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要馬衛河陪著一起買硯台,對方點頭道︰「硯台我也懂一些,這里有真有假,不知林總像買什麼樣的硯台。」
「什麼樣的?這我還不好說,就是想給吳守信老爺子買一個,他喜歡什麼樣式倒不太清楚。
馬衛河嚇了一跳,急忙問道︰「吳老爺子?那個家住四條胡同的吳老爺子?」
「嗯,就是這位老爺子。」林雲隨意回答。
「林總,您是怎麼和老爺子搭上關系的?」馬衛河小心翼翼的詢問。
「唉,老爺子的女兒是我的朋友………算了,一言難盡呀!」
林雲想到吳帆就心煩意亂,還是不提對方為好。
「哦………明白,明白!」
馬衛河立即「明白」了,這不明擺嘛,林雲名聲顯赫,又年輕又有錢,可謂是全國最優秀的青年才俊,吳守信的女兒嘛,馬衛河听過對方的一些信息,年紀也不大,是老爺子最小的孩子,老爺子中年得女,對她最是愛護,年紀上沒差多少。
當然,吳守信老爺子這個人太有名望了,馬衛河自詡根紅苗正,跟人家吳守信一家人可沒法比,人家那才是對國家有大貢獻的人,兩個兒子也非常給力。
還真是郎才女貌呀!馬衛河心里想著,立刻對林雲又多了一份尊重。
「林總是想買個硯台,這樣吧,我對硯台稍有些研究,要是信得過我,我幫你看看如何?」
「行呀,那就有勞馬大哥了。」林雲就等對方這句話呢。
「得 ,那林總就跟我走吧!」
馬衛河轉過頭跟那個胖子打個招呼,對方也沒說什麼,點點頭帶著手下離開。
「那位大哥是誰?」林雲詢問。
馬衛河回答︰「一個朋友,現在一些人手里有了錢,想買點古董什麼的,說是留著欣賞,實際他們是想等著以後升值,那時可以拿出來賣,轉手就能賺不少錢,這也算是一門買賣。」
林雲點點頭,「也是,盛世古董,亂世黃金嘛,隨著我們國家經濟越來越好,收藏品市場注定會火熱起來,現在很多人還是沒意識到古董的價值,正是像馬大哥這樣的專業人士淘寶的大好時機。
我相信馬大哥已經收了不少好東西,我就是不懂,要是懂,也跟你一樣弄他一些好玩意兒。」
「哈哈,林總說笑了,我就是個愛好,從小就喜歡這玩意兒而已。」
林雲接著說道︰「馬大哥,其實你這麼做也是個大功德,那些年,我們國家因為各種原因造成不少文物的損壞和流失,損壞就不說了,是我們國家巨大的損失,但還有很卻是被外國人搶走,它們流落海外,有的寶貝甚至比故宮的文物還要珍貴,這些是最可惜的。」
馬衛河一听長嘆了口氣道︰「林總說得太對了,西方很多大博物館都有咱們國家的文物,甚至米國的大都會博物館里有整整一個陳列室全是咱們的好東西,那真是玲瑯滿目,數不勝數,唉,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林雲點了點頭道︰「是呀,那時咱們國家任人宰割,大片土地割讓給外國人,各種喪權辱國的條約簽了無數,主權都不保,更別說是一個個文物了。
其實馬大哥,你精通文物鑒賞,不如經常去國外看看,據我所知,歐洲和港城那邊也有類似琉璃廠這種古董交易所。
現在我們國家的古董交易還沒有形成規模,很多人沒有意識到它們的價值,你完全可以偷偷收購,一來算是為國家做件好事,二來嘛,也是一種投資手段,這些東西留在手里絕對會升值,即便以後賣出去也能賺錢。」
馬衛河哈哈一笑道︰「林總不虧是個生意人,就是有遠見,你的看法和我不謀而合,沒錯,古董屬于收藏品,是具有投資價值的,以後也一定會升值,去國外收購也是一個非常好的辦法,只是有個前提,那就是手里得有錢呀。
在西方買賣古董得拍賣,一拍賣就容易把價格抬高上去,我也想去買幾件回來,只是手里沒足夠的資金,很多好東西想買也買不起。」
林雲一听樂了,回答道︰「馬大哥,這件事好辦,不就是沒錢嗎?我有,以後你可以去看看有什麼好東西,如果相中了買不起,那就告訴我,咱們兩個一起把東西買回來不就得了。」
「哦,林總,您說得是真的?」
「那還有假?把原本屬于國家的古董買回來,我呢,也不是想做投資,也不缺那點錢,就是想為國家做點事而已。」
「哎呀,如果林總真是這麼想的,那您可太偉大了,像您這樣有民族文化意識的人太少了。」馬衛河很興奮,一個勁的拍馬屁。
「哈,馬大哥可別這麼說,偉大這詞可擔不起,我就是想為國家做些事情,這些事情其實微不足道,錢任何時候都能再賺,那些文物寶貝的價值卻無法估量,商業價值還是其次,主要是歷史價值,每一件文物後面都是一段只屬于我們的歷史,這才是最寶貴的,是不是?」
「對,林總說得太對了,就您這覺悟,我是自嘆不如呀,那這樣,咱們先買個硯台,然後我請客,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成!」林雲爽快答應。
有馬衛河跟著,接下來就容易了,琉璃廠給個店鋪他都熟悉,帶著林雲到了一家叫做「弄墨居」的店鋪,主要經營的就是文房四寶等古董。
馬衛河帶著林雲走進屋,對方一看是老馬就是一臉苦笑。
「馬哥,您又來了,這次又要看什麼玩意兒?」
馬衛河微微一笑,「怎麼?我給你帶個主顧還不高興?」
對方一咧嘴心道︰還主顧?你這是拆台,一件古董我能買一萬,可有了你,一千都賣不到,這是照顧我?
馬衛河看出對方心思,冷冷說道︰「兄弟,你這地方一年下來也沒什麼營生,最近一段時間還沒開工吧,這是我的好朋友,想買塊好硯,我帶到你這里也是照顧你的生意,別的話我不說了。」
說到這里,馬衛河徑直走到櫃台前,拿起一方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