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似海在恐怖的氣機牽引之下,不斷的波濤起伏。
這一刻,星海之中每一瞬間都有著無量的星河在生滅,趙海禪挺拔的身影立在無盡的星河之中,身上的氣息凜然漂浮,一聲衣袍獵獵,渾然是沒有一點像是凡俗中人。
一雙如玉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之中撥動,撥弄的的又何止是虛空,尚且有著虛空之中無量的星辰之間的引力之線。
這一刻,以道祖之尊,他的出手卻不但半點的玄幻,反倒是相當的科學。
揮手之間便是以宇宙是四大基本力中的引力為琴弦,撥弄出一曲完美的序章。
天仙渡劫曲,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恐怖的波動在宇宙之中蕩漾,無盡的引力,電磁力在爆跑,化作滔滔的威能在爆發,這一刻宇宙星河之中滿是爆破的藝術。
恐怖的極道氣息在天地之間彌漫,恐怖的無邊的電磁切合,引力縱橫,這是兩尊至強者的大戰。
這一刻趙海禪的戰力在道祖業位的加持之下,無比的強勁,能夠調用宇宙的力量,對他而言,立在寰宇之內,他便是無敵的。
只是這卻並不是意味著他真的能對狠人怎麼樣?
星空寰宇之中,無盡的恆星寂滅古星破碎化作無數的星雲塵埃在飛舞,無盡的光和熱在爆發,爆炸的中心之處,狠人的身影翩然而立,不沾絲毫人間之氣,卻當真如同一尊遺世獨立的真仙,立在凡塵之中,不沾絲毫的煙火。
趙海禪佔據天地之威,卻並不意味他就真的能夠打得過這位傳說之中的大帝。
逆活幾世,狠人的境界早就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層次,即便是趙海禪想要傷害她甚至鎮壓他,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除非他真的做好了毀滅世界的打算。
以如今遮天世界的狀態,即便是他能夠動用的權柄和能量也是有數的,想要殺死一尊活出數世的大帝他也不得不付出一些代價來。
至于真的憑著毀滅此界的風險出手?
那到時候說不得對他出手的就絕對不是狠人一人了,皆是此界的天道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對他出手。
生存是所有生靈最原始的本能,而對于天地的意志天道而言,其刻在意識之中的第一要事那便是世界的存續,此刻他能夠動用天地的權柄,那是因為他趙海禪向天地證明了他的價值,這一刻天道需要他。
以為他能幫助天地存續,修復本源,而當他妨礙到這些的時候,趙海禪絲毫不會有絲毫的懷疑,天道絕對會第一時間除掉他。
天道至高,無我無私。
哪怕這一刻天道有私卻也絕對保持著天道自我的本能。
而他無論出于那個方便他也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說到底兩人的這一場交戰也不過是走走形式以及應有的試探罷了。
下一刻,兩雙眸光在星空之中相對,卻是同時看穿了對方眼中的念頭,下一刻恐怖的光和熱在星空之中爆發,無盡得神光 赫,掩蓋了兩人真正的痕跡。
天地之間,無數的存在緊張的望著眼前的一幕,萬古難得一遇的帝戰,這一刻真切的發生在他們的眼前,這一刻便是禁區之中的黑暗之中也在緊張的望著這一幕。
無盡的星河在翻滾,一座座大星在恐怖的波動之中,化作寸寸的塵埃碎裂,恆古若星辰在這個等級的大戰之中也不過是炮灰而已。
轟隆隆!
無量的大星在滾動,恐怖的波動如同雷霆即便是宇宙的真空這一刻依然不能阻止這等可怖的聲波的傳播。
無數生命源地之上的生靈望著眼前的這一幕,震怖駭然不一而足。
天地之間,唯有恐怖無比的極道氣息在回蕩,千古難遇,萬古難求,這一刻無數擁有帝兵的世家大教之中,自家的帝兵在各自的發光,庇護著一方的安寧。
但是卻並沒有那個帝兵膽敢發出過分熾烈的神光,似乎在擔憂驚擾是宇宙之中大戰的兩尊帝者。
這不是帝兵從心,僅僅是對于帝者的尊敬,以及避其鋒芒。
這一刻有無數的存在已經認出了其上正在大戰的兩個存在,一個乃是消失在世間無數年的據說早已經死去的一代女帝,狠人。
一個卻疑似那諸神之主,創造了漫天諸神的男人。
哪怕這一年來,那漫天的諸神看起來絲毫沒有半點的存在感,但是卻並沒有誰敢輕視這樣一尊不知根底的強者。
一個做到這等事情的強者除非他死了,否則你最好將他當做是至強者來對待。
歷經無盡的歲月,帝兵的力量也在不斷的衰減,只是他們的智慧卻是不斷的在增長的,作為時間的老古董,這些帝兵們實在是見證過太多太多。
只是除卻了他們本來的主人,這世間已經無人再能令他們開口講述這樣的智慧。
星河之中,無盡的光和熱散盡,星雲飄散,光熱消弭,唯有一尊染血的身影狼狽的跪坐在原地。
那是趙海禪。
在其狼狽的身影不遠之處,一道飄然如仙的身影卓然而立,一身清冷飄然若仙,那似哭似笑的青銅面具卻正顯示著她的身份,狠人。
一個那怕在北斗人族之中說出來也是令人又怕又敬的存在,在禁區之中令人無比忌憚的尊名。
一代女帝,狠人大帝。
北斗星域,諸多生命禁區之中,一片的寂靜。
直到良久,方才有人開口緩緩說道︰
「果然還是她贏了,這些年她似乎又變強了!」
禁區之中寥寥數語在飄蕩,然則言語之間,卻是無窮的寂寥以及忌憚之意。
對于狠人這個人,他們從來都不陌生。
對于她的忌憚,即便是今天他們也依然存在。
這一刻他們喚醒了對于這尊女帝的恐懼。
「諸位,你們說這當如何是好?」
「什麼如何?當初我們都已經感應到了女帝隕落的氣機,這一刻她與我等沒有什麼不同。」
有人強硬的開口,強調著這個事實。
事實上這話說的卻是沒有錯。
這里禁區之內,但凡沉睡在這里有多少不是皇道至尊,那是不是曾經宇宙氣運所鐘的存在,只是這一刻他們還不是一起安然的躺在此地。
從他們自砍一刀進入禁區開始,他們之間就沒有了任何的區別。
即便是那個人是狠人也並不意外。
他們都是成仙路上的不人不鬼的存在,只為苟延殘喘的等待成仙路的開啟,尋求一絲成仙之機。
卻又有誰人比誰高貴呢?
一世成仙兩三人,他們在蟄伏在等待那個爭奪一世仙道的機會。
都是喪家之犬,難道真的需要如此的忌憚于一個強勢的後輩嗎?
禁區之中,沉寂數秒,最終卻還是有一道聲音開口打破的沉默。
「那狠人的氣息很不對勁,雖然同樣自砍一刀,但是絕非是普通的自砍。反倒是那星空之中的那個小子我等是否可以喝上一杯羹!」
「我的壽元不多了,數次的驚醒令得我的本源消耗的極快,諸位是否有哪位道友一同出手,沐浴皇道之血,奪取皇道本源!」
嗡嗡的神音自諸多的禁區之地響起,這是有一尊古老的村子這詢問是否有人要出手。
星空之中,趙海禪跪坐在其中的身形微微顫抖,呼吸之間引得天地星辰都在顫動,絲絲的紫氣落下,海量的精氣襲來,虛空之中無數大道的痕跡在交織,將他重重淹沒。
這一刻他竟是盤坐在星空之中療起了傷來。
「果然他的傷勢極為的嚴重,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做過多的事情了,此刻正是我等最好的世界。」
而身為一切的元凶,那帶著青銅面具的女帝卻是看也未曾看到那星河之中盤坐的趙海禪一眼,自顧自的以一道流光落下,落入荒古禁地之中。
惶惶的氣息在其中收斂,接著消失不見。
禁區之內無數的氣息在這一刻稍微波動了下,不得說這一刻他們之中卻是有人動心了。
「那小兒的境界似乎極為的特殊,術法之強,超乎想象,但是其身軀的強度似乎絲毫跟不上,這應當是他以那所謂的封神之法證道,並沒有真正的獲得天心印記的認可有關。」
那道身影在這一刻再一次開口慫恿著諸多至尊對那人出手。
似乎十分的著急,儼然已經是一股壽元無多的模樣。
落在諸多黑暗至尊的耳中卻也並沒有懷疑,沉睡在禁區之中,本源耗盡即將死亡的感覺太過于難熬,至于這位也不過是性格謹慎了些而已。
在坐的都是至尊,他們並不覺得有人能夠在他們的眼底低下玩花樣,而且那道聲音雖然不知是誰,但是聲音卻很熟悉,那種刻在他們本能之中熟悉感卻是做不得假。
這一刻誰也沒有懷疑,這是個大坑。
還是按句話,沒有人膽敢坑至尊。
「諸位道友,上好的大藥就在眼前,諸位難道還要忍下去嗎?生死的折磨太過于可怖,何不一同采了這人世大藥,續命長生?」
那道聲音依然在不斷的蠱惑,幾欲瘋狂,充滿了垂死不甘的落寞與癲狂,令人一听上去便會知曉這是以為已經即將腐朽且戰力不存的至尊。
他迫切的想要有人出售與他一道爭奪那人間的大藥,好續命長生,等待那一道成仙之機。
然則無論是太初禁地,不死山亦或是上蒼之上的存在都很冷漠。
諸多禁區之中靜悄悄的,甚至于沒人開口。
至尊與至尊之間的關系並不融洽,哪怕他們同處一個禁區之中的也難以改變他們是競爭者的關系,他們是合作者也是競爭者。
仙路開啟之前,他們相互合作,在仙路開啟之後,他們就是爭奪仙路的敵人。
這一群老鱷魚們絕對不會因為另外的同類的死亡而憤怒亦或者有什麼其余多余的情感。
他們已經老了,氣血衰竭,心氣不在,為了活下去他們甚至背棄了自己曾經理想和心念,徹底墮落成了黑暗至尊,視人間之人為大藥,在本源枯竭之際便要在人間采藥。
這樣的存在你指望他們對于同類有多大的同情這絕度不可能。
並不是每一尊至尊都已經本源耗盡,他們之中甚至有人早已經采足了人間的大藥補全了本源足夠他們支撐到仙路開啟的那一刻。
卻是完全不必要冒著這樣的風險出手。
誰都知曉,這一尊至尊不敢出手的緣故除卻自己的衰落,未嘗沒有不知曉哪位神主手段的緣故。
一年以前,趙海禪鬧出的動靜極大,就沒有一個至尊是不知曉的。
越是如此卻越是令人明白他心中的想法。
但是這個世間卻從來不缺少冒險者,本源足夠的至尊不少,然而即將堅持不下去的至尊也不在少數。
終于太初古礦之中,恐怖的氣息在其中冒出,無量光輝沖天而起,太古神明般的氣息爆發,擾亂天地,遮天蔽日。
禁區之中有至尊出手,要采藥,采人世大藥。
古代的至尊動了。
恐怖的氣息落在天地之間,惹得天下的生靈皆是一陣的驚慌,莫非又有要黑暗動亂發生了嗎?
天下的生靈驚恐,卻也有人看的分明,眸光駭然的望向星空,望向那尊盤坐在星河之中,被無盡神光包裹療傷的身影。
他們的目標是他!
他們要殺其采其本源?
古族大教之中有宿老驚呼出聲,駭然色變。
他們傳承久遠掌握有普通修行者掌握不到的信息,自然知曉自古以來證道者面臨的皆難,人劫,乃是生命禁區之劫。
他們不會看著有大帝的崛起因此會在關鍵的時刻扼殺之,只是這一位似乎還沒有證道的異象才對,怎麼會有?
是了,他已經有了大帝的戰力,他們不會令他成長下去。
虛空之中恐怖的氣息炸開,無邊的異象自北斗各處的禁區之中浮現,在有人帶頭之上,各大禁區都有人出手,要采摘這一株人世大藥。
恐怖的皇道氣息在天地之間妳漫,無數的帝兵這一刻發出無量之光,恐怖的神威垂落,在復蘇,在庇護也是在警告。
無數的生靈嘩然色變,抬眸望向星空之處滿是擔憂。
生靈自古喜內斗,但是這卻並不意味著他們願意看見一尊強大的天驕就此隕落,特別是在禁區威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