笑道︰「那就說定了，到時我高薪聘你做貼身保姆。」
「滾你，你才是保姆呢。」
王一一剛說完，隔壁包間就傳來一道女聲。
「听見了吧，你們男人就喜歡吹牛逼，忽悠我們女孩子。」
一個男聲急忙小聲辯解起來。
王一一憋著笑，挑著黛眉看著陳哲。
不過陳哲像是根本沒听到一樣，注意力已經放到了電腦屏幕上。
王一一頓感無趣。
上半夜，網吧嘈雜聲不斷，到了下半夜，安靜了下來，網吧的燈也關了，整個室內只有一個個閃著亮光的屏幕。
「這麼快就一點了。」
王一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驚訝了下，模了模肚子道︰「你餓不餓？我去泡兩包桶面。」
「去吧，要紅燒牛肉味的，加個鹵蛋。」
陳哲這會兒也查的差不多了，正打開一個喜劇電影。
王一一離開了包間，不到三十秒就臉色通紅的跑了回來。
「怎麼了？」陳哲問道。
「那個……還是你去吧，我也有點害怕。」王一一支支吾吾道。
這有什麼好怕的？
陳哲也沒說什麼，起身離開包間，很快就搞明白了原因，角落里的幾個屏幕上播放著歐美愛情片，畫面令人熱血沸騰。
歐美的拍不出日韓的精髓！
陳哲搖搖頭，他對歐美的一直提不起興趣，沒有劇情感不說，而且總感覺在看動物世界。
端著桶面，陳哲若無其事的走進包間，王一一已經平復了很多，只是不敢和他對視。
吃碗面，王一一直接關了電腦，側著身子，一只胳膊拄著陳哲的肩膀，下巴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和他一起看起電影來，倆人離得很近，脖頸依稀能感受到王一一呼出的熱氣。
倆人都不覺得有什麼，同桌的時候，小範圍的身體接觸太正常不過了，也是習慣使然。
「不玩了？」陳哲問道。
「玩累了，看看電影說不定我就睡了。」王一一有些無聊的半塌著眼。
「要不看個恐怖片，幫你醒醒神？」陳哲有意逗她。
王一一哼哼兩聲，「又是套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男生都在想什麼，你給我老實點。」
話音剛落，隔壁房間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下一秒……
「n……a……」
「……」
壓抑而令人酥軟的聲音透過隔間木板傳了過來。
一股旖旎的氣氛忽然降臨在不大的包間。這一剎那，世界仿佛一下安靜了下來。
這種突發狀況，對于諳熟男女那點事的陳哲來說沒有太多意外，而王一一卻顯得有些羞怯慌亂，亮晶晶的眼神不安的晃動著，下牙把下唇咬的有些發白，兩顆小巧而潔白的牙齒在熒光下，閃著光芒。
陳哲不經意的轉頭看她，王一一的眼神正好對過來，接著就是慌亂躲閃，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看著王一一，陳哲忽然有些意亂情迷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印上上了她的嘴唇。
有那麼一剎那，王一一整個人都僵了，眼楮瞪得溜圓。
直到覺察到陳哲的手攀上了某個地方，才一把推開他，臉色羞憤的嬌艷欲滴，直接挪動到了角落，倆人中間隔開了二十多厘米的距離。
回過味來，陳哲也有些尷尬，干笑道︰「抱歉，沒忍住，習慣了，這些人也是，都他媽舍不得去旅館開個房。」
原本羞的坐立不安的王一一，如同一個斗雞，猛的瞪起眼來。
「你和誰養成的習慣？」
陳哲一頓，連忙道︰「本能反應，男人的本能反應，真的。」
「我信你個鬼呀，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虧死我了。」王一一帶著哭腔道。
陳哲也覺得有些過火，但他確實是本能反應，不過這種情況也不是什麼大場面，混不吝的一笑，「要真覺得虧，要不你再親回來？我保證不反抗！」
「呸呸，誰要親你，一嘴的紅燒牛肉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