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恩看到提示的第一刻,其實是不想來的。
但是——
他很快意識到,這個提示有可能不是「正常提示」,而是熔岩烈正在交配。
「抹除熔岩烈」沒有時間限制,但如果他順利的繁衍出後代,那任務就會失敗。
正是因為這一點,陳恩才掙扎起身、不惜一往。
【河狸鎮冒險者協會,二樓。】
坐標提示,還在閃爍。
陳恩看向死兆,問道︰「你怎麼看?不會真的在交配吧?」
死兆略作遲疑,說道︰「不大應該。如果他真在交配,我們應該會得到一次傳送機會,現在除了坐標之外沒有任何提示,情形應該還比較樂觀。」
「……有道理。」
雖然大概率沒在交配,不過上去認識認識,看看這位老兄長什麼樣,還是十分必要。
陳恩和死兆一前一後走入協會大廳,又不動聲色的走到電梯前,直接到了二樓。
「叮。」
電梯很快到了二樓,有兩個帶刀護衛站在電梯門口,攔下了陳恩︰「兩位,有通行證嗎?」
陳恩不動聲色︰「沒有。」
「請回。」
護衛鐵面無私,一比手就是逐客令。
陳恩左右看著,笑道︰「稀奇了,我進進出出這麼久,沒听說二樓有什麼機密的,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
護衛眉頭一皺︰「現在有貴客在,不方便閑雜人等出入。兩位,請回。」
另一個護衛上前一步,手按在刀上。
陳恩進來的急,沒用無面魔護符改變樣貌;高度現代化的冒險者協會探頭多,貿然出手很容易社會性死亡。
他稍作思考,開口說道︰「狄龍部長在嗎?」
護衛一怔︰「狄龍部長怎麼了?」
另一個護衛惱道︰「說這麼多干什麼!我看這兩人鬼鬼祟祟,全不像好人,干脆拿下算了!」
陳恩無奈搖頭,拿出了手機。
在遺跡據點中,陳恩和冒險者協會的某高干——狄龍有短暫的接觸。
狄龍部長對死兆很感興趣,特意留給聯系方式,讓陳恩撮合一下。
本來嘛,陳恩是完全不想管的。
魔王的四天王,說給你介紹就給你介紹麼?
但現在這個情況……
陳恩打通了狄龍部長的電話,五響之後,電話接通。
狄龍的聲音有些不悅,他說道︰「陳先生?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陳恩說道︰「狄龍部長,真不好意思……您不是讓我聯絡聯絡那位二轉的治療師嗎?我剛剛聯絡上啦!不過這位前輩明天就要離開河狸鎮,我尋思怎麼也得讓您見一面不是,所以這時候給你電話。」
「哦……」
電話那頭,狄龍慢慢點頭。
二轉的治療師。
而且,還是一個掌握九階魔法的頂級治療師!
這等人才,不要說是大半夜打電話過來,就算大半夜登門也沒什麼關系。
他問道︰「你們現在在哪里?能請那位前輩到河狸鎮協會來一趟嗎?我現在走不開。」
陳恩笑道︰「我們現在就在協會,在二樓電梯口。」
「是嗎?你有心了!我現在就過來。」
電話掛斷。
片刻之後,狄龍部長大步踏來,他眼里根本沒有不知所措的帶刀護衛二人組,也沒有陳恩這等小角色。
他臉上洋溢笑容,一邊走一邊伸手,到了近前,立刻握住了死兆的手掌︰「前輩!你讓我好找!」
毫無疑問,死兆不大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他歲數大,不慌不忙是本色︰「狄龍部長,你好。」
「你好你好!哎呀……真是龍虎精神,極具強者風範啊!前輩,我看過監控,您在遺跡中施展的魔法讓人瞠目結舌!要是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九階魔法‘天神加護’吧!」
死兆微微一笑︰「的確是九階魔法。當時情況緊急,我看德爾塔家族的那個管家略略處于下風,更不願看到惡魔洋洋得意,所以貿然出手……現在想來,或許是唐突了。沒有我的協助,那位管家也不一定會輸。」
貿然出手,就是九階魔法?
大老特有的凡爾賽之力撲面而來,狄龍生平最恨裝逼之人,此刻內心卻沒有一點反感。
原因無他,就是佩服、就是有所渴求。
九階魔法是最頂級的魔法,即便是名滿天下的高手,也不見得掌握。
九階的輔助類魔法,更是稀有中的稀有、難得中的難得,這【天神加護】要是加持在自己身上,該是何等風景?
自己的身後有一個如此出色的治療師相左,又是怎樣的讓人安心!
狄龍一比手,說道︰「前輩,听說你明天就要離開河狸鎮了?」
死兆點頭︰「此地事了。我無有牽掛,打算回山里清修去了。」
這怎麼行呢?
狄龍想開口挽留,又怕惹得死兆不開心;
不開口吧,又覺得十足可惜!
正遲疑間,陳恩開口問道︰「狄龍部長,你們這麼晚還在干什麼呢?電梯口還派人把守著,很嚴肅啊!」
狄龍心不在焉︰「沒什麼大事。協會最近在搞一個扶持活動,我們平時玩的比較好的幾個朋友,正在挑選合適的人選。安排護衛,也只是不想被人打擾而已。」
陳恩一拍手掌,說道︰「這事好辦,是吧?」
死兆微微一笑︰「老夫潛修五十年,別的本事沒有,看人還是很準的。一個人有沒有天賦、有沒有才干,我一眼就能看穿!狄龍部長,相逢就是緣分,要不我給你看一眼?」
狄龍隱隱覺得奇怪,但還是熱情說道︰「這可太好了!請請,前輩,這邊請——名額有限,我們正猶豫到底要選哪個呢!」
三人兩前一後,很快到了一間會議室內。
陳恩轉眼看去,發現會議室內也就七八人。
狄龍非常熱情,他一個一個的介紹,在場的盡是冒險者協會「武裝部」的干部。
等到了最後,他才指著一個紅發青年說道︰「前輩,這位是熔岩烈,出身于一個古老的家族,身世不同一般哪!」
這就是熔岩烈?
陳恩抬起眼楮,看著紅發青年。
紅發青年皺著眉,也在打量陳恩——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一看到陳恩,他就感覺哪哪都不舒服,好像兩人以前就有仇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