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人們不見得喜歡有人站在他們的之前,但是當危險來臨之際,卻前所未有的希望希望能夠有著這樣的一個高個子站在無數人的身前,為天下先。
撐住塌下來的天,做無數人的英雄,這是人性的本能,這即便是在玄幻修行的世界之中卻也依然難改。
天地之間,恐怖的氣息在彌漫若有若無的皇道之威刺激著生靈心中原始的恐懼,那是他們祖先經歷了無數次的黑暗動亂所銘刻在血脈之中的本能。
而此刻禁區之中動亂生,黑暗動亂的恐怖場景或將在這一世重演,無人膽敢覺得自己能夠置身事外。
即便是有著帝兵庇護的荒古世家和大教們皆是神情緊張凝重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幕。
有宿老怒不可遏,似乎以自己本源催動帝兵迎敵,然而卻被其余的高手攔下。
他們心知這些黑暗至尊沒有那麼容易阻止,就是他們燃燒一身的本源那又如何,那還不是死路一條,這樣不但不能做什麼,甚至還會導致帝兵的本源折損,這對于他們來說得不償失。
不是他們冷血,僅僅只是他們過于弱小而已,他們這些老家伙在外邊或許是個高手,但是顯然在皇道高手面前壓根與螻蟻沒有絲毫的區別。
恐怖的氣息在天地之間彌漫,光是那若有若無的氣息便足以鎮壓無數的人。
諸多世家大教在這一刻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盡可能的將北斗的百姓生靈聚攏在自己的族地之中,借助帝兵的庇護,以圖護住北斗的一朵火苗。
哪怕黑暗至尊每一次都很有分寸,會給生靈留下一絲的火種讓他們繁衍生息,但是他們卻不敢賭,又或者說,即便是知曉這樣的意義並不大,但是如果不做這樣的事情,他們又能做些什麼呢?
大部分的大帝後裔不會輕易的向異族倒戈,只因為他們是大帝的後人,先祖曾經對于庇護天下生靈,平衡宇宙大氣運有著莫大的功績,他們不會平白去辱沒他。
這也是大帝世家大教傳承的根基所在。
只是拋開這些光環不談,他們最多也不過是強點的螻蟻而已。
此刻天龍獵虎,哪怕那只老虎很可能是一尊強大的存在,但是他們卻什麼也做不了。
或許不是做不了,僅僅只是不值得。
恐怖氣息在天地之間滾動,呼呼的風在席卷,漫天黑雲,龍卷接天連地,四尊黑暗至尊,那怕他們的狀態早已經不如當年,甚至已經自砍了一道,但是他們此刻一同爆發所散發出來的氣血已久極為的可怖。
四尊恐怖的存在現世向著趙海禪殺了,這等的存在聚集在一起,僅僅只是稍稍呼吸一口氣便足以令無數的星河暗澹,使得無數的聖人大聖俯首,這一刻立在無盡星河之中,被星光籠罩著如同星神一般的身影看起來是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天地的眾生心中默默對著這位的未來下了判決,恐怕他是要凶多吉少了。
北域之中,無盡的仙光飛舞,一道恐怖的仙鹿踏著極為仙氣雅致的步伐緩緩而來,如同一尊自仙域之中的走出的恐怖的仙靈。
然則這一刻有誰膽敢小看這樣一尊自太初禁地之中走出的生靈?
這一是一尊白鹿至尊,來自太初古礦,禁區之中實力最為強大的一個禁區。
太初古礦,白鹿至尊。
不死山中,恐怖的神光在彌漫,滔滔的氣息流動之間,一道遍體散發著恐怖的鋒銳之氣的存在緩緩走出。
這一位不是至尊,卻是一尊天生地養的聖靈,雖不是至尊卻能有硬抗沒有極道升華的至尊,因此在不死山中也能有一席之地,此刻也在出世要采這人間大藥。
仙陵之中,又有清冷的月光若有若無,一個至尊自其中緩緩走出,恐怖的氣息縹緲,卻絲毫不沾半點的人間凡塵之氣,看起來極為的陰霾危險,卻充滿了縹緲氣息,說不盡的古怪。
上蒼之地出手的至尊無名,但是其氣息也極為的恐怖爆裂,這一刻一馬當先出手,要采摘這一份人世大藥。
經過古今諸多大帝強者的清洗,能夠活到今天的至尊有數,且在皇道領域之中也絕對不是什麼庸手。
這一刻,四尊黑暗至尊出手,即便是在大帝存世的年代之中也難以纓其鋒芒,更別說是趙海禪這尊尚未成道的存在。
成道或可一戰,不成則死定了。
然則趙海禪如今一副重傷的模樣哪里像是能夠逆天證道的樣子?
天地眾生這一刻莫不是生出一陣兔死狐悲,今天一尊年紀輕輕有望證道的年輕天驕,就要隕落在這里了。
遮天世界的修行,少有真正作用于壽元的手段,因此大部分的情況之下,都能通過氣血和骨齡來判斷一人的年歲。
而眼前的趙海禪一聲旺盛的氣血一看便是這年輕的天驕年歲不過百,一尊如此年輕便觸模到成道邊緣的年輕天驕,足以稱得上是大帝之資。
只是這樣一個幼年大帝即將要隕落了。
一尊受傷的年輕天驕,無人看好其能夠躲得過四個至尊的聯手狩獵,莫說他還不是至尊,如此的陣仗便是人道至尊,皇道大帝當面恐怕也免不得一個隕落的下場。
這一刻天地同悲,是一種兔死狐悲的悲。
低落的氣氛凝重的籠罩在眾生的心頭,天地之間的生靈從未如此的絕望。
對于人族而言更甚。
四個黑暗至尊恐怖的威壓籠罩著天地,令得無數的申領時生出一陣深深的無力之感,我命不由我也便罷了。
這一刻他們連自己年輕的優秀的後輩都保護不了。
這一刻有世家大教之中的長老狠狠的拍桌,甚至摔壞了自己最為珍愛的古物,卻混不在意。
下一刻,優美的怒罵之聲自荒古世家姬家書房之中響起:
「去尼瑪的隱忍,老子活了幾千年火夠了。」
恐怖的聖人氣息如同火山噴涌而出,一道仙風道骨的身影破碎房門帶著自己的聖兵便是沖出了家族的領地,渾身的氣息狂暴,離開的帝兵的庇護。
卻是猶如螻蟻撼樹,飛蛾撲火一般奮不顧身的便是向著路過的一尊黑暗至尊而去,恐怖的氣息如同火炬在燃燒,身軀之中的氣血神力以及本就所剩無多的本源在這一刻毫不猶豫的點燃恐怖的氣息在燃燒。
無盡的氣息如火灼燒著天穹,如一道流星劃過。
但是也僅僅只是引得那尊至尊微微的揮手,僅此而已,甚至連他的腳步尚且都沒有阻攔一下。
成道與不成道的差別比之仙與凡的差異甚至還要更加的恐怖。
人道至尊,皇道大帝尚且有一定的機會弒殺仙人,但是大帝之下卻是完全沒有一絲的機會能殺死大帝,甚至連傷到大帝也多是一件奢望。
「老朽追尋虛空大帝的步伐去也!莫念莫念!」
虛空姬家之中,那尊聖人長老離開之時的話語余韻尚且在回蕩,天地之間一片靜寂。
虛空姬家有強大的存在,望著虛空之中久久無言,望著那輪火球消失無蹤,最終卻唯有長長的一嘆。
「太上長老壽元無多,這一次也算得上是死的其所。這是徇爛呀!」
姬家之中傳來幽幽的嘆息,卻多是無言。
這位早已經因為壽元無多自封作為家族的底蘊,不久前解封而出,卻是要出去干仗,最終被他們勸阻,因為姬家也需要底蘊,然則終歸還是沒有勸住。
虛空之中,一道道恐怖的氣息燃燒如同一道道流星閃過,自殺式的向著黑暗至尊襲殺而去,要阻攔他的腳步。
其中有江湖散人成就的老聖人,也有著來自世家大教的長老,當時這一刻他們都僅僅只有一個身份,人族之人。
要為人族的存續盡一份力,燃一點光!
人族浩大,有冷靜之輩卻更有熱血存世。
北斗天外之處,一尊枯瘦的老者緩緩處理,這一刻他身上的氣息在燃燒,本源在燃燒,無量的精氣釋放而出,本就枯瘦行將就木的身軀之上的氣息在緩緩的恢復成一個中年的模樣。
一聲黑衣獵獵作響,端坐在虛空之上,面色無比的平衡,配合著身前的一具二胡卻是充滿雅致之氣。
一道平靜和緩的聲音響徹寰宇,卻是道︰
「人族蓋九幽在此,請諸位道友止步!」
宏大的道音震動天地,無數的生靈駭然的望著北斗天外之中的一幕,無數的生靈在失聲,終于有人認出了老者的身份驚呼出聲,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蓋九幽?是他!」
「他竟然還活著?」
「長老,這位很有名嗎?」
「何止是有名,中州蓋九幽,準帝九重天,九千年前有望成帝的第一人,可惜生不逢時,打遍天下無敵手最終卻依然未成證道。」
傳世說之中,他早就已經坐化在了東荒,卻不成想竟然未曾坐化而是撐到了現在,這一刻竟然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年輕人出手。
蓋九幽前輩,當真我等自楷模呀!
「恐怕這位也是看到這個年輕的神道之主,想起了當初自己的經歷,這是在愛惜英才呀!」有人幽幽的嘆息自天地之間回蕩。
蓋九幽的身軀擋在四尊至尊的去路之上,卻是半點不退。
一襲黑袍漆黑如墨,氣息如淵,奇異的二胡聲自天地之間響起卻是有著無盡的威能在爆發。
這是蓋九幽曾經試圖以之證道的法門,也是他一身道的體現。
「年輕人,老夫時日不多了,便讓我今日為你演示一番渡劫仙曲吧!」
一人獨擋四尊至尊生死的面前,這位老者依然平澹,似乎無盡的歲月未成磨去其心氣,反倒是使得這位老人越發的霸道。
哪怕是面對著四尊的黑暗至尊也是絲毫的不退,甚至還有心思要為趙海禪演法。
這是要為自己留下一道傳承。
恐怖的氣息席卷,拉著二胡卻是充滿了一種澹澹的英雄落寞的悲涼,又有著度盡萬劫的豪邁。
「一曲渡劫仙曲,請諸君品嘗!」
無盡的星河之中,趙海禪的身軀跪坐在星河的中心,似是療傷,似是修行,實際上他的眸光卻從未有一刻離開過北斗,時刻關注著北斗之中的情況,注視著諸多至尊的存在。
看到數十個聖人為其送死他心中感動之余,卻不免有些傷感,只因為他攔不住他!
那些老聖人過于的果決,即便是他此刻是半個道祖也阻攔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身死。
然而此刻看到蓋九幽的作為,他終于有些做不了。
這位竟然要出來為他拼命,甚至于將自己的傳承交托給自己,恐怕未成沒有讓自己少走彎路的意思。
說實在的,趙海禪自問與這位沒有絲毫的交擊,更別說是其他了,但是這位竟然能出來為他拼命的阻攔四尊至尊,這等的胸襟,他趙海禪不得不佩服。
這是真的將人族將天下的生靈放在心中的人,燃燒自己只為為人族留下一尊帝,哪怕是一個大帝之中。
這等的無私便是他趙海禪不服也是不行。
看到蓋九幽真的要獨戰四尊至尊,他真的坐不住了。
這位老人的一身極為的精彩,卻並不順遂,甚至于在原著之中,這位也是拼死了一尊禁區之主,最終神魂俱滅,甚至于連最終葉凡也沒能將其救回來復活。
而此刻,他趙海禪在此,難道就真的能為了自己釣魚的想法而讓蓋九幽這樣一位對著自己懷有巨大善意的老人就這樣平白的犧牲在此?
「我趙海禪不答應。」
幽幽的呢喃之聲自星河之中響徹,漸漸回響在天地之間,如同幽幽的道鳴,又似天怒。
今日這魚不釣也罷,但是,人族蓋九幽該見著仙域。
這是趙海禪說的。
星河之中無量的星河滾燙,這一刻無數的星光大亮,無盡的星辰化作仙衣披在趙海禪的身軀以上,一具恐怖的肉身之上泛著寶光凶悍的氣息沖宵,哪有半點受傷的模樣。
身後諸天的神祇若隱若現,恐怖的氣息一閃而逝,星河之中,年輕的神主一步踏步,降臨北斗之外。
他說,這一世,蓋九幽該見仙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