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陳晨突然道︰「你會騎三輪車嗎?」
陳哲愣了下,點點頭,「小時候騎過。」
「那就好。」
陳晨笑道︰「能不能幫我個忙?」
「你說。」
「趁現在有時間,我想把書賣了,明天考完試就直接回市里了。」陳晨道。
畢業生賣書屬于常態,高考前一天就有收廢品的在校門口等生意了。
不過陳哲還是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這樣的學生,不會在乎這些呢。」
「憑什麼不在乎,都是花錢買的,能賣不少錢呢。」陳晨認真的道。
「那就走吧。」
陳哲開玩笑道︰「你這是沒進入社會就賺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那是,等賣了書,請你喝可樂。」
陳晨從食堂借了三輪車,陳哲幫著她把教室里和宿舍的書都收拾好,裝了滿滿一車,拉到廢品回收站賣了。
竟然有140斤,而且大部分都是卷子和題冊。
怪不得人家是年級第一名,陳哲宿舍那倆大神都沒她的書多。
高考期間,縣中其他年級放假,教學樓只有零星的高三亮著燈。
陳哲也沒心思看書,成績如何已經基本定型,不差這一晚上,一個人在操場散步,規劃下暑假生活。
暑假期間,自己的一些規劃暫時也實施不了,還是要把心思都放在股票上,爭取在上大學前賺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人的想法都是隨著時間和環境而變化的,原本打算等高考完把用錢的原因告訴江濤他們,現在又否了,暫時不說,借的錢等到清倉再還給他們。
當然,陳哲也沒有帶著他們炒股的想法,不是他自私,而是這個行業容易讓人上癮,以江濤他們現在的心智,一旦嘗到了甜頭,恐怕會沉迷進去,成為九月後股災的犧牲品。
至于劉麗,合適的時候,可以提醒她一下,不過上一世也沒听說她在股市里栽跟頭。
對于大學的選擇,他的目標首選京市和津城,不是為了張萌,而是那邊機會多,離牛城也近,也就四百多公里的樣子。
不知不覺,已經晚上九點了,陳哲正打算回宿舍,王一一的電話打了過來。
「還以為你今天不會打電話來了呢。」接通電話,陳哲笑道。
王一一壓著聲音道︰「我媽全程跟著,我這還是剛回屋就打給你了,今天考試怎麼樣?」
「自我感覺良好。」
陳哲道︰「你語文應該考的不錯吧?不用謝我,誰讓它就那麼巧,蒙對題了呢。」
「我謝你個頭,差點被你害死。」
陳哲覺得情況和預想的不一樣,問道︰「出什麼問題了?你不會沒有提前練習寫寫作文吧?」
王一一那邊沉默,話筒里只有急促的呼吸聲。
「不會真沒寫吧?」
王一一憤憤的道︰「那麼多老師押題,我哪里忙的過來,你也不提醒我,看到作文那一刻,我也整個人都傻了,浪費了不少時間,後來雖說寫了,但我覺得我的語文完蛋了。」
陳哲無語了,把糖遞到了嘴邊了,都舌忝不到,這得什麼運氣?
「陳哲,後來我想了想,覺得不對,哪有押題這麼準的,竟然一字不差,你說實話,真是你老師押的?」
「當然,高考卷都是密封的,武警守護,誰有那麼大本事提前搞到題,其實我也覺得意外。」陳哲急忙撇清道。
「哦,也對,哎……我先掛了,明天下午考完試,我們學校見。」
掛掉電話,陳哲感嘆,這就是命啊!
第二天,艷陽高照,又是一個難得的好天,上午文綜,下午英語,陳哲之前還沒有覺得怎樣,等全部考完,一股疲憊感就襲上心頭。
是那種想找個地方大睡三天三夜的感覺。
陳哲回到縣中,認真總結了下,文綜發揮的不錯,英語還是不行,到最後英語作文有不少詞匯,他都是用漢語拼音替代的,本著混淆視听的僥幸心理。
高考結束,並沒有王一一之前預想的那樣,學校開個告別會什麼的,超過半數學生直接賣了書就回家了,剩下的也在收拾打包中。
班主任趙均來教室里轉了好幾次,不停的問問這個,問問那個考的如何,表情中帶著一絲離別的愁緒。
高三年級就瘋狂的多了,不時的有鬼哭狼嚎從窗戶里傳出,伴著還有滿天飄落的紙片。
上面有人扔,下面就有人收拾,不知怎麼混進來的幾個大媽大爺,搶著收拾滿地紙片。
王一一趕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六點了,復讀班的學生已經走的差不多了。
「還以為晚上有節目呢。」
王一一苦著臉道︰「我都和爸媽說了,今晚不回去了,剛才到宿舍,她們都已經走了。」
「我不是還在嗎,要不今晚咱倆刷夜去?」陳哲笑道。
王一一警惕的後退一步,「誰要和你去刷夜,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你也回家吧,估計你爸媽也在家等著你呢。」
確實,下午考完試,沈蘭和江濤他們都打來電話了,不過陳哲也已經打了招呼,明天回去,今晚收拾一下。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書本早就在昨天和陳晨一起賣了。
「你說你要來,我特意跟家里打了招呼了,明天回……算了算了,你想回就回吧,我送你上車。」陳哲挑了挑眉,佯裝生氣的擺擺手道。
王一一見狀不由得猶豫了,「你不早告訴我學校的情況,真是的……」
「和趙老師在班里聊天,忘了和你說,你到底回不回啊?再不決定就沒車了。」陳哲催促道。
「你都不回了,我還回什麼回。」
王一一說著,又猶豫的問道︰「我們晚上能不能不刷夜?回宿舍睡覺好不好?」
「我都讓人定好包間了。」陳哲攤手道。
他其實是想趁著有時間,去網吧查查記憶中的那幾家公司的動態,好方便他選擇股票,至于要王一一陪著,純屬找個伴。
「網吧包間還用提前預定?」王一一疑惑起來。
「平時是不用,但現在高考結束了,全縣不知道多少的畢業生想著在今晚發泄一把呢。」
王一一黛眉微簇,想了下道︰「那……我們只在網吧,其他地方不去,好嗎?」
陳哲嘴角上揚,模了模她的頭發,「當然了,你想什麼呢。」
「別動亂我的頭發。」王一一嗔怪的別過頭去。
倆人的關系從王一一生病那晚後,偶爾的曖昧動作,已屢見不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