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劉忠見狀也走上前,從許顯純手中拿過那支發簪,打量了一下,是比較名貴的。
在看著發簪尖部那褐色的印記,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名大家閨秀為了不被建奴凌辱發簪自盡的場景。
接著,劉忠又命人打開了一些箱子,發現里面裝著一些成色不一,大小不一小的銀子,劉忠明白,這些都是建奴從大明遼東百姓手上掠奪了的銀子,上面沾滿了大明百姓的鮮血!
劉忠憤恨的指著管家呵斥道︰「建奴在遼東大肆殘害我大明百姓,,你們這**商為了一點利益,竟然還向建奴搞走私!你們這群狗東西是在幫助建奴殘害我大明百姓!真是應該千刀萬剮,剁成肉泥!」
看著一臉憤恨的許顯純和劉忠,那名管家連忙指著倒在地上的範永斗的尸體說道︰
「這些都是範永斗的主意!是他說如果建奴沒有足夠的銀子,就可以用從漢人身上搜刮來的財物彌補每次貿易所缺的銀子,這種缺德事都是範永斗想出來的!」
「完好無損的就能拿到市面上去售賣,像這種上面有血跡的就被範永斗扔在庫中。」
「扔在庫中?真是建奴的好奴才!」許顯純對著範永斗的尸體唾了一口唾沫。
「讓你這老小子咬舌自盡,真是便宜你這老小子了。」
接著,許顯純看著往外搬家具的錦衣衛,又指了指眼前大小不一的箱子,對著那名管家說道︰「你能保證這些就是範府所有的財物了嗎?」
「上官,草民知道的都找出來了,不過還有一些是在範府名下的商號和票號的庫房里。」那名管家老老實實的回答。
「還有一些作坊,比如打造軍器的作坊,都是分布在附近的村鎮上的。」
「為什麼要分布在周圍的村鎮上?」許顯純問道。
「因為去年宣府前衛指揮僉事張雲龍升任張家口的守備,範永斗曾經想賄賂他,但是被其拒絕了,範永斗為此苦惱了一段時間,好在黑雲龍常駐宣府前衛,不經常來這張家口。」
「不過為了防止露餡,範永斗還是將這些作坊都移到附近的村鎮。」
「而且範永斗還給附近的居民修建道路、修繕水渠,這使得附近村鎮的村民都對範家感恩戴德。」
這老小子還挺聰明啊,許顯純在心里想到。
「那些商號和票號,是在這張家口堡嗎?」
「是的,不過還有一些商號和票號和一些商鋪一樣,是在宣府這些大城池里的。」
說著,許顯純從自己懷里取出一張書信,遞給管家︰「看看,是不是紙上這些,有沒有遺漏?」
管家接過紙張看了一眼,發現上面仔細的記載著範家每一家產業都在何處,管家明白這是範三拔供出來的,他認真的看完後,道︰「沒有遺漏!」
得到回答後的,許顯純叫過來來了一名錦衣衛,說道︰「帶一些人,跟著這家伙,去把範府在附近的作坊全部查封。」
許顯純現在是明白了,那些作坊里打造的,都是一些用來殘害大明百姓的凶器!必須查封!民間還是不要有能夠打造軍器的作坊為好。
畢竟這些作坊已經不是普通的打造刀劍的作坊了,他們打造的是箭失和甲胃!這是不能容忍的。
接著,許顯純對著劉忠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劉公公,某覺得,咱們抄出來的一這些雁翎刀、長槍、箭失、甲胃直接送到遼東經略熊廷弼處。」
「某之前就听聞熊經略接連向朝廷索要軍資。」許顯純補充了一句。
劉忠思索了一會,說道︰「咱家以為能行,不過必須要統計好,抄出了多少的軍械和送到遼東都要統計清楚。」
「要不然出了什麼差錯,別說錦衣衛指揮使的官沒了,說不定連腦袋都得搬家!」
「這個某自然是明白的!」許顯純點頭說道。
「許僉事,範府上下所有人都已經被咱們控制住了。」一名錦衣衛來到許顯純面前匯報。
「帶範三拔過去,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屬下明白。」
接著,許顯純對著劉忠說道︰「劉公公,咱們也過去看一看?」
「好。」劉忠點頭答應道。
就在這時,一名身上沾染了血跡的錦衣衛,來到二人的面前。
「稟告許僉事,王、靳、梁、田、翟、黃等家,都已經查抄!名下的企業,咱們錦衣衛和騰驤左衛的軍士們查封。」
許顯純聞言點了點頭︰「干得不錯。」
不過看到其身上的血跡皺眉道︰「這是怎麼搞的?」
「被那些家僕搞得,一時大意,折進去了幾名兄弟。」
「什麼?一群看家護院的家僕而已,怎麼會給爾等帶來傷亡?」許顯純眉頭緊皺。
「許僉事,那些刁民除了刀槍外,竟還有甲胃和弓弩!」那名錦衣衛對著許顯純大肆傾訴苦水︰「一時大意,才有所傷亡!」
許顯純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劉忠搶先出口︰「傳咱家的命令,傷亡者補貼白銀百兩,其余人干完差事後各賞白銀五十兩!」
听了劉忠的話,周圍的人發出了一陣歡呼,白銀五十兩!要知道,五十兩白銀,能讓大明一家普通五口之家的百姓過兩年了!
「劉公公萬歲!」有人嚎了一嗓子。
听到這,劉忠渾身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這是在害咱家啊,連忙出聲呵斥︰
「住口!大明只有一個萬歲,那就是皇爺!」
「那就千歲?」
「住嘴!咱家由不是親王,千什麼歲啊!」
劉忠心中將眼前一群丘八們罵了個遍,自己給他們賞銀,他們竟然來這麼害我!
「咱家能夠長命百歲就心滿意足了!」劉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原先不過是宮中伺候皇孫的跑腿太監,得到皇孫也就是當今皇爺的賞識才有了現在的地位。
萬歲?千歲、讓皇爺知道了,自己多半會被剁成肉泥吧。
「那就祝劉公公長命百歲!」眾人嚎叫著。
「先別提百不百歲的,先給咱家把差事辦妥了起!」
等到打發走周圍的人後,許顯純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劉公公,干嘛賞這麼多的銀子啊?」
五十兩白銀,說起來不多,可是人多啊,那麼多人都賞五十兩白銀,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
「許僉事,汝還沒有明白嗎、剛剛那個錦衣衛就是討賞來了,況且,咱們今日查抄了這麼多銀子,眾人眼楮都紅著呢,咱家也是怕出現什麼變故啊。」
張家口堡的不願處,一堆騎兵正朝著張家口堡飛馳而來。
「來者止步!」守在外邊的騰驤右衛的士卒,見到有人來,連忙擋著。
之間那領頭之人出聲道︰「本官是宣府前衛指揮僉事兼張家口兵備黑雲龍!」
黑雲龍得知有一隊人馬前往張家口堡後,連忙帶人驅馬趕來。
另一邊,許顯純和劉忠正在听取對于抄家的匯報︰「本次抄家所得現銀,約為四千六百萬兩白銀!」
「也就是說平均下來,每家才五六百萬兩?這家財是有些少了啊!」
「許僉事,這只是除去賞銀後的現銀,田契房契,以及一些金銀珠寶、古玩書畫、名貴家具什麼的價值還沒有估算其中,還有名下商號和票號中的銀子,也沒有算上,如果算上,價值起碼能夠突破萬萬兩白銀!」
「對了,還有很多的糧食!」
「好好!」劉忠此時樂開了花,「大明今後數十年,不用為財政發愁了!」
「他們名下的產業怎麼樣了?」許顯純問道。
「回許僉事,其名下在張家口堡的產業已經盡數查封,只要將那些管理者篩選完畢後就能夠重新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