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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轉移

「你的手被我交給卡利尼了,他是死靈大師戴普莎•依柳別科的弟子,對于保存尸體方面很有一套。」穆迪埃頭也不回地告訴精靈混血。

這個家伙多管閑事給他們帶來的麻煩不少,穆迪埃看見他就頭疼。

城堡的走廊不長,但采光很差,但看起來要比實際長度多得多,它們必須依靠牆上插著的火炬照明,否則士兵和僕人可能就會因為某處修繕不良的外翻地磚滑倒。

德爾塔跟在穆迪埃身後,他沒有穿鞋,隔著襪子也能感受到地面的潮濕陰冷︰「謝謝,不過我還是希望能把它送回高塔由寇列斯特主任保管。」

「你可以自己跟他說。」

德爾塔假裝沒有听出穆迪埃的敷衍意味︰「那利用召喚卷軸將手臂反向召喚回高塔的事就拜托您了,我會寫一封關于海肯變故的報告借這個機會提交給寇列斯特女士,她一定會因為我們挫敗了邪惡的敵人而嘉獎我們的。」

穆迪埃停下來堵住狹窄的走廊,他轉過身想要斥責德爾塔打算利用自己的小把戲,但轉而想起這位的行事似乎確實都是按著性子來,一時間無法判斷德爾塔是不是有意這麼說。所以瞪了他兩眼又繼續走了。

比起其他學院里小心翼翼對待德爾塔的同僚,他就現實得多,知道自己的資質恐怕無法爭取到大法師的晉升機會,那也就沒必要擔心得罪了德爾塔——等德爾塔有能夠連理由都不找就可以整他的時候,他大概已經老死了。

但他還是松口了︰「米爾伍德有一張召喚卷軸,那個很貴,而且不是有錢就能換到的。他剩下的次數不多,因此格外珍惜,能不能要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以為他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德爾塔笑著說,斷了一條手臂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大事。

下了一層樓,德爾塔和穆迪埃便不同路了,穆迪埃直接回暫居的房間,而德爾塔還需要繼續走這令人頭暈的旋轉樓梯。

失去一條手臂對他的最大影響就是走路速度慢了下來,必須時刻注意平衡。

「所以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也失去了意識?」他問哈斯塔。

「我們的聯系可能比我們原來猜測的更為緊密。」哈斯塔回憶道︰「當你重啟的時候,我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次等權限,完全被桎梏在黑暗中,直到你剛才醒來才恢復。」

「或許我可以旁敲側擊地詢問赫默•克麗絲,看看她是怎麼認知我們的狀態。」德爾塔決定對導師真正地開放自己的一部分秘密,他感覺哈斯塔的存在似乎和自己曾經以為的不太一樣。

無論最後的決定是加強雙方的聯系還是各自獨立,他都需要對哈斯塔有更多了解,哈斯塔的存在是自然而然出現的。正是因為規劃自身的系統也沒有關于這位同居室友的誕生記錄,所以德爾塔當初才會認為哈斯塔是系統自帶的。

但懷疑是不可避免的,萬一哈斯塔不是呢?

這樣的探索不會傷害到他們的感情,因為哈斯塔對自身為何存在也有疑惑,德爾塔的探索也是他的願望。但只是靠自己模索,德爾塔恐怕會浪費很多時間。而對這個世界記錄最全面的種族非精靈莫屬,或許就記載過哈斯塔這樣的存在。

身為半精靈的赫默•克麗絲肯定知道的更多。

清楚知道自己的狀態和一體雙魂這兩個能力雖然听起來非常厲害,但在古今超凡界也有可以相比擬乃至完全超過的特殊能力。

比如以太掌控和悼亡聖體,前者在文獻記載中威力莫測,可以憑空發出力量挪移山脈、掀起海嘯。單純的元素以太是無法做到這點的,德爾塔推測是能夠借用腳下星辰自轉的力量。

後者則是天賦者介于生死之間,是大法術元素恆定的終極目標——固化軀體狀態,至今沒有該類天賦者被肉身殺死的實證,他們的最後結局只會是被封印在環境險惡的絕地,始終處于死亡和復活的循環,直至徹底放棄思考。

就近來說,索菲亞•寇列斯特的炎魔血脈對物質界的干涉也強的令人發指,理論上她在解放本體後體溫能接近五千攝氏度,只是觸模就能氣化金屬。這麼一比較,德爾塔的幾個沒法干涉他人的特殊之處又不算什麼了。

事實上,他自認為只有記憶編輯這項能力值得保密,因為其他的能力暴露了也不算弱點。

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德爾塔不知道要不要進去。

雖說傷口早就止血了,但他莫名感到丟臉。

他最終還是推開了門,里面的人正圍成一圈呆坐著,听到開門聲才齊刷刷看過來,順序是先看臉,然後視線再轉移到少了一條手的地方,隨後不約而同地站起來。

「你終于醒了!」安佩羅姆像一頭倔強的紅羊徑直沖過來︰「之前醫官不讓我們打擾你,但我們也沒想到你受了這麼重的傷。」

他的眼楮不斷地打量德爾塔殘缺的部位,一副傷感但又想模模看的樣子。

「放過他吧。」貝克按在他的肩膀上,強行制止了他的前沖。「他明顯還需要休息。」

阿列克謝張口想要說什麼,听到貝克這麼說後還是沉默下去,他想要表示一下,但發現德爾塔本人並不怎麼難過,那麼再說這些話就很沒意思,不如不說。

迪亞哥注視著德爾塔,眼里是德爾塔無法分辨的情緒,但德爾塔也能感覺到他也有在憤怒,只是憤怒並不是主旋律,還有一些疑惑、驚訝和針對自己的不滿——並非出于惡意。

德爾塔本來覺得有些累,但看到他們又精神起來了,所有朋友都在,自己在房間里休息,這就好像回到了平時的生活。

現在,去他媽的凡爾納,去他媽的邪教徒!德爾塔自認為對瓦連斯京作為同伴的責任已經盡了,還為此付出了意外的沉重犧牲,接下去無論瓦連斯京是死是活都和他無關。

現在他要享受生活。

「都坐下吧,我還不需要人扶。」德爾塔穿過他們,在自己的行李里面找到備用的靴子,然後坐下將它們一個個套在腳上,重新找回腳踏實地且不冰冷的感覺。

「你把我們都嚇壞了。」貝克嚴肅道︰「你該對自己負責。」

「你該叫上我們一起去的。」迪亞哥說,他認真地擦拭著自己的魔杖,眼神好像戰士在打磨自己的劍。

「這只是一時興起,我以為自己能解決,而我也為頭腦的一時發熱付出了代價。」德爾塔挪動身體,將背部靠在牆壁上。「不用擔心,我的導師是擅長血肉魔法的德魯伊,一條手臂還是能接回來的。」

就是人情不好還,哪怕赫默不要他還,他自己也是要還的,不然不自在。

「你為什麼要管瓦連斯京?在你知道他失蹤前甚至都沒听說過這個名字。」貝克對德爾塔的選擇也感到不解。

德爾塔不知道怎樣完整闡述自己的想法,只能簡單回答他︰「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覺得不能這麼輕率地放棄他。」

「善良當然很好,但是為了行善事而損害了自己的利益就得不償失了。」貝克遞給傷員餅干和茶水,都已經用火烘熱了。

「是的,但這是意外。」德爾塔嘴里塞滿食物重申道。

誰能想到只是完成一個簡單的調查任務都會被邪教徒竄出來痛打一頓?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安佩羅姆試圖再給他披上白毯子,但被德爾塔拒絕了,因為這樣顯得他很柔弱,沒有男子氣概。

「為什麼不請求克麗絲女士為你弄來些防身的煉金道具呢?她不會拒絕的。」安佩羅姆好奇地問他。

他們幾個的導師都只是導師,德爾塔和赫默•克麗絲卻是有著確鑿的血緣關系,雖然不知道在對方家譜中待在哪個位置,但也比其他師徒的關系更為可靠。

「我有,但是對手也不簡單。他們也並非凡人,而且早有準備」德爾塔看向迪亞哥,用茶水將食物沖下喉嚨然後說道︰「迪亞哥,我請求你幫我處理一件事。」

「你說。」迪亞哥鄭重道,他正急于彌補他們之間的友誼,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

「我的一件私人物品不慎掉在了凡爾納莊園,就在克麗緹•凡爾納的畫室里。我雖然不再需要它,但它具備了非常的紀念意義,同時也是我的弱點之一。請你把它帶走藏起來。」

「它是什麼?」

德爾塔含混道︰「我曾經和你提到過,而且有其他人也在找它,你最好盡快動身,我可不希望它落到別人手里。雖然邪教徒都死了,但還是要注意安全。」

迪亞哥眼神一滯,立刻明白德爾塔在暗指什麼——薇拉!

如果德爾塔這麼說,那麼薇拉現在應該陷入了困境,否則不會停留在凡爾納莊園。這個女人正被通緝,她是姬芙拉蒂絲的心月復,知道不少秘密,絕不能讓她被其他人先一步找到。

雖然不明白德爾塔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並通知自己救她,迪亞哥還是立刻表態︰「我現在就走。」

他稍作整理就風一樣跑出去了。

「助教不允許我們擅自月兌隊」安佩羅姆看著迪亞哥的背影說,但沒有阻止的意思。

德爾塔將毯子墊在背和牆壁中間,好讓自己能舒服地靠住︰「他有自己的辦法,助教不會為難他的。」

貝克將略長的胡蘿卜色長發向後捋,發型比起法師更像吟游詩人︰「你到底丟了什麼東西?剛才的對話听起來就像是你和迪亞哥之間有什麼秘密。」

德爾塔砸了咂嘴︰「沒什麼,只是一串乳牙護符而已。」

乳牙護符不是煉金道具,只是北地的一種民俗傳統︰相傳用乳牙做成護符可以受到牙仙的庇護,老了不會掉牙。法師們是不信這個的。

所以安佩羅姆就不會信,何況德爾塔的話還前後矛盾︰「還有別人要你的乳牙?」

德爾塔一本正經地回答他︰「是我的狂熱追求者,他們愛我愛得要死。」

「不想說就算了,」安佩羅姆扭過頭,但很快轉回來,板實的腱子肉叫人看著就心安︰「有什麼需要可以叫我。」

貝克將自己帶的折疊矮桌拉近了些︰「還有我。」

「謝謝,」德爾塔露出一個微笑,但眼皮漸漸向下滑落︰「我只是需要再休息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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