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蠱?又是蠱毒?」
池嬸子手腳發軟。
怎,怎麼又來了啊?
朱珠涼解釋︰「之前池二川種的情蠱,是子母蠱,這個也是如此。只不過這個蠱毒是……
對方身體的損傷,會由池大嫂承擔一半!若是對方死了,池大嫂也會死的。」
其實不僅如此。
如果對方死了,池大嫂會以對方十倍的痛苦死去!
她要是直接說出來,怕池家的人會直接暈過去吧?
朱珠涼說話,頭不自覺的看向了隔壁……
沈南潯,是你嗎?
朱珠涼的心中只是一種朦朧的猜測,所以並沒有說出來。
沒有證據的事情,她不能亂說。
「什麼?」
「怎麼會這樣?」
「朱姑娘,這什麼蠱毒有解嗎?能解開吧?」
池嬸子哆嗦著握住朱珠涼的手,腿軟的厲害,差點直接給人跪下!
自己家怎麼就這麼多災多難呢?
那些缺了大德的,怎麼就認上他們家禍害了呢?
就不能換一家嗎?
看著眼淚嘩嘩掉的池嬸子,朱珠涼冷靜的回答︰「抱歉,我沒有辦法。」
「同心咒並不難,很多蠱蟲都可以。也因此,想要解開就難了,因為有太多種可能了。」
「那全都試過來呢?」池大山急切的問道。
全都試一試不就行了?
總有一種會成功的啊。
朱珠涼搖搖頭,說道︰「最多只能嘗試三種。因為蠱蟲都是有毒的。」
蠱毒想要解開,也是需要用蠱蟲的。
人最多承受三次!
短時間內嘗試超過三次,不用等對方死呢,池大嫂就會被毒死了!
「只有三次?」
池大山的眼神一下就黯淡了。
他似乎承受不住了,緩緩蹲下,雙手捂著臉。
沒一會,就傳出了男人哽咽壓抑的哭聲。
池嬸子腦瓜子嗡嗡的,氣血上涌,幾乎站立不住。
幸虧李大夫就在旁邊,立刻給她塞了兩藥材,那也是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的。
最平靜的,居然是池大嫂自己本人了?
「大山,沒事的,不是還有三次機會麼?再說了,對方既然給我下這個什麼蠱,必定是有所求啊。
只要他有所求,那咱們就不用擔心啊。因為對方一定會找上門來的。」
其實池大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這樣平靜。
明明在李伯伯一開始把脈的時候,她的心還瘋狂的跳動。
突突突的。
甚至想到了自己要是死了,幾個孩子怎麼辦!後事等等問題。
可現在真的知道自己……她居然沒有腿軟,也沒有暈過去,還能反過來安慰大山?
池大嫂笑著搖搖頭。
她也真是出息了。
「對!你說得對!對方一定是有所求,那咱們就等對方上門就是了!
小妹!無論對方要什麼,我豁出命去也要救你!「
池大山粗粗的眉頭皺在一起,眼神無比堅定!
沒有什麼是比他媳婦,比他孩子娘的命還要重要的!
「對!老大媳婦你放心吧,只要咱們家能辦到!娘絕對不遲疑!」
「其實這時候,你們是不是應該想想,池大嫂是什麼時候中的蠱毒呢?這樣也好猜猜看,到底是誰下的手?」
朱珠涼無語的插了一句。
又是要死了。
先解決事情啊。
一句驚醒夢中人,池大山立刻握緊媳婦的手,問道︰「那是不是我媳婦開始咳嗽不舒服的時候,就是中了蠱毒的時候?」
「對!本來這種蠱毒什麼時候被種下的不易察覺。可听這位大夫的意思,蠱毒的另外一個人,身體久病,積重難返!
所以對池大嫂的影響很大。應該就是池大嫂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就已經種下了。」
听到身體久病這幾個字,池嬸子下意識想到的就是沈南潯。
可轉眼就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怎麼可能呢?
人家沈大少爺人那麼好,怎麼會對老大媳婦下蠱毒呢?
而且就住在隔壁,真的發現了,不就很容易找到他麼?
「老大媳婦啊,你好好想想你開始不舒服的那天都有什麼事情?」
「我……開始不舒服,好像是七天前!那天我在酒樓張羅,早上去的時候還沒什麼,可等到過了中午回家來,就開始不舒服了。」
因為池大嫂身體一向好,不愛生病,所以記得還是挺清楚的。
池大山追問︰「那天你有沒有遇見什麼特別的事情或者特別的人?」
「那天很平常啊,我不記得我有遇見什麼特別的事情啊……」
池大嫂開始仔細回憶。
可畢竟是七天前的事情了,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想起來?
朱珠涼說︰「被下蠱毒,要麼是吃的東西喝的東西里有,又或者是有過親密的肢體接觸……」
「咦?」
池大嫂看著朱珠涼,忽然眨眨眼,驚奇的說道︰「七天前……不正是你去酒樓吃飯的那天嗎?
對!我想起了!就是那天陪你吃過午飯之後,回到家睡了午覺醒來我就不舒服了。」
池大嫂想起來了,就一口氣說了出來。
可等說完了,自己才發現有些不太對勁。
她忙解釋道︰「朱姑娘,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啊!我就是想起來說順嘴了……」
「不!你說的的確有可能的。要麼是我給你下蠱毒了,要麼就是……」
「別人借你,給我大嫂下了蠱毒!」
池棠的聲音,忽然從院子外面傳了過來。
大家立刻看了過去。
也不知道池棠什麼時候來的。
「棠棠,你都听見了?」池嬸子見到閨女,眼淚一下就下來了,有些著急的走到棠棠身邊。
「閨女,你有辦法嗎?」
池棠抱歉的搖搖頭︰「娘,我也沒辦法。不過就像你們剛剛說的,對方既然下了蠱毒,便說明是有所求!」
她對蠱毒是一竅不通!
而且就算有什麼,也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說啊。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去查!」
池棠心中隱隱覺得這件事很有可能和沈南潯有關系。
因為他們所知道的身體很不好的,就只有他了!
「池棠,你家得罪過沈南潯嗎?又或者說是得罪過沈家嗎?」
朱珠涼忽然問道。
池棠瞳孔一縮,抬頭直視對方︰「姐姐,你為什麼這麼問?」
朱珠涼握手成拳︰「……我那天去池大嫂酒樓吃飯之前,見過沈南潯!」